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強勢登場
「老大你，王叔叔他，我、我......」
吳陽跪倒在地上，支支吾吾了半天，但嘴裡一句話都擠不出來。
看著王勝那不可直視的屍身，他再也堅持不住，整個身子向前一倒，一手撐地，一手捂嘴，整個人抖得跟篩子一樣。
吳陽忍不住的乾嘔。
「嘔！」
見此情景，寧永雙眼微眯，沒有安慰，也沒有將吳陽攙扶起來。
他只是佇立在原地，冰冷道：「今天只會有兩種結果，要麼我把你的王叔叔砍成碎片，要麼你的王叔叔把我做成人彘。
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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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陽顫抖的身軀停滯了一瞬。
因為寧永說得一點不錯。
他親眼看著寧永被王勝當沙袋一樣踢到院牆上，也看到王勝拎雞仔一樣將寧永扔到水缸里的狼狽樣。
而吳陽。
他早就在捏緊拳頭向王勝衝鋒的時候做出了選擇。
吳陽喉頭滾動，隨後一陣艱難的吞咽聲響起。
「......咕嚕。」
那些就要湧出的腌臢之物，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隨後，吳陽抹抹嘴，朝寧永伸手，開口請求道：「老大，拉我一把。」
「呵。」寧永笑了，隨即一把將吳陽拉扯起來。
接著，他開口吩咐道：「總之，先把我家給收拾一下，一會劉縣令可說不得就要來做客了，我們可不能這樣招待他。」
「啊？還有劉縣令啊？」
吳陽好不容易恢復的臉色現在又立刻掛上一層慘白。
儘管眼下的情景，是寧永贏了。
但他甚至都無法想像寧永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才將王勝給剁成這樣的。
這還是王勝中了蛇毒的情況下。
打他們也跟砍瓜切菜一樣。
更別提現在未曾中毒的劉縣令了。
「這還打個毛啊。」吳陽沮喪著。
「哈哈哈！不用怕。」
寧永朗聲笑著。
一邊笑，他從地上撿回那雙寒鐵護手。
穿回手上，寧永立刻來了一次碰拳。
砰！
寒鐵互相碰撞的聲音從寧永手上傳出，帶著不屬於開竅境的清脆。
吳陽一愣，隨即狂喜：「老大！你鍛骨境了？」
「自然。」寧永笑著點頭，隨即繼續道：「若是現在真打起來，他想拿下我，就得付出相當的代價，以他那謹慎狡猾的性子，是定然不會這樣做的。」
「當然啦！這還怕個毛啊！」吳陽興奮地在原地蹦了下，「老大你開竅的時候都能反殺鍛骨，現在鍛骨了，那不得一個打十個啊！」
一邊說著，他在原地捏緊拳頭揮舞，好似是他晉級了鍛骨境一般。
「只是......萬一他從你下手怎麼辦？」寧永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句，接著繼續道：「畢竟你甚至都未入開竅。」
聞言。
吳陽整個人忽然頓住了。
「呵。」
寧永輕拍吳陽的肩膀，開口道：「先好好收拾下殘局。」
「是！」
吳陽像一個忠誠的士兵，立刻開始執行任務。
只是在處理王勝屍身的時候，他難免會有些躊躇。
寧永倒是沒有刻意為難和繼續考驗的意思，揮手示意道：「我來，你去把水缸的碎片和外面的碎石清理一下，然後再順便挖一個坑，我院子裡有鏟子，你找一找。」
「好嘞！」
吳陽鬆了好大一口氣，隨後勤勤懇懇地開始打掃和挖坑。
半個時辰後......
