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了解一下軍戶村
「你跟小桐睡里側吧，明天我要起早去耕地，省得吵醒你們。」
裴驍見沈棠站在門口，開口說出自己的打算，說著，他站起來，將地方讓出來。
沈棠稍微一想，便搞清楚了現狀。
原身看不起裴驍，一心想著韓昭，也一直鬧，要跟他和離，已經很長時間沒讓裴驍碰了。
夫妻之間這種事，當然要你情我願為好，裴驍又是個古代版老婆奴，向來順著原身。
再加上邊關糧食吃緊，俸祿減半，為了給家裡省幾口糧食，他基本就在軍營過活，這一年，除了除夕見了一面，就是這次春耕休假了。
更何況，以前每次深入相處，裴驍都會把孩子放到安氏和裴勤的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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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一點沈棠也覺得裴驍處理得甚好。
孩子小，但也不能趁孩子睡著做運動，萬一中途孩子醒了，或聽到什麼動靜，會給孩子造成難以治癒的童年陰影。
好吧，這種事也不著急，心急吃不到熱豆腐，來日方長，他們以後有的是機會切磋。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沈棠深深鬆了一口氣。
溫暖的床，軟乎乎的寶寶，外側還有一個武力值超強的伴侶。
再也不用擔心喪屍半夜敲門，被身邊的人背叛，被迫找庇護所……她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幾乎是瞬間，沈棠睡著了。
也就沒看見裴驍測過身子，越過孩子看向她的眼神，裡面有懷疑，有不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裴驍這輩子別無他求，只想老婆孩子熱床頭，一家人安安穩穩過日子。
既然她想明白了，肯好好地過日子，那他就在軍營加把勁兒，讓一家人吃飽飯。
想到沈棠吃餅子的模樣，裴驍不自覺地嘴角上揚，這樣的鮮活自在，他看著很順眼。
正如五年前他第一次在軍營校場見到她，她就在吃餅子，大口吃，不在意旁人的眼光，眼睛裡全是求生的渴望。
很快，屋子裡就只剩下熟睡的呼吸聲。
第二日，天還沒亮，裴驍就起床了，他動作很輕，還給沈棠和孩子蓋了被才出去。
門剛關上，沈棠便睜開雙眼，滿眼的警惕。
過了幾秒，她眨了眨眼睛，看清屋內的陳設才笑著翻了個身，看著裴小桐可愛的側臉。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她已經從末世逃出來了，這裡是大晟朝邊境的軍戶村。
一夜好眠，既然醒了，沈棠就再也睡不著了，所幸起來幫裴驍做些吃食。
她怎麼能讓自家男人餓著肚子去翻地呢！
都是現成的東西，很快就能做好。
洗漱過後的裴驍聽到灶屋有動靜，走過去後發現沈棠在切薺菜，遲疑道：「這麼早起來，可是餓了？」
餓得這麼快，難不成昨天晚上沒吃飽，不捨得吃？
沈棠邊切邊說：「我還不餓，你昨晚說要起早去耕地，我給你做些吃的墊吧點，餓著肚子幹活容易暈倒。」
空腹幹活容易低血糖，時間長了可不是鬧的。
怕裴驍不吃，又道：「很快，你先喝點水，我昨晚燒的，在陶壺裡。」
說著，沈棠手腳麻利地起鍋燒油，將切成末的薺菜和臘肉和在麵糊里，拌勻後，用飯勺盛到鍋中，很快，三個小餅就烙好了。
「快吃吧，吃飽了幹活才不難受。」
沈棠將餅放在裴驍面前，又給他的空碗裡倒滿了水。
她昨晚已經將靈泉水倒進水缸里，靈泉水雖然不能代替飯，但能幫助人體恢復精神，這樣的好東西，當然要全家人一起分享了！
裴驍向來話不多，像個悶葫蘆，但有一點極好，就是不掃興。
軍戶村各家都過的緊巴，一日只吃兩頓，朝食和飧食，朝食一般在上午八九點，飧食在下午三四點，農忙時也不例外，只是粥會熬得稠些，再配些能頂餓的乾糧。
早上能吃東西墊吧點？那是做夢都夢不來的好事。
沈棠第一次起早給他做飯，他當然不能掃興，三兩下就吃完了。
「很好吃。」裴驍又將碗裡的水喝光，對她說：「天還早呢，你再睡會兒。」
說完，便起身拿起鋤頭往外走。
沈棠看著裴驍離去的背影，滿意地點點頭。
真是個好男人啊！
在外能護家打仗賺月銀，回家還起早貪黑下地幹活，疼媳婦兒和女兒，一點都不重男輕女。
在這個大男子主義盛行的古代，真難得。
沈棠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此時天剛擦亮，她準備趁早上沒人去軍戶村轉轉，探查所處環境。
這是末日養成的習慣。
昨天匆忙，沒來得及，正好做了。
軍戶村不大，也有一百來戶人家，絕大多數是邊城軍營的軍戶，還有一些是隨軍家屬。
大晟朝實行的是世襲兵役制度，這種制度下，軍民戶籍是分開的，規定軍戶時代承擔兵役義務，現在是屯兵自養的模式，邊地衛所實行「三分守備，七分屯田」，軍戶需承擔作戰、屯田和勞役，地位低下。
但再低下，底下還有奴籍和賤籍。
嗯，沈棠作為罪奴，地位比軍戶還低。在等級制度非常嚴苛的古代，想要脫離罪奴的賤籍，除非皇帝親自下旨。
基本不可能。
如今只能靠裴驍了，他若官拜大將軍，就能脫離軍戶籍，子孫後代的選擇性就多了，不必成年就去戰場廝殺，朝不保夕，隨時可能戰死沙場。
不過，想要到達那種地步，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眼下能否吃飽都成問題。
還是先解決溫飽，再提其他吧。畢竟，倉廩實才知禮儀，衣食不足，談啥都沒用啊。
軍戶村的周圍有良田，也有荒地。裴家男丁少，地自然也少，種出來的糧食根本不夠吃。從前裴父在時，加上裴驍，裴家有兩人在軍營，日子還過得去，也能留有富餘。
裴父一死，裴家的進項和良田都減少，日子便越發艱難。
軍戶村的地，人死會收回，添丁會重新分。
目前的情況，想要吃飽，還是需要更多的良田，多種地。村里不分，就得抓緊時間賺錢買地了。
現在正值春耕時節，得抓緊。
空間裡的種子得儘快種下去。
那就先去鎮上藥鋪探探行情，看看昨天挖的當歸和人參能賣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