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豐收啊!
只見腳下方才還荒蕪的土地很快就被植被覆蓋,光禿變綠植,充滿生機。
思量片刻,沈棠想明白了。
是空間裡的靈泉水!
剛才被空間彈出,她手裡的靈泉水漏下去幾滴,剛好滴在腳下,滲透到地里,被土壤里植物的根系吸收了。
大山里物資豐富,如果天公作美,不再乾旱,地里的種子或留根早就破土而出了!
靈泉水果然名不虛傳,只要幾滴就能給土壤提供養分。
她現在越來越喜歡空間裡的東西了,良種等物資暫且不提,光是那片黑土地和靈泉就絕對是災荒年裡的金手指了!有了這兩樣,更加提高了她在這個世界存活的概率。
太棒啦!
沈棠已經等不及要看看地里都長出什麼來了。
婆婆丁再也不是瘦小乾癟的存在,而是嫩綠多汁,葉寬且長,最小的都有碗口大,拿回去蘸醬或包包子,是春日裡的第一口鮮。
她沒全挖光,只挖了十幾株。
大旱了兩年,山都快挖禿了,軍戶村裡有經驗的村民都挖不著好的,她一個常年不幹活,偷懶耍滑的,第一次上山就挖到那麼多?
還是要低調一些。
除了婆婆丁,還有鮮嫩的薺菜,這也是好吃的,調肉餡放一些,別提多鮮美了。
不過,葷腥不常見,裴家除了逢年過節,也吃不到肉。
薺菜餛飩是吃不到了,不過,切碎了灑到粥里,再撒些細鹽,也不錯。
薺菜也是,沒挖太多,夠吃一天的量就行。
這些已經有小半筐了,她剛想回去便看見前方不遠處的一片雜草里長著幾株草藥。
呦,還有意外收穫!
草藥好啊,炮製得當,是留著自家用,還是去鎮上藥材鋪子裡換錢,都不錯!
沈棠快步走過去,便瞧清楚了這幾株草藥的模樣。
株高半米,莖帶紫色,有縱溝紋,葉子邊緣有缺刻狀鋸齒,復傘形花序,開著白色小花。
這是當歸,補血聖品。
除了補血養血,還能調經止痛、潤腸通便、活血。
整個根塊都是寶,所謂,補血養血用當歸身,活血破血用當歸尾,全用則既補又通。
可惜,這一株不能用了,當歸的最佳採收期就是開花前期,開了花,根塊就空心,木質化了。
不過,剩下的幾株很不錯,剛好挖回去。
到底是經過靈泉水的滋養,根塊較大,挖出來也完整,大概有二十斤,曬乾後也能有十多斤,很不錯!
將最後一塊當歸放進竹筐,沈棠發現了一株頂頂好的!
它還挺會隱藏,不仔細瞧,根本看不到。
掌狀複葉輪生莖頂,傘形花序,此時漿果已經成熟,鮮紅得讓人嘴角上揚。
古代正宗無添加綠色野生山參!
中草藥界的扛把子!
換錢最佳聖品!
小心翼翼將人參挖出來後,沈棠的眼睛都亮了。這株人參,少說也得有十年,換不了多少銀子,但也足夠裴家一個月的嚼用了!
發財了!發財了!
知足常樂,好運自然來!
