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裝了,我是送子天官,攤牌了!
「回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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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出聲,口吻平靜的像在說一件小事:
「昨夜兒臣與大哥飲酒,不勝酒力,回房便睡了。睡夢中——兒臣元神出竅,飛升九重天。」
蕭熠發出一聲嗤笑。
蕭策沒理他,繼續道:「九重天上,雲霧繚繞。兒臣茫然間,忽見一位仙翁踏七彩祥雲而來。他告訴兒臣——」
他稍作停頓,音量稍稍拔高。
「兒臣,乃送子天官轉世。」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連香爐里的青煙都頓了一下。
蕭戰天眉頭幾不可察的動了動:「送子天官?繼續說。」
蕭策道:「仙翁說,兒臣降生此皇朝,身負天命,只為延續大炎龍脈、振興國運。」
「兒臣命格與國運繫於一線——娶妻越多,龍脈越穩固,皇嗣越繁榮。若兒臣孤身一人……則國運動盪,血脈難續。」
「荒謬!」
蕭熠終於忍不住,嗓門拔的又高又尖。
「父皇!什麼仙翁託夢,什麼送子天官,全是他編出來脫罪的藉口!」
「大哥。」
蕭策側過頭,語氣不咸不淡:「你急什麼?」
蕭熠一噎。
「我話還沒說完,你就三番五次打斷。」
蕭策嘴角微微一彎,眼底沒有笑意,「是怕我把話說完,你不好收場?」
蕭熠面容鐵青。
剛欲反駁,蕭戰天抬手制止。
他看著蕭策,眼神深邃了幾分:「既然是仙翁託夢,想必不止告訴你一個身份這麼簡單。」
上鉤了!
蕭策暗叫一聲好,面上愈發恭敬。
「父皇英明。仙翁知父皇為國操勞,特賜仙丹一枚,託兒臣轉呈。」
掌心一翻。
一顆赤金丹丸憑空浮現。
龍眼大小,虎紋龍鱗交纏盤踞,霸道藥香彌散開來,滿殿可聞。
憑空取物?
蕭戰天瞳仁微縮,起身繞過御案,低頭看向蕭策的手——
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機關。
就這一手,便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他捏起丹丸,入手滾燙。
一股熱流透過指尖灌入經脈,沉寂多年的丹田隱隱發癢。
他閉眼,一縷內息探入——
溫熱,純粹,毫無雜質。
一股勃勃生機在丹田盤桓,像即將破土的種子。
錯不了。
仙家之物。
「父皇!」
蕭熠見他神色鬆動,急聲道:「這丹藥來歷不明!萬一老七用毒丹害您——」
「閉嘴!」
蕭戰天側目看他。
蕭熠如被山壓,後背冷汗涔涔。
「你是說——在這御書房中,朕的兒子,呈毒丹害朕?」
蕭戰天的口氣不急不緩,「還是說,你覺得朕宗師境的實力,連一顆丹藥的好壞都分辨不出?」
蕭熠面色刷白。
額頭抵著金磚,聲線發抖:「兒臣不敢!兒臣只是擔心父皇安危——」
蕭戰天沒再看他。
當著滿殿內侍的面,將虎狼大補丹送入口中。
蕭策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
萬一藥效不對,那就完犢子了。
丹藥入喉即化。
一股溫熱暖流順喉而下,直灌氣海,延至後腰。
那個數年前傷及根本、被太醫斷言「此生再無子嗣可能」的地方——
竟清晰的跳了跳。
一下。
又一下。
微弱,但真實。
讓這位鐵血帝王指尖都在發麻。
蕭戰天霍然睜眼,瞳孔深處狂喜翻湧,須臾便被狠狠壓了回去。
數年求醫問藥,藥渣堆滿庫房,所有人都說:
陛下,恕臣等無能。
他不甘心!
所以拼命給皇子們指婚納妾,盼星星盼月亮盼一個皇孫。
結果呢?
全是公主。
如今一枚丹藥,竟讓他有了重振雄風的跡象。
「仙翁託夢」之事,恐怕不是胡編。
蕭戰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灰敗的臉上浮上紅潤,眉宇間積鬱多年的陰霾散了些許。
再看向蕭策時,視線徹底變了。
不再是淡漠和審視。
像在看一座能吐金子的礦。
「你說——」
蕭戰天的聲音柔和幾許,「你是送子天官轉世?」
「回父皇,仙翁是這麼說的。」
「那昨晚之事——」
蕭策從容道:「仙翁說,兒臣的天官之力需與有孕緣的女子同處,才能激發。」
「昨夜柳如煙出現在兒臣房中,並非巧合,而是天意。」
「仙翁牽線,借她之手,激發出兒臣體內的天官之力。」
他頓了頓,神情愈發坦蕩。
「兒臣斗膽猜測——昨晚大哥送來的那兩壇酒,也是天意的一部分。」
蕭熠猛地抬頭,臉已經不是綠了,是黑的。
嘴唇哆嗦著想反駁——
怎麼說?
說仙翁不存在?
那顆丹藥是真的,父皇的臉色從灰轉紅,滿殿都看見了。
不反駁?
那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天意的棋子,親手把女人送到別人床上。
蕭熠的腮幫子抽了又抽,指甲掐進掌心,幾乎掐出血。
蕭戰天沒看他,身體略略前傾,眸光急切:「仙翁還說了什麼?」
蕭策抬頭,對上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父皇已信了八分——
剩下兩分,就看他怎麼說了。
「仙翁還說——讓兒臣多娶妻。娶的越多,龍脈越穩固,皇嗣越繁榮。」
「仙翁會時常在夢中賜下丹藥或寶物,助父皇昌盛皇朝!」
蕭戰天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
偌大的御書房,靜謐的只剩炭火的噼啪聲。
「既然如此——」
他開口了,「朕命你,每日娶三個。」
蕭策眼皮一跳。
「不。」
蕭戰天改口,斬釘截鐵,「五個。每天五個,替大炎延續血脈。」
蕭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五個?
一天五個?
一年一千八百多個?
你個老不死的想讓小爺精盡人亡?
他臉上堆出最謙恭的表情,聲音抖了一下:「父皇隆恩!」
「但仙翁有令,只有與兒臣有緣、相貌上等、品性端正的女子才算數。隨便的,不作數。」
蕭戰天挑了挑眉。
看著老七那張漲紅的臉,不知是激動還是被嚇得,忽然覺得好笑。
別的皇子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喘,這小子倒敢討價還價。
理由還挺充分。
他點了點頭,嘴角微勾:「也罷。看上哪家女子,儘管言語。朕也替你留意。」
「兒臣謝父皇隆恩!」
蕭策伏地叩首,額頭實打實撞在金磚上,響聲清脆。
直起身。
他面色愈發恭謹:「父皇,兒臣還有個不情之請!」
「說。」
「柳如煙——」
蕭策提起這個名字,旁邊便射來一道殺人的目光。
他無視了。
「柳如煙雖說是大哥未過門的妾,但還未錄入名冊。父皇不如將她賜給兒臣。」
「你做夢!」
蕭熠倏地轉頭,眼珠子通紅,嘶吼道:「蕭策!你別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