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斬鼠
「什麼情況啊？」
吳陽也懵了。
躲在草叢裡的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鼠妖在自己面前撕咬主簿。
這跟先前進食人腿時完全不一樣。
鼠妖不是為了果腹，而是在泄憤。
不過，吳陽還記得寧永的吩咐。
儘管主簿的已經血肉模糊，但銅鈴，還在它身上。
一定要拿回來。
咚！
一記重拳砸在鼠妖的背部。
鼠妖緩緩轉過頭，看到了寧永。
寧永心底有些火氣，所以他挑釁般地朝鼠妖勾勾手指。
同時，他大喊道：「老子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臭老鼠！」
聲音嘹亮，響徹山林。
而鼠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漬，而後。
「嗷嗚——！」
寧永側身閃開，接著立刻揮舞雙拳。
他的手臂在空中擺盪的時候，與百年蛇妖掃尾時的蛇身如出一轍。
拳頭落在鼠妖側身，力道徑直穿過那棕黃色的毛皮，激起一陣陣肉浪。
雖然鼠妖吃痛的嚎叫了一聲，但這卻算不上傷勢。
它立刻旋身，鼠爪掃來。
寧永收手已經很快了，但對方到底是百年鼠妖，力量和敏捷都不是一個開竅境的武者所能比擬的。
右臂的衣物頓時被扯爛，火辣辣的觸感頓時傳來，被抓撓的地方，已經留下一道可觀的血痕。
這還是寧永固化了鐵甲的前提下，如果沒有，這一爪甚至可能會讓他的右臂直接廢掉。
寧永迅速後撤，而鼠妖則是立刻追趕上前。
它俯身，四肢並用朝寧永衝鋒著，速度和氣勢比起叢林之王的老虎都要更加駭人。
但寧永又不是沒打過老虎。
他抬腿，一招林沖策馬鞭掃向撲殺而來的鼠妖頭顱。
這一下的角度找得極好，結結實實地踢在了鼠妖的下巴上。
眩暈感傳遞到它那小小的腦仁里，撲殺的動作頓了一霎，讓寧永成功躲過這次攻勢。
更主要的。
「老大！我拿到了！」
主簿的屍體處，吳陽鑽出草叢，一把薅起那隻銅鈴。
隨後他立刻開始搖晃。
鈴鈴鈴！
鈴聲清脆，本欲繼續追殺寧永的鼠妖立刻呆愣在原地。
那雙褐色瞳孔開始失焦，逐漸陷入混沌。
「哈哈！臭老鼠，還想干我老大？」吳陽叉著腰，分外得意。
可緊接著。
山巔處，那道刺耳，帶有穿透力的鈴聲又再次響起。
只是，吳陽的反應可不像主簿那樣慢，更別提有了先前主簿的經驗。
他立刻也搖起銅鈴。
刺耳，清脆的鈴聲對撞著，讓鼠妖愈發不知所措，甚至於瀕臨崩潰。
「嘿嘿！我也會搖鈴鐺！你氣不氣！」
吳陽朝上方大喊著。
寧永也笑了，滿意地點點頭。
接著，他挑釁似的看向上方。
可下一瞬，山巔處的鈴聲斷了。
轉而掉下來一隻藥瓶。
這藥瓶精準地落在鼠妖身側。
而裡頭掉出的粉末，寧永認得。
先前城西舊糧倉里，那只用於關押鼠妖的大鐵籠旁邊，擺了好多藥罐。
而這粉末，跟那藥罐里的一模一樣。
下一刻，鼠妖鼻尖抽動，整個身子沉寂了一會。
而後，
瞳孔瞬間漲大，好似要從眼眶裡掙脫出來。
密密麻麻的血絲遍布著其整個瞳孔，身後的那根帶著焦灼毛髮的鼠尾開始瘋狂擺動。
吳陽咽了口唾沫，急忙拿起手上的銅鈴瘋狂搖動。
鈴聲不斷響起，但那鼠妖卻沒有停下，一步步朝著吳陽走去。
那雙猙獰恐怖的褐色瞳孔，死死盯著吳陽手裡的那個銅鈴。
也就在此刻。
這隻鼠妖久違地吐出人言。
「殺！殺！殺！殺！」
它如同機械般地重複著殺字。
「快把銅鈴扔掉！」寧永急忙上前，同時大聲吩咐著。
吳陽急忙將手上的銅鈴扔掉。
但還是晚了一步。
鼠妖猛地撲殺過來，張開布滿血漬的尖嘴，裡頭的腥氣直衝吳陽面門。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要慌得跳出來了，但腿卻軟得不像話。
「嘖！」
眼看鼠妖的利爪就要扯掉吳陽的麵皮，寧永一把揪住那隻帶著焦灼毛皮的鼠尾。
「恰啊！」
寧永脖頸都暴起了青筋，用盡渾身力氣向後拉扯，右臂上的那道血痕又更惡化一分，鮮血如下雨天屋檐上的水珠，淅瀝瀝的掉落在泥土裡。
但狂暴的鼠妖只是腳步微微後移了半步，攻擊並未停滯。
已經夠了。
這就半步的距離，鼠妖的利爪的落位從吳陽的面門變成其胸口。
先前寧永交付給吳陽甲冑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火花四濺。
鐵甲都被直接撓穿了一塊，眼看就要戳到吳陽胸口。
可就像青山縣的居民所說的一樣——『我底盤不穩，穿這麼重的甲冑，你推一下，我就倒地起不來了。』
吳陽腿腳還在發軟，此刻的底盤比起那居民都要更加虛浮，被襲擊後，他整個人已經被鼠妖爪擊的衝擊力所擊倒，開始在地上翻滾。
他用一種滑稽的方式成功逃離了戰場。
只是。
吳陽盯著右臂不斷滲血的寧永，雙眼失焦的呢喃著：
「老大，你又該怎麼辦......」
眼看到手的獵物逃走，鼠妖立刻轉身，對準寧永，一步步前進。
「殺！殺！殺！殺！殺！」
山巔處。
劉縣令手上攥緊了另一瓶藥粉，準備隨時扔下去。
這藥粉的作用也十分霸道，能讓鼠妖直接無條件陷入沉睡。
同時，目睹此情此景，就算是一向沉穩的他也難免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一舉兩得，實在是一舉兩得啊！主簿死了，青牛村的事就算糊弄過去了。再等寧永重傷，無論上面是殺還是不殺，我都好交代。寧永啊，寧永，真以為你能算計得過我嗎？」
只是。
寧永面上卻不見絲毫慌張，只是將滲著血的右臂探入懷中。
【叮！大妖指骨裝備成功，當前裝備欄（1/1）】
現在的情況，雖然在他預料之外，但仍在掌控之中。
再看到主簿和其身上的銅鈴時，寧永還想著或許不用指骨，和吳陽配合，把銅鈴搶過來就行了。
但是。
他確實沒想到還有第二個銅鈴。
甚至於還有這粉末。
但也無所謂了。
寧永抬起右手，不慌不忙地對準朝他衝鋒的鼠妖。
砰！
食指精準地點在鼠妖眉心。
鼠妖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停滯了一會。
然後倒地。
再起不能。
「哇靠！老大你真是牛炸了！」
吳陽起身，興奮地跑上前。
但只見解決完鼠妖后，寧永渾身也十分僵硬，五官扭曲成一團。
甚至於......整個瞳孔都被渲染上一層黑色。
「老大，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