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冤家路窄、走投無路
「小子，真他媽的是冤家路窄啊！」
「真是老天有眼！我正愁著找不到你呢，沒想到，你就送上門了！」
尚未等我開口，沒想到我爸竟然在不遠處屁顛屁顛地迎了上來。
「喲，這不是黑皮哥嘛！您...您的腦袋怎麼了？」我爸半分假裝，半分關心，一臉的諂媚，表現出來的樣子倒是異常恭敬。
這也難怪，黑皮劉在南城是有名的地痞惡霸，我爸做的又是建材生意，免不了和這種人打交道。
當然，最重要的是不能得罪他！否則的話，很有可能，他就會讓你的生意做不下去。
「怎麼了？還他媽的不是讓人給打的！」黑皮劉沒好氣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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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這麼大膽子，敢打黑皮哥啊？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還他媽的想不想活了？」我爸假意虛張聲勢地附和著，反正又不光他什麼事。
如果，幾句話能和黑皮劉拉近關係，以後的生意便少了很多麻煩。
「是他！」
黑皮劉的眼中閃現出一絲陰毒，抬手指向了我！
「啊！」
我爸的眼神震驚無比，覺得根本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
在他的印象中，我本就是老實本分的孩子，在外面從不惹事。
雖然，性格有時候表現得有些叛逆。
但是，怎麼可能會把一個地痞惡霸打成這個樣子？
「黑皮哥，您是不是弄錯了啊？」我爸有些驚慌失措地問道，他心裡很清楚，得罪黑皮劉的下場。
「弄錯？哼！把他燒成灰，老子也認得！怎麼？老薑，這小子你認識他？」黑皮劉看出了我爸神情的異樣，隱隱猜到了些什麼。
「要不，你自個兒問問他，到底是不是他打的？」
我爸把擔憂的目光看向了我，畢竟，我是他的兒子。
同時，眼神中還有些惱怒，仿佛在說，我這個不省心的，一天到晚淨是給他添麻煩。
我的眼神平靜而且坦誠，神情沒有任何波瀾。
沒錯，是我打的！
可是，我不後悔！
何雨霏可是第一個向我表白的女孩子，而且她想保護我，為我著想。
如果，我不這樣做，她的一輩子就被黑皮劉這個混蛋給毀了。
「真他媽的是你打的啊？啊！」
我爸突然變得勃然大怒，衝過來揚起巴掌就沖我的臉頰扇！
「不知道死活的狗東西！老子供你上學，不好好讀書，整天在外面不學好，還學會了打架！」
「你他媽的打誰不好？竟然把黑皮哥給打了！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我一個側身閃過，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是我打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
「說得輕巧！」劉媛聽到吵架聲，也走了上來，她冷笑一聲，火上澆油般開始對我說落起來。
「哼，你爸天天供你吃，供你穿！」
「可是你倒好，一天到晚，淨是給你爸惹事！」
「老薑，我發現你這孩子命理和你犯沖！根本不像是父子倆！」
「我的天哪！我怎麼碰上了這麼個狗東西啊！啊！」
「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吧！我們家怎麼碰上了這麼個禍害啊？這是要把我們家往絕路上逼啊！」
說著說著，她竟然抹著眼淚，大哭起來。
「行了，行了！別在老子面前演戲了！」黑皮劉見狀不耐煩地說道，「老薑！既然碰上了，你的兒子把我打成這個樣子，你說該怎麼辦？」
黑皮劉踮著腳，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我爸。
「黑皮哥，這樣吧！您的醫藥費，我全部給出了！」
「這樣就完了？」
「我讓兒子跪下來，給您賠禮道歉！」我爸說完，轉身沖我大聲喝道，「還不過來，給黑皮哥跪下來！」
他說著話，還衝我使眼色，一臉的焦急。
我明白他的意思。
雖然，他平日裡看我不待見。
但是，他畢竟是我爸！不是陌生人。
又在醫院碰上了，他要是不管，根本說不過去。
他這樣做，顯然是想出面息事寧人。
但是，我卻站著沒動。
我沒有做錯，憑什麼要我道歉！
「爸，我打他，是因為他該打！昨天晚上，他不但帶著人打我，你看我渾身的傷都是他帶人給打的。
而且，他還要在麵包車上，把我們班的女同學給......」
「行了！老薑，你們父子倆在老子面前演他媽的雙簧呢？」黑皮劉粗暴地打斷了我，「老薑，我給你三天時間，給老子送二十萬，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我爸沉默了一下，尚未表態。
而劉媛聽到這裡，竟然像是被馬蜂給蟄了一下，哭天抹淚地大聲嚷嚷道。
「這日子沒法過了啊！天殺的啊！我怎麼這麼倒霉啊！碰上了這麼個禍害精......」
她衝到我爸面前，兇惡地瞪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老薑，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拿這二十萬！老娘給你沒完！不信的話，咱們就離婚，咱們走著瞧」
說完之後，她便往蘇倩的病房走去。
當她走到我面前的時候，一雙眼睛竟然充滿了陰毒和徹骨的恨意，仿佛想把我給生托活剝似的。
「老婆，可是......」
我爸在劉媛的背後喊了一聲，我知道他想說，我畢竟是他的兒子......
可是，在劉媛面前，他是不敢說出口的。
「可是什麼可是......老薑，我把話撂在這兒，你只要敢動家裡一分錢，老娘絕對饒不了你！你他媽的自己過吧！」
劉媛咬著牙惡狠狠地說完，便「哐當」一下，關上了病房的門。
「爸，這二十萬，不用你管！我自己想辦法！」
說完之後，我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倒不是擔心我爸拿了錢，劉媛給他鬧，相反，他媽的，他們鬧翻天才好呢！我爸掙的錢，現在倒成了她做主了。
只不過，我心裡很清楚，即便我爸拿出了這二十萬，黑皮劉也不會放過我。
說不定，他還會打何雨霏的注意。
果然，沒走出幾步，身後便出來黑皮劉陰冷的笑聲。
「哼！小子，這二十萬是你爹該出的！」
「咱倆的事兒還沒完呢！你最好把那個小妞兒，親自給老子送過來，讓老子好好玩兒幾天！否則的話，哼！咱們走著瞧.......」
剛才還表現得異常堅強的我，強忍著走出醫院，腦海里想起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現在，我才算是真正地明白，什麼叫做「走投無路！」
自從劉媛和蘇倩她們母女倆來到我們家，我就成了家裡的克星！禍害精！
而我僅僅是想，在學校里保護蘇倩，弄巧成拙，打了她屁股......
事情卻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問題是，我從哪裡弄來這二十萬啊？
又該怎麼保護何雨霏？
我一屁股坐到了醫院門口的台階上，天大地大，偌大的江州竟然沒有我姜無雙的容身之處。
天空陰暗，滾滾烏雲籠罩頭頂。
「咔嚓！」
遙遠的天際處，竟然傳來一聲炸雷。
我更是心驚肉跳！
他媽的，乾脆讓雷公劈死我算了！
心中迷茫、懊喪、絕望、憤怒、憋屈，各種情緒一股腦兒襲來，似乎感到自己已經瀕臨崩潰......
「叮叮！」
手機的微信響了。
我六神無主地拿起手機，打開一看，竟然是蘇倩發來的。
「姜無雙！沒想到，你還真有點種！
你們在外面的對話，我都聽到了，雨霏竟然被你給救了下來！
我教你個辦法，想湊夠這二十萬，著落在張強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