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賞賜與婚約
寧永抬眼，盯著面前這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人。
沒錯，此人正是劉縣令。
而他話音剛落，身邊又走出一個身材細瘦，唇上掛著兩條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是主簿。
自從劉縣令到青山縣後，幾乎和主簿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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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寧永沒有立刻開口，鼻尖還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隨後，寧永直勾勾地盯著這兩個人，一直等到二人落位後。
他才將視線收回，拱手道：「斬妖人寧永，斬妖歸來。」
「斬妖歸來？」主簿聞言，眉頭頓時蹙起，隨後看向劉縣令。
劉縣令的反應比主簿平淡得多，淡淡回道：「你不是去青牛村殺狼了嗎？怎麼會有妖？可有憑證？」
看他的模樣，好像真的對青牛村的情況一無所知一般。
「有！當然有！」
寧永從懷裡拿出那枚妖丹。
滿足條件後，就算寧永將這妖丹從裝備欄里卸下來，但被淬鍊的身體和敏銳的嗅覺卻依然保存在他的身體裡。
而雖然這妖丹並不大，但卻是異常顯眼。
「青牛村的確有狼，不過在殺狼途中，我發現那青牛村里還有一鼠妖作亂，便順手將其斬殺；而這，便是它的妖丹！」
話落，劉縣令雙眼眯起，將那枚妖丹盯了好一會。
而後，他開口，吐出一個字：
「賞！」
寧永還沒回話。
劉縣令身邊的主簿倒是點頭如搗蒜，朝劉縣令小聲詢問道：「縣令大人，賞什麼？」
「他要什麼，就賞什麼。」劉縣令淡淡道。
「行。」主簿點頭。
接著，他就是像是皇上旁邊宣讀聖旨的太監一般，朝寧永開口道：「斬妖人寧永，斬妖有功，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想要的？
寧永嘴角勾起。
想要你劉縣令的命行不行？
張狂的想法過後，寧永卻是沒有開口，而是沉寂了好一會。
接著，他鼻尖再次抽動，似是在確認什麼。
就在主簿蹙著眉，想繼續詢問的時候。
寧永擦擦鼻子，開口了：「我要當青山縣斬妖班的班頭。」
「好！」劉縣令立刻作答，同時開口道：「我再賞你白銀十兩，如何？」
「好啊！多謝縣令！」
寧永拱手應下，接著繼續道：「那既然我已經是斬妖班班頭，吳陽呢？」
「他自然是看寧班頭安排。」劉縣令作答，而後問道：「寧班頭還有事嗎？」
「有，當然有。呵呵呵......」寧永笑了一下，那笑容跟劉縣令方才的和善如出一轍：「先前，劉公子讓我解除和王玲玲婚約的事，縣令大人應該知曉吧？」
堂內安靜了一瞬。
「......知道。」劉縣令點頭。
「我同意了。」寧永笑著繼續道：「但不知道貴公子承諾的千貫錢財，可還作數嗎？」
一貫銅錢即一兩白銀。
千貫，便是千兩。
這筆錢劉家拿得出來。但拿得出來，不代表對劉家而言只是小數目。
主簿臉色微變，看向劉縣令。
沉默在堂內蔓延。
片刻後，
「哈哈哈哈哈！」寧永忽然笑了，擺擺手繼續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但解除婚約一事，我的確是認真的。而且比起銀兩這些身外之物，不知道縣令大人，能不能換成一些更實際的東西。」
千兩白銀肯定是拿不到了，但用王玲玲換點利益，也是極為不錯的。
畢竟曾經那個愛王玲玲愛到死去活來的寧永已經死了，現在的寧永，比起愛，他更想來點實際的。
劉縣令點頭，隨即開口道：「當然，既然寧班頭願意割愛，我劉家當然也不會小氣。恰好我觀寧班頭身上一身衣物破爛不堪，血漬遍布，想來斬妖也辛苦，不妨去縣內的鐵匠鋪打一身甲冑，再去布帛店裁一身新衣裳，費用，就由我劉家出。」
「謝過縣令大人！」
「寧班頭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與主簿還有公務。」
一邊說著，劉縣令拿起紙筆開寫。
一張是任命狀，兩張是手諭。
寧永上前接過，順便把妖丹交了過去。
接著從主簿那裡拿過十兩白銀後，他便退下了。
「告辭。」
臨走前，寧永又回頭嗅了嗅。
這兩人身上真是相當濃郁啊。
鼠妖的腥臊味。
看來這青牛村一事，果真另有隱情......
將此事按在心底，他大步朝外頭走去。
腳步聲響起。
正在操練別人的吳陽瞬間繃緊，急忙轉過頭來。
「小，小寧。」
寧永沒有回話，而是將那張任命狀拿出。
吳陽看了個明白，迅速躬身低頭開口道：「寧班頭。」
寧永這才點點頭，算是回應了吳陽。
而吳陽起身後，迅速朝那群還在操練的其餘斬妖人吩咐道：「你們幾個！叫人！」
其餘斬妖人們有些懵懂：「啊？」
「啊什麼啊！」吳陽面對他們倒是嚴厲得很，大聲道：「寧永兄弟，以後就是我們青山縣斬妖班的班頭了，快點叫人！」
其餘人斬妖人互相對望，眼裡都是疑惑。
直到他們上前，將那張任命狀看了一遍：
斬妖人寧永，斬妖有功，升為斬妖班班頭。
十分簡單，但含義也相當明了。
一個斬妖人咽了咽口水，詢問道：「寧永，啊、不！寧班頭，你真殺了一隻妖啊？」
「是。」寧永點頭，隨後朝吳陽問道：「班頭的令牌。」
「哦哦！在這呢。」吳陽從懷裡拿出令牌，交付給寧永。
寧永接過，塞進自己兜里，隨後他頭也不抬地繼續問道：「斬妖班裡不是還有幾門武功嗎？讓我看看。」
一般情況下，普通斬妖人不得隨意借閱斬妖班的武功。
但現在，寧永就是班頭。
「好。」
吳陽立刻扯開步子，小跑著去到班房，拿了幾本冊子過來。
寧永接過，一共是四本。
《小縱躍功》，《八卦棍》，《連環踢腿》，《武學真解》
拋開最後一本跟傳統武功不同的《武學真解》，還是沒有刀劍相關的。
畢竟刀劍這種玩意，
很貴啊。
有句話叫做：「賣劍買牛，賣刀買犢。」
「其餘人先練著。」寧永將這三本武學收起，隨後朝吳陽吩咐道：「你跟我走一趟吧。」
「啊？去哪啊？」
「跟我回家。」
聞言，吳陽只感覺菊花一緊。
就在寧永帶吳陽離開後的正堂內。
主簿湊到劉縣令身邊，壓低聲音：「大人，那小子......」
劉縣令抬手，打斷了他。
他將那枚妖丹拿起來，在指尖轉了一圈，臉上的笑意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去查。」他說，周身的氣場低得嚇人。
「是！」主簿不敢問查什麼，也不敢停留，立刻退下。
待到正堂只剩劉縣令一人。
他把妖丹放在指尖，越捏越緊。
「一個連拳都打不好，沒入開竅境的臭小子，去了趟青牛村，回來不僅開竅了，還跟換了個人一樣。」
咔嚓！
妖丹裂開一道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