寧永揮動鏟子，填上最後一份土。
現在王勝留在這個世上的，只剩下那把豁口的刀了。
將那把刀扛起，寧永朝吳陽開口道：「走吧，去洗個澡。」
而吳陽放鬆下來之後，也感受到了寧永口中那股滲人的血腥味。
他捏著鼻子，點頭道：「是，老大，你嘴裡也太味了。」
因為曾經看到過寧永咳出血塊的模樣，加上王勝的屍身被分割了，胸膛里的空洞也並不顯眼。
所以吳陽倒是沒往別的地方想。
但寧永還是稍稍沉寂了一會，接著很快便平復過來。
「走吧。」
二人即刻開始啟程。
儘管寧永有遮掩，但身上沖天的血氣卻是擋不住的。
不過以他現在的聲望。
他現在就是拎著個人頭上街，青山縣的居民也只當寧永是殺賊歸來。
就像現在。
有人面色驚恐，但嘴裡全是關切的話語：「寧班頭，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寧永微笑著揮手回應，隨即道：「剛剛殺了一隻孽畜，濺的一身血而已。」
突破鍛骨境，他現在臉上的氣血簡直好到不能再好了。
居民們到寧永生機勃勃的模樣，也頓時放下心來，轉而恭維道：
「不愧是寧班頭！」
「有寧班頭在！青山縣就在！」
「媽媽！長大我也想當斬妖人！」
聽到這些聲音，吳陽兩條手臂誇張地擺盪著，再看他臉上的笑容，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誇他呢。
就這樣。
一路歡呼聲的包圍下。
二人來到澡堂。
而澡堂和布帛店是緊挨著的。
布帛店的掌柜先一步走出，朝寧永開口提醒道：「寧班頭，你還有衣裳在我這呢，已經做好了，一會洗完澡不妨來試試？」
「好啊，多謝老闆。」寧永點頭答應。
接著，他和吳陽走進澡堂。
吳陽剛剛走進，便迫不及待地將身上的破爛行裝所丟掉，隨後一頭扎入水池裡頭。
寧永身上更加狼狽，卻比吳陽矜持得多。
畢竟他的身上，還有不能暴露的痕跡。
雖然以青山縣居民們的目光，肯定是看不懂的，甚至能用一兩句糊弄過去。
但傳播的速度，可就不是寧永能控制的了。
今日在澡堂里漏了痕跡，等明日便是滿城皆知，後天北昌郡也曉得了。
甚至保不齊再過個十天半月，連遠在幽州城的周霏都能聽到此事。
「給我來個單獨的。」寧永摸了摸身上，接著眉頭一皺。
壞了。
沒帶錢。
「嗨！寧班頭，你先洗就是了。」澡堂掌柜豈會跟寧永糾結這些，直接吩咐夥計將寧永帶到單獨的隔間。
「寧班頭，這邊請。」夥計殷勤地問道：「需要我幫您搓澡嗎？」
「不用不用。」
寧永擺手推辭。
夥計沒有多問，很快便退下。
寧永躺進木桶里，感受著暖洋洋的溫水。
身體逐漸放鬆，沉浸在水裡，就連身上的黑色也顯得溫和起來。
先是仔細清洗血漬，接著又泡了一刻鐘左右。
「真是愜意啊，誒！等等！」
寧永忽然想起自己應該先去拿衣服，再過來洗澡的。
畢竟這澡堂提供的褲衩可遮掩不了他身上的黑。
只是......
「老大！」
吳陽的聲音傳來，門口塞進一套衣服。
「我給你拿好了。」
寧永接過。
擦乾，穿上，束好頭髮。
寧永低頭繫著腰帶，另一隻手推開隔間的門。
「咕嚕......」
傳來一道道吞咽口水的聲音。
寧永疑惑地抬頭看去。
「哇~」
只見澡堂門口處。
青山縣大半的婦女和少女都圍聚此地。
挺拔的身姿，英銳的氣質，以及那雙沉穩的眸子。
吳陽甚至被擠在了一個極其偏僻的角落，感慨道：
「我靠......老大，你有點太帥了吧。」
寧永輕笑。
抖抖衣領，隨後他拿起桌上的大刀。
今日經歷的事情倒是不少，現在外面已是黃昏。
而他除了早上的包子，可是一點東西沒進肚子。
「走！」
寧永拍了拍吳陽的肩膀，「先吃飽喝足，再去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