第9章 她怎麼可能救我？別逗你雲哥笑了！
「呃......啊......」
痛，好痛！
洛雲本以為，熬過了早五晚十一的高三地獄生活，世間再沒什麼苦是他忍受不住的。
再加上開闢了人體三百六十一處穴竅、打通七經八脈，肉身遠超同境，區區淬體之痛，理應扛得住才對。
然而，他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這種感覺，就像一夜十三郎，都快炸膛了還要繼續。
明明知道不會炸，身體卻偏偏跟意志對著幹。
劇痛如潮水般一浪浪沖刷過來，洛雲眼前陣陣發黑，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此刻，他恨不得自己乾脆炸了算了。
但是對生存的渴望，硬生生把他從昏迷的邊緣拽了回來。
不能暈！
一旦暈過去，銅牆鐵壁丹的藥力消散之後，他整個人就會像撐破的氣球一樣，直接炸開。
他想用吶喊來宣洩痛苦，可因為銅牆鐵壁丹的僵化效果，他連發出聲音都艱難無比。
更折磨的是，在忍受劇痛之時，他還得維持玄力的循環運轉。
九鳳雖然理解他的盤算，但眼中的擔憂卻始終未散。
玄天代代人傑出，各領風騷數千年。
這種法子，前人又怎會沒想到過？
只是無一例外，要麼扛不住狂躁的藥力爆體而亡，要麼丹田被撐得寸寸碎裂......
即便僥倖活下來，修為從此也再難寸進。
這些，九鳳能想到，洛雲自然也能想到。
通！通！通！！！
突然，一陣悶雷般的貫穿聲從他體內炸響。
隨即，周身亮起一枚枚星辰似的光點。
因為修煉《萬古星辰訣》之故，洛雲的修煉本就與常人不同。
此功法要發揮最大威能，第一步便是開闢穴竅。
日後破境的關鍵，關鍵也在這穴竅。
但穴竅之間若想貫通，按部就班實在太慢。
因為不管《萬古星辰訣》多高大上、多牛逼，玄氣終究得從丹田走起。
他必須先把玄氣引入丹田，再從丹田一點一點導引出去，挨個連通穴竅。
就算想快，也快不起來。
原因有二！
其一，壓力不夠，沖不破關竅。
硬來更不行，經脈和穴竅會留下不可逆的損傷。
其二，丹田每次能儲納的玄氣有限。
光是連通一個穴竅，他就得反覆調息好幾次，再吞上好幾枚回玄丸。
於是乎......
常人眼中的作死行徑，這時反倒成了他為《萬古星辰訣》打下根基的捷徑。
狂躁的玄力在經脈中左衝右突，洛雲整個人如同沸騰的高壓鍋，渾身蒸騰著白色氣霧。
正當他竭力引導這股力量之時......
咔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響起，洛雲面色驟變。
失算了！
他只記得銅牆鐵壁丹能讓人擁有神橋境的肉身強度，卻忘了它的強化與真正的神橋境根本不同。
這軀體硬則硬矣，卻毫無韌性。
而強行擴充經脈的下場只有一個......
碎裂！
隨著第一聲脆響響起，皮膚上也綻開一條細細的血縫。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
密密麻麻的裂痕迅速蔓延開來，如龜裂的瓷器。
狂暴的玄力順著縫隙往外逸散，頃刻間將洛雲的衣衫染成血紅。
裂縫還在加劇，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真是失算......」
洛雲還是太高估了自己，也太高估一枚二品丹藥的能耐了。
由內而外的崩壞，和由外而內的損傷，根本就是兩個概念。
咔！咔！咔......
裂紋還在擴大，他甚至能感覺到臉上的皮肉正一寸寸綻開，視野被鮮血糊成一片猩紅。
完了！
真要炸了！
「唔......」
刺鼻的血腥味刺激了希靈，希靈輕輕皺了皺小鼻子，隨即睜開惺忪的睡眼。
當她看清身旁那個渾身浴血、滿身裂痕的洛雲時，瞳孔猛地一縮，所有睡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你你你......你怎麼了？」
希靈慌忙滾下床，手腳並用地爬到洛雲身前，一雙眼睛裡寫滿了驚恐。
小手想觸碰他，可看到那滿身猙獰的裂口，又嚇得縮了回去。
死到臨頭，洛雲反而笑了。
「我可能要死了！」
「怎......怎麼會死呢？你怎麼......怎麼可以死？」
希靈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睡前還好好的，怎麼一覺醒來，自家主角就快嗝屁了？
劇情根本不是這樣的！
「等等！」
希靈忽然眼睛一亮，像想起了什麼，激動道：「有辦法了！九鳳，九鳳能救你，她是七境殘魂，更是九品煉丹師，處理你這點狀況輕輕鬆鬆。」
聞言，洛雲卻沒有半分喜色。
「我現在是自己把自己玩死的，九鳳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心安理得地看我掛掉。
她甚至不會有絲毫愧疚，因為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發癲作的。」
「只要我死了，她就可以現身救下林輕語，再讓林輕語帶她回天刑宗。
若我沒猜錯的話......在系統植入的記憶里，在她重生前的那個未來，那個叫蕭寒的傢伙，肯定答應幫她重塑軀體。」
「所以......」
洛雲無奈說道：「你要九鳳放棄百分百能重塑軀體的機會，來救一個在她心裡將來會背叛她的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她之前明明在幫你啊！」希靈反駁道。
「他殺和自殺，是兩碼事。」
洛雲輕輕搖頭，淡淡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我自尋死路，九鳳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所以......你想讓她救我？」
他苦笑一聲，自嘲道：「別逗你雲哥笑了。」
聞言，希靈小臉卻是一片倔強。
她要救洛雲。
哪怕為此承受法則審判，也在所不惜。
然，就在她準備出手的那一剎......
一雙虛幻的手掌，輕輕貼上了洛雲的背心。
那雙手一覆上來，洛雲身上不斷迸裂的傷口便生生扼住，崩勢驟止。
「你......」
洛雲喉間剛滾出一個字，便被九鳳冷聲截斷。
「別說話，跟隨我的玄力運轉功法。」
聞言，洛雲不再出聲。
他闔上雙眼，轉瞬便捕捉到一縷赤紅玄力。
他心念一動，當即催動《萬古星辰訣》，緊追那縷赤芒，逐穴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