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奴役


  寧永的行動已經很快了,但等他從坑洞上來的時候。

  王府的大門已經打開了一半。

  現在翻牆逃跑肯定是來不及了。

  他扭頭看向四周。

  全是緊閉的門窗。

  只有一個門是開著的,是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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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不得那麼多,寧永化作一支箭矢,在門被徹底打開前的瞬間,跳進了祠堂裡頭。

  剛進來,主簿身後的鼠妖便停住了。

  「有......人的味道。」

  它的語氣呆愣。明明是百年大妖,但比起那隻七十年的鼠妖,它的智商和靈性看起來反而更低。

  話落,祠堂里的寧永渾身繃緊,連呼吸都停滯了。

  「肯定有人啊!」

  主簿毫不客氣地踹了一腳比自己高兩個頭的鼠妖,隨後罵道:「我是不是人啊!這王府裡面睡覺的是不是人啊!老老實實幹活!」

  受到肢體和語言上的羞辱,鼠妖混沌的褐色瞳孔頓時滋生了一股暴戾。

  黑袍底下,它緩緩抬起爪子,亮出尖牙。

  但緊接著。

  叮鈴鈴!

  一道清脆的鈴聲響起。

  而後,鼠妖身上升騰的氣焰頓時消失,整隻妖變得迷迷糊糊。

  主簿又補了一腳,繼續罵道:「媽的!本來今天沒找到寧永那小子的線索被劉縣令罵了就煩!你還給我添亂!快點,下去撕符!」

  撕?

  還要找我的線索?

  寧永眉頭蹙起,找線索就罷了。

  但一個鼠妖,到底要怎麼撕鎮妖符啊?

  很快,一道低沉,充滿痛苦的哀嚎聲響起。

  「嗷嗚!」

  寧永扶額,嘴角微微抽搐。

  合著就硬撕啊?!

  旋即,他又想起了先前觸碰那頭骨時的感受。

  人要是直接觸摸妖骨,便會受到妖力侵蝕,其中滋味,他方才已經體驗過了。

  那鼠妖撕符籙,想來也差不多,都是分外難受的。

  也難怪效率這麼低了。

  確認那鼠妖去到坑洞裡頭後,寧永朝外瞥了一眼。

  外面現在只有主簿了,他似是很嫌棄地下面的環境,所以沒有一起下到坑洞,只是在上面打著哈欠。

  而他的手上。

  攥著一個銅鈴。

  顯然,那銅鈴正是主簿用來驅使鼠妖的道具。

  而就在寧永看到那銅鈴的瞬間,他心底就產生了一個念頭。

  衝出去,把主簿殺了,把那銅鈴奪過來。

  加上裝備欄,自己就不怕不知道如何使用銅鈴駕馭那鼠妖。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寧永嘆了口氣。

  這主簿和鼠妖都不過只是小卡拉咪。

  真正的幕後BOSS,還得是劉縣令......嗎?

  也不保准劉縣令身後還有人。

  接著,寧永又忽然想起了在青牛村解決七十年鼠妖后,那道刺耳,陰冷的嘶鳴聲。

  這小小一個青山縣,怎麼變得如此詭異危險?

  收起心思,寧永盯著慵懶的主簿,不禁想到:

  「不過,現在倒的確也是一個好機會。既然鼠妖和主簿在這裡。那城西的舊糧倉就大概率沒人了。」

  「但是......也說不得劉縣令就在城西的倉庫。」

  「罷了,他要是在倉庫,我就反手去衙門正堂調查看看。」

  想明,寧永準備行動。

  第一步,就是將主簿的注意力給吸引到別的地方。

  他抬頭看向祠堂四周。

  正中間是一個香爐,別的地方則擺滿了牌子。

  香爐前頭擺著貢果。

  想了一會,看了看夜空。

  寧永有了法子,上前將從盤子裡拿了一個棗子。

  天邊,飛來一隻棲息的麻雀。

  它剛要落到屋頂。

  啪!

  「嘎啊——!」

  一顆棗子將麻雀打掉了下去。

  「誰!」

  主簿下意識地朝麻雀的方向看去。

  但背後又傳來一陣清風。

  他又急忙回頭。

  什麼都沒有。

  主簿打了個哈欠,搖頭道:「呼啊,看來還是睡少了,疑神疑鬼的。」

  話落的時候。

  寧永也已經落地了。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熟悉又陌生的王府。

  他即刻起程,一刻不停地朝城西的廢棄糧倉趕去。

  路程不算近,但寧永現在也是今非昔比。

  一刻鐘的時間。

  從城北的王府,來到城西的糧倉。

  還沒到的時候,他就已經刻意放輕了腳步。

  而廢棄糧倉看起來確實十分破舊。

  但通過先前的種種推斷,再觀察起來,便能明顯發現幾處故意做舊的痕跡。

  小心翼翼地摸上前。

  還不待他靠近牆壁處。

  已經有細小的動靜傳了出來。

  裡頭果然有人!

  寧永眉頭一皺,準備離開。

  但緊接著,隱隱約約的人聲傳了出來,又讓他立刻停住了腳步。

  寧永又立刻折身返回,將耳朵貼在牆壁上悄悄聆聽。

  但這牆似乎刻意做過隔音處理,還是迷迷糊糊的聽不清。

  他將視線轉移到四周。

  廢棄的草蓆,破損的布料,以及......一個瓦罐。

  那就是你了!

  拿起瓦罐,貼在牆上。

  其內部的空腔會放大聲波,加上寧永強化的身體,現在已經能勉強聽清了。

  「爹!那個寧永跟我說了,他已經跟你談妥了玲玲婚約的事,真的嗎?」

  是劉承運的聲音,話語裡帶著藏不住的期盼。

  「是。」劉縣令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劉承運的聲音明顯雀躍了一分,「那我和玲玲結婚的事,爹你看是什麼時候?」

  「你真喜歡上那個王玲玲了?」劉縣令嘆口氣,隨即道:「你自己看看時間就行,但儘量等半年之後......等等!你白天去找寧永了?」

  話語到了後半段是吼的,暴怒幾乎要溢出來。

  「是、是啊,爹,怎麼了?」劉承運有些不知所措。

  「蠢貨!你這個天大的蠢貨!」劉縣令氣得來回踱步。

  過了好一會,他才指著劉承運的鼻子質問道:「我問你!我白天讓你幹什麼去了!」

  見到父親這副模樣,劉承運哪裡還敢耍小聰明,老實答道:「讓我帶那個鼠妖去王府撕符。」

  「那你怎麼會去找寧永!你為什麼要帶著那鼠妖去找寧永!」劉縣令已經不再是質問了,純粹在發泄情緒。

  尤其在話落後。

  啪!

  巴掌落下。

  劉縣令已經對自己這個獨子收了九分的力。

  但等劉承運再開口時,還是帶上了哭腔:「爹,怎,怎麼了嘛,你好好跟我說不行嘛?為、為什麼非要打我。」

  看著懵懂的兒子,劉縣令沉默了好一會。

  幽幽嘆了口氣之後,他開口吩咐道:「承運,爹錯了。你先去王府,找主簿,跟他說一聲,這幾天就先別撕符了,把鼠妖藏回山裡頭。還有,我要去一趟郡城。」

  「好。」劉承運答應,擦了把鼻涕起身。

  臨走前,他詢問道:「爹,你什麼時候去郡城?」

  「現在就去,不過在去之前......」劉縣令眯起雙眼,語氣裡帶著不屬於開竅境的威壓,「我得先去把寧永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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