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突破與危機
秦峰罵得正酣,忽覺四周安靜得詭異,一扭頭,見所有人都直勾勾盯著自己,眨巴兩下眼睛。
「你們……看著俺做啥?」
「峰兒,你……」秦老漢瞥了眼四周,聲音發顫:「你口齒伶俐……是好了?」
「我好了?」秦峰故意愣在原地,隨後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用力一拍腦門:
「對啊!剛才看見那黑臉要打爹你,我急啊!
這一急,腦子『嗡』一下,就好像那層蒙著的窗戶紙,『噗』就通了氣兒!爹,我不傻了、我能說清楚話了!」
「哎喲!秦老弟!」圍觀村民中,一個手持拐杖、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拄著拐杖上前兩步:
「這是因禍得福,靈竅頓開啊!古有記載,痴兒受驚受辱,鬱結之氣沖開泥丸,神智頓明!大喜,是大喜事哩!」
「祖宗保佑!這是祖宗顯靈了!」
「愣子,不,峰兒,你……你還記得以前的事不?」秦老漢此刻佯裝恍然大悟的模樣,又驚又喜,激動得嘴唇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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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露出憨厚卻清晰的笑容:「咋不記得?我又不是真傻!就是腦子轉得慢,話說不利索。
八歲那年,村頭二狗子偷看王嬸洗澡,還是我偷偷告訴里正的;十四歲那年,我偷摸下河摸魚,差點淹死,是哥跳下去把我撈上來的,還有前幾年……」
他如數家珍,將「秦峰」這十八年來的糗事、趣事一一道來,有些細節甚至連秦老漢都記不清了,引得周圍村民不時爆發出鬨笑和感慨。
「好了,真好了!」秦老漢紅了眼眶,用力拍著兒子的肩膀。
「諸位鄉親,」他抹了把眼角,朝四周團團拱手,聲音洪亮中帶著哽咽:「今日我兒開了竅,是天大的喜事!按理該擺酒請客,與大夥同樂。
只是近來村里不太平!唉,等這陣子安穩了,我上山打幾頭野物,再置辦席面宴請鄉親們!」
眾人紛紛道賀,議論感慨了一陣,方才漸漸散去。
……
秦家小院。
「呼——呼——!」
拳腳破空聲在後院連綿不絕。
秦峰身形縱閃如飛,每一步踏出都沉穩有力,地面微震。
他回來後沒有半分停歇,趙捕快詭異的死狀、張狼這種惡徒的存在,都像鞭子般抽打著他。
變強,必須更快變強!
這幾日肉食管夠,象甲功日夜苦練,體內氣血早已澎湃到某個頂點,如同蓄滿的江河,只待開閘。
就是現在!
秦峰心神沉入面板。
【姓名】:秦峰
【勢力】:天武王朝平民
【本命天賦】:吞噬
【功法】:象甲功(第五層,可提升)
【命源】:22
「提升!」
意念落下,命源瞬間減少2點。
象甲功第六層——髓盈!
「轟——!」
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狂暴的修煉記憶洪流沖入腦海!
記憶中的「自己」在特製藥浴浸泡全身,氣血如無數鋼針反覆穿刺周身骨骼,承受冰火兩重天般的煎熬,皮開肉綻,骨裂又愈,周而復始……
現實中的秦峰渾身劇震,體表瞬間滲出一層灰黑色的油膩污垢,那是骨髓深處被逼出的雜質。
體內氣血如同燒開的滾水,瘋狂沸騰,沿著特定路線衝擊四肢百骸,反覆滲透淬鍊所有骨骼!
尤其是脊椎,傳來「噼啪」的細微爆響,仿佛有什麼枷鎖正在層層斷裂。
「嗬……」秦峰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血絲,但他穩穩站定,擺出象甲功的姿勢,引導著這股狂暴力量。
「嘩啦啦——」
院內那棵老桃樹被無形的氣浪衝擊,枝葉劇烈搖晃!
淬鍊持續了約莫一盞茶時間。
當最後一絲狂暴氣血歸於平靜,秦峰已渾身濕透。
他緩緩睜眼。眼中神光湛然,清澈深邃。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腳,只覺渾身骨骼輕盈卻又沉重。輕輕握拳,空氣在掌心被捏出輕微的爆鳴。
「髓如汞,血如漿……」他低聲喃喃,感受著體內煥然一新的生機,氣血澎湃程度不遜色於鍛體後期。
骨髓是人體造血之源。
骨髓越發純淨,淬鍊身體,造血能力、恢復能力、乃至根基潛力都將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五感再次蛻變!
