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在，她一直都在！
就在兩人說話間，小獸已經邁著短乎乎的小腿，一溜煙跑到洛雲身前。
「嗚嗚！」
她昂起腦袋，挺起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哪裡還有方才在洞窟里那副唯唯諾諾、可憐兮兮的樣子。
親媽在場，她整隻獸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渾身都透著一股子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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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爪子，指了指半空中的天翼龍獅，又指了指洛雲，最後「砰」地一拍自己的小胸脯。
「嗷嗚！」
那意思很明白：別怕，有我在，我罩你。
這副仗著親娘在就耀武揚威的小模樣，活脫脫就是個小霸王，讓人看了忍俊不禁。
「謝......謝......」
洛雲從喉嚨里硬擠出兩個字，聲音發澀。
不管怎麼說，這小傢伙雖是意外，卻也讓他省了不少力氣。
至少不用跑了。
按他原先的打算，天刑劍一爆，就該讓林輕語背著自個兒逃命。
現在看來倒不必了，還是讓這可憐的孩子緩一緩、消化消化吧！
「嗷嗷！」
被洛雲這麼一謝，小獸更是得意得尾巴都快翹上天，踩著洛雲的腦袋就轉起了圈，嘴裡還哼唧哼唧的。
就在這時，洛雲忽地一怔，問道：「九鳳去哪了？」
他這才發覺，古戒之中竟然沒有九鳳的氣息竟不在。
希靈抬起頭，目光投向半空那片翻湧的戰場，輕聲道：「她在，她一直都在。」
......
半空中，激戰正酣。
吼！！！
天翼龍獅一聲咆哮，巨爪裹挾著萬鈞之力轟然拍下。
只聽「砰」的一聲，下方的大地直接被鑿出一個數百丈深的巨坑，碎石飛濺。
柳夢璃險之又險地擦著爪子掠過，臉色陰沉。
此時，她渾身上下傷痕交錯，衣衫碎裂，血跡斑斑，哪裡還有半點仙氣飄飄、清冷孤傲的模樣。
狼狽，太狼狽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柳夢璃銀牙緊咬，心中驚駭不已。
如今，她看不透洛雲也就罷了，竟連眼前這頭天翼龍獅也看不透了。
初次交手時，這畜生分明沒有這般難纏。
可方才那一番激鬥，它每一招都如羚羊掛角，精準地攻向她的破綻，像是......有高手在背後指點。
事實也確實如此，九鳳始終在為天翼龍獅傳音，為它指點迷津。
對於柳夢璃而言，這已是絕殺之局。
無解！
交手數十合後，天翼龍獅猛然甩尾，柳夢璃連忙躲避。
隨後，天翼龍獅口中吐出一枚心形的紫色能量法球。
能量法球速度很快，再加上剛剛才躲過天翼龍獅的甩尾，所以這一擊柳夢璃根本躲閃不及，正中胸口。
封印術，玄心鎖。
啵！
一聲細微的輕響響起，柳夢璃渾身劇震，一身的修為被層層鎖死。
她拼命掙扎，想要衝破束縛，可那股封印之力如附骨之蛆，死死鎖住她的丹田、玄力，任她如何催動，都毫無反應。
砰！
她自半空直直墜下，砸落塵埃。
然而，天翼龍獅卻沒有追擊，只是靜靜俯視。
......
山林間！
洛雲站起身，搖搖晃晃的朝柳夢璃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便傳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大片大片的血肉碎片簌簌而落，觸目驚心。
可他依舊走著，陽光落在他身上，他脊背挺直如劍，傲然獨立。
終於，他在柳夢璃身前站定，以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
柳夢璃無力地伏在地上，滿身傷痕，丹田被鎖，此刻的她，比凡人還要脆弱。
但她眼中卻無半分懼色，依舊清冷，依舊高高揚起頭顱。
洛雲冷冷看著她，淡淡道：「我知道，你一定還有後手，比如傳送符什麼的......」
什麼？
聞言，柳夢璃面色劇變。
她瞳孔驟縮，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他怎麼知道？
身負前世記憶，她自然不可能蠢到毫無準備便孤身犯險。
所以，她動用了宗門底蘊，一道替死符。
可這件事，洛雲怎麼會知道？
柳夢璃不知道的是，洛雲看過太多話本小說。
以他的經驗來看，柳夢璃這種天命加身的女主，絕不會這麼輕易就死，更不會倒在新手村這種地方。
更何況她還是個「偽重生者」，那就更難殺了。
所以，有什麼傳送符、替死傀儡......之類的，都不足為奇。
看到柳夢璃的反應，洛雲知道，他猜對了。
可惜，洛雲永遠不會給她答案。
他手持天刑斷劍，冷聲道：「奮力逃吧，在我找到你之前，滾回你的狗窩。」
為什麼？
你到底為什麼會知道？
臨死之際，柳夢璃在心中瘋狂嘶吼，拼命想求得一個答案。
重生的記憶里根本沒有這一環，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可惜，她註定得不到答案了。
洛雲漠然舉起殘劍。
一劍斬落。
噗！
鮮血直衝天際。
柳夢璃人頭落地，那雙眼睛仍死死瞪著洛雲，眼神疑惑、驚懼，還有濃濃的不甘。
這一次，九鳳沒有出手。
因為柳夢璃與林輕語不同，林輕語是她能掌控範圍內的禍端，可以隆制；
而柳夢璃是涅槃境玄者，稍有不慎，便會弄巧成拙。
九鳳凝視著柳夢璃的屍身，眉頭緊皺。
直到此刻，她終於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違和感。
不是因為柳夢璃，而是因為......洛雲。
太平靜了，真的太平靜了。
面對一個涅槃境玄者無緣無故的殺意，他竟提前寫下三問，提前蓄力，就仿佛......他早就知道會發生這一切，那他......
「不能再想了！」
九鳳深深看了洛雲一眼。他此刻的狀態非常糟糕，不是追問的時候。
洛雲並不知道九鳳心中的念頭，他只覺得自己好累，好痛。
隨後，他轉過身，朝林輕語露出一個微笑。
「現在，你不用再害怕了。」
這一回眸，這一笑......
如春日暖陽，溫暖人心！
「嗚嗚嗚......」
林輕語痴痴地望著那張笑臉，死死咬著嘴唇，拼命壓住喉間的哭聲，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落下。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天刑劍碎了就碎了，不怪他，一點也不怪他。
至少......至少活下來了，不是嗎？
她再也繃不住，猛地衝上前，一頭扎進他的懷裡，俏臉深深埋進他胸口，「哇」的一聲痛哭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
「嗚嗚嗚......」
林輕語淚如雨下，渾身顫抖，嘴裡反覆念叨著對不起。
哭得累了，嗓子也啞了。
她好奇地抬起頭，想問洛云為什麼一句話都不回應她，才發現......
眼前這個少年，早已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