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韓昭的深謀遠慮
這一路走來，就沒消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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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尤其人群密集、閒人很多的地方，眾人八卦的心思就更重。
在軍戶村，日子過得緊巴巴，精神世界可一點不緊，可活躍了！
誰家吃了一口肉，到了第二天，全村都能傳遍。大家一起窮，過苦日子就沒事兒，一旦有一戶變了，脫離群眾，可就不得了了！
直到進了裴家院門，門閂一插，才安靜些。
「你在笑什麼？」
裴驍見沈棠嘴角掛著笑，有譏諷，有無奈，有厭煩。
他以為她不高興了，於是安慰了一句：「村里人就這樣，習慣就好了，你剛才做的就很好。」
沈棠將背簍放下，邊收拾邊說：「咱們只是上山挖了點東西，他們就眼紅得不行，今天咱買地的事兒一定，還指不定怎麼著呢！」
「我想著，今後得防著點，以後咱家要幹的事兒可多呢！可不能被人陰了。」
說到這兒，她又笑了笑，這次是發自內心：「不過，用不了多久，他們的紅眼病就沒了。」
聽沈棠這般篤定，裴驍倒有些好奇，看向她：「哦？你有法子？」
沈棠又笑了笑，回答他。
「不是法子，是人性。」
「咱家剛富裕一點，他們覺得大家都是一個村子住著，眼熱，能比一下。等咱們再升一級呢？變得有權有勢還有錢，升到他們只能仰望的地步，就不敢跟咱比了。」
「因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說多了，得罪了權貴，那是鬧的？一個軍戶村的小老百姓，地位低下，最怕的就是這。
誰不想安穩過日子呢？
沈棠說完，就去將黨參處理好，放在一個小籃子裡，準備今天去集市賣了。昨天還挖了很多野菜，一起拿到鎮上，看看能賣多少。
裴驍站在原處看著忙碌的沈棠，認真琢磨了一下。
再升一級？
有權有勢，還有錢。
她的意思是要升官嗎？
他現在是百戶，千戶長對他多有照顧，升官也不是沒可能！
看來，這次回軍營要更加努力了！
立功，立功！
聽媳婦兒的！努力升官！
「大哥，嫂子，你們回來啦！飯好了，趕緊洗手吃飯吧！」
裴勤站在門口招呼著，身邊還站個矮矮小小的跟屁蟲，裴小桐！
只見她扒著門檻，大眼睛忽閃忽閃，先是怯生生看著，見沈棠看她，趕緊抬起小胳膊，揚起笑臉，揮著小手。
「吃飯！」
哎呦，她白得的這個寶貝閨女，聲音好萌呀！
朝食結束，裴驍去辦買地的手續，順便辦田契，估摸得大半日。
他出門後，沈棠跟安氏和裴勤說了一下僱傭短工干農活的事兒。
早上在山上，沈棠就將自己的想法跟裴驍說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僱人，先緊著裴家的人，人不夠了，再去別家找。
裴驍的父親還有兩個叔伯兄弟，也是軍戶出身。
二叔裴有生，打仗時斷了腿，就被軍營安排到後勤繼續服役，干到五十才退下來，回村養老。三個兒子，一個女兒，老大戰死，老二裴建和老三裴騁還不到服兵役的年齡，女兒裴妤已經及笄，因為家裡窮，還沒找到人家。
三叔裴有才，也是打仗時受了傷，半身癱瘓，動不了，唯一一個小兒子，裴馳，馬上也到進軍營的年紀。
從前，原身不做人，跋扈，看不上那兩家人，但心他們日子過不下去，會來打秋風，每次他們兩家來人，她都不給好臉。
裴驍還一直在軍營，回家少，聯繫更少，久而久之，關係就淡了。
「娘，僱人下地幹活這件事我已經跟驍哥商量過了，二叔和三叔家要是想干，就緊著他們來，看看能有幾個，不夠的，您看看誰家人多，能幹，都成。」
「小勤，你也去，幫娘把把關，別磨不開面子，待會兒我把要求告訴你，有些事要事先說好，工錢每天10文，一天一結，如果活幹得不好，第二天就不用來了。」
沈棠說完，安氏有些猶豫：「小棠，娘能行嗎？別把事兒給你辦砸了。」
「沒事兒娘，村里人您熟，您辦，我放心。」
沈棠笑著拍拍安氏的手，鼓勵她。
裴小桐像個小大人一樣，站在堂屋，小小的她，朝左看看安氏，朝右看看裴勤。
左邊，右邊，都有事兒幹了。
她呢！
娘親是不是把她給忘了呀！
趕緊舉起小胳膊，小手握成小拳頭！
搖了搖。
「我呢！」
沈棠蹲下來，看著裴小桐，這孩子比前兩天更願意說話了，肯交流，就是好開始！
「沒忘了你！我的寶貝閨女，你今天跟娘走，娘帶你去鎮上！」
安氏驚呼出聲：「你自己帶孩子去鎮上？要不小勤，你陪你嫂子去一趟吧，招工這事兒，娘能行。」
「娘。」
沈棠微微一笑：「以前我也一個人去過鎮上，沒事的！早上我挖了一些黨參，正好去賣了。」
見安氏還是擔心，又道：「放心，娘，快的話，我晌午就回來了。」
跟裴勤去鎮上那次，對這一帶，沈棠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
邊疆雖然乾旱，但還沒到荒年戰亂的地步，鎮上也有巡邏的士兵，安全問題暫時不用擔心。
就算遇到壞人，誰打劫誰還不一定呢！
在末世廝殺多年，自保能力還是有的！多個崽崽，也沒問題！
去鎮上，依舊是坐老趙家的牛車。
沈棠領著裴小棠，一大一小，坐好，出發嘍！
這批黨參是極品，不知道能賣多少錢！
沈棠走後不久，安氏和裴勤也出門了。
臨走前，他們已經合計好了，先去裴有生家，再去找裴有才，最後去跟老裴家交好的王婆子家。
裴家人陸陸續續出門後，孫婆子跑來了，看老裴家的大門關著，還墊腳瞅了一會兒，才去敲隔壁韓家的大門。
賴婆子和孫婆子兩個軍戶村嚼舌根中的翹楚一碰頭，各種閒言碎語就出來了。
兩個婆子嘀咕了整整一個時辰方休。
戰鬥力可謂之超強！
在賴婆子在家跟孫婆子叨咕隔壁老裴家時，韓嬌嬌正在地里勸說兄長韓昭。
「大哥，這都是權宜之計，沈氏什麼樣你還不知道嗎？略給她點甜頭，她就找不到北了！」
韓嬌嬌手裡握著鋤頭，日頭太大了，正好在樹下休息一下。
見韓昭眉頭微蹙，又勸：「只是當個妾，等你官拜大將軍，打發她，也容易。」
聽到此處，韓昭才神色稍好些。
當大將軍，以他的能耐，是早晚的事兒！
不過，裴驍卻是個絆腳石！
至於沈氏，倒是還可以再利用一番！
送上門來的，是不值錢了些，但也有用處。
想通後，韓昭看向自家妹妹：「她今日當真會當眾給娘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