這下可以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不過,回去的路上,她還做了些事情。
取了一點靈泉水,走幾步,灑一滴,為了不讓植被長得太過突兀,她特意繞了路,平衡一下這座荒山。
這麼做有兩個目的。
第一,給自己打掩護。
只有大家上山都能挖到野菜,她總能挖到好東西才不會被人懷疑。
在軍戶村生活,患寡而不換均,不惹眼,才能活得長久。
第二,不讓邊城內部亂起來。
軍戶村就在北境邊防線上,朝廷糧餉下不來,還要按時繳納任務糧,長此以往,早晚要亂。
再說,士兵吃不飽,打仗也沒力氣。
說白了,大家都吃飽了,一起守衛家園,她這個家才住得安穩。
她可不想吃不飽,睡不好,整日擔心敵軍打進來,讓她好不容易變安穩的生活變了樣。
末世十年,她最渴望的便是一家人好好活著,睡個好覺。
手裡的最後一滴靈泉水滲透進土裡,沈棠心滿意足地往軍戶村走。
剛走進院門,她便聽見裴勤生氣的聲音。
「哥,我說得沒錯吧,她就是騙人的,怕你把她休了,才說那些話哄人,什麼改過自新,給她一次機會,都是假的!」
「說是去廚房做飯,人呢,一定又是跑到哪躲懶去了!哥,你和娘就是太心軟了,才會一次次被她牽著鼻子走!」
沈棠在屋外聽個全乎,不過,她沒生氣。
這個裴勤,完全符合她在末世尋找夥伴的條件。
身材高大,雖瘦但不弱,力氣驚人。
心善卻不聖母,護短卻有原則。
自嫂子嫁進裴家以來,這個小姑子就展現了極大的善意,做飯種地,從不強求,還幫忙帶孩子,原身的女兒,也就是裴小桐,就是她親手帶大的,原身就是個甩手掌柜。
這麼好的小姑子,可惜原身不做人,作天作地。
還辱罵她沒人要,嫁不出去!
按照古代的審美標準,裴勤那張英氣逼人的臉的確是減分項。
但在現代,或者末世,她絕對是帥氣灑脫的大女主。
沈棠知道,想要這一家人對她立刻改觀,很難。不過沒關係,她會用行動告訴他們,自己沒說謊,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能做到。
「你們都在啊,我剛才看家裡的糧見了底,不夠吃,所以上山轉了轉,挖了些野菜,你們先出去吧,我現在就做飯,很快就好。」
沈棠笑著走進灶屋,放下竹筐,準備做飯。
裴驍剛從鎮上抓了藥回來,沒想到,沈棠沒在。
原來她是上山了,但看到竹筐里的東西時,兄妹兩個的雙眸倏地睜大!
這麼嫩綠的野菜,她在哪挖到的?
附近的山都禿了,除非是深山老林,植被茂盛,又有水源,才不受乾旱影響。
但她回來的這樣早,深山有野獸出沒,她不會去。
「附近的山都禿了,怎麼可能挖到野菜?」裴勤滿眼不信,覺得不可思議。
「現在乾旱,根本不可能挖到如此鮮嫩的野菜。」裴驍也覺得匪夷所思。
他心中的怪異感越發強烈。
兄妹倆齊齊盯著沈棠。
沈棠微微一笑,幸好,她早有準備。
「啊?可是我在山上看到很多啊,都很鮮嫩,我一個人,又背不動,所以只採了這些……你們不會怪我沒用吧……」
說著,沈棠的眼睛裡蒙上一層水霧,抬眼看著兩兄妹。
以退為進,讓兄妹倆從懷疑到不忍責怪。
她都這樣努力了,怎麼還可以這樣凶!
裴勤:「……」她覺得不太對,又不知道哪裡不對。
裴驍輕咳一下,道:「我們沒怪你,別哭了……」
他不擅長安慰人,女人一哭,他就想躲。
「你們忙吧,我到外面給娘熬藥。」
裴驍轉身走了出去。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是不是像沈棠說的那樣,他明日得親自上山看看。
沈棠笑了笑,開始淘米做飯。
剛才在村子裡,她用野菜跟王嬸子換了兩個雞蛋,飧食就熬個粗糧粥,再做個薺菜蛋花湯。
裴勤天生不是享受的主,看了沈棠一會兒,就開始幫忙生火。
沈棠備好菜,將粥熬上後,一看燒火柴不夠了,便走到院外抱柴,剛要回來,就聽到一個毫不客氣的聲音。
「沈氏,我剛看到你背了一筐東西回來,怎麼還不拿來孝敬我?」
氣勢十足,十分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