他抬眼望去,數十步外一棵樹上停著的鳥雀,每一根羽毛的紋路都清晰可見,甚至能看清它小眼珠的轉動。
側耳傾聽,遠處後山林間的蟲鳴鳥叫,近處前院外屬於老父親那熟悉的、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果然,院門被敲響。
「吱呀」一聲,秦小妹從伙房衝出來開了門,小臉皺著:「爹,發生啥事了?二哥回來啥也不跟我說。」
她嘟起小嘴,表示不滿。
「真沒啥大事,丫頭。」秦老漢擠出一絲笑,摸了摸女兒的頭:「就是劉捕頭又仔細問了問村里近來那些怪事,對了,你二哥在練功?」
「在後院呢,瘋了一樣。」秦小妹嘀咕。
秦老漢點點頭,沒再多說,但眼底的凝重揮之不去。
他先是提了半罐子水,找來磨刀石,坐在院門口,「嚓嚓嚓」地磨起刀來。腰刀、柴刀、甚至菜刀,都被他磨得寒光閃閃,照人毛髮。
午飯依舊很是豐盛。
秦小妹燉了人參雞湯,蛇肉羹,炒了兩樣青菜,還蒸了精米飯。
象甲功突破第六層,秦峰又苦練半晌,早已飢腸轆轆。
他風捲殘雲般將大半飯菜吃完。腹中食物化為暖流,渾身熱氣騰騰,氣血奔涌。
秦老漢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模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能吃,是好事,這意味著練功消耗大,也意味著在變強。
飯後,秦老漢背上弓箭,拎著那柄名為「破軍」的腰刀,仔細叮囑:「峰兒,丫頭,爹進山一趟,再打點獵物囤著,你們在家關好門,練功別太晚。」
「爹,你小心些。」
「知道,這山我熟。」
秦老漢擺擺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深山的小徑上,突然折轉向荒村的方向……
秦老漢走後,小院並未沉寂。
秦小妹知道二哥和爹都在為某種未知的危險而做準備,她也咬牙練了起來。
拎著幾十斤重的石鎖,一下下舉起,小臉憋得通紅,汗水順著鬢角流下;放下石鎖,又開始繞著院子負重慢跑,增強體力和耐力。
秦峰則在苦練拳腳和刀法。秦老漢傳授的軍中搏殺術簡潔狠辣,他一遍遍演練,力求將每一個動作變成肌肉記憶。
練刀時,長刀破空聲悽厲,捲起地上塵土。
偶爾,他會停下來,指點一下妹妹發力技巧,或者糾正她的姿勢。
秦小妹有時看著二哥舞刀,眼熱不已,扯著他袖子撒嬌也想學。
秦峰在妹妹軟磨硬泡下,只得教她幾個最簡單的劈、砍動作,再三叮囑注意安全。
兄妹二人都練得極為刻苦。
盛夏的午後悶熱難當,但誰也沒有偷懶的意思。
唯獨秦峰,在練功的間隙,總隱隱有種被窺伺的感覺。
那感覺極其微弱,時有時無,每當他凝神去感知,卻又消失無蹤。像是暗處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偶爾掃過。
他不動聲色,只是練功更加賣力,警惕也提到最高處。
時間流逝,夕陽西下。
天邊染上橘紅,秦老漢還未歸來。
秦小妹擦了把汗,去伙房準備晚上吃食。
秦峰繼續練習基礎刀法,長刀在他手中化作一片森寒光幕。
就在他全神貫注之際——
「窸窸窣窣……」
一陣極其輕微、仿佛老鼠鑽草的聲音,從院子角落的柴棚方向傳來。
秦峰動作一頓,凝神望去。
柴棚里堆著成捆的乾柴和雜物,並無異樣。
但那聲音又響了一下,而且……柴堆靠牆的陰影部分,似乎比往常更濃稠了些。
他握緊刀,放輕腳步,好奇而警惕地走過去查看。
剛靠近柴堆三步之內,異變陡生!
那柴堆後方那團濃郁得化不開的陰影,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
緊接著,陰影迅速拉伸、凝聚,化作一個模糊扭曲的人影!
兩點猩紅的血光亮起,死死盯住了秦峰。
「嗚——」
一聲怪叫,那黑影便撲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