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半錢買命,半錢葬己!


  胡同盡頭。

  🅢🅣🅞5️⃣5️⃣.🅒🅞🅜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漆黑如墨。

  柳如煙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袖,指節泛白。

  蕭策橫臂。

  將她護到身後。

  「還不出來?」

  他嗓門不大,卻在窄巷裡盪開。

  「敢來刺殺本王——」

  「膽量不小。」

  黑暗中依舊沉默。

  「哼!」

  蕭策眉梢一沉,冷哼:「看你能藏到什麼時候。」

  話音未落。

  足尖輕點地面。

  一枚石子激射而出,破空聲尖銳刺耳——

  「砰——」

  石子彈在右側牆壁上。

  碎石飛濺。

  一道黑影從暗處驟然掠出。

  夜行勁裝,黑布蒙面,只露一雙鷹隼般的眼。

  周身氣息凝而不散。

  殺意如實質般壓在咽喉。

  淬骨境初階。

  他手中匕首倒握。

  刃面映著遠處燈籠的殘光。

  寒芒一閃。

  直取蕭策咽喉。

  快。

  快到普通人根本來不及眨眼。

  蕭策雙眸一凝。

  側身。

  匕首擦著頸側掠過,刃風割斷幾根髮絲。

  不退反進。

  一掌拍向刺客腕部。

  刺客手腕翻轉。

  匕首劃出一彎弧線,逼退蕭策。

  兩人在窄巷中交錯。

  蕭策赤手空拳。

  內力灌注雙臂。

  每一漲都帶著淬骨境的剛猛。

  但刺客身法詭異。

  像一條泥鰍,從掌影的縫隙中滑過。

  猝不及防——

  匕首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斜挑而上。

  「嗤!」

  冰冷的觸感划過左臂。

  蕭策低頭,衣袖裂開,一股血線緩緩滲出。

  「娘的!」

  他咬牙後退兩步,捂住傷口。

  「還真是狠啊!」

  心中暗罵。

  若非下午剛突破淬骨境,今晚怕是要交代在這兒。

  可光有境界有什麼用?

  沒功法。

  沒武技。

  沒兵器。

  就像一個滿級帳號卻穿著新手裝,打起來處處掣肘。

  「夫君!」

  柳如煙快步沖了過去。

  目光落在淌血的手臂上,眼圈霎時通紅。

  「你怎麼樣?」

  「沒事。」

  蕭策搖頭。

  柳如煙咬緊嘴唇。

  忽然張開雙臂,擋在他身前。

  那張絕美的面容蒼白如紙,眸中卻燒著一團火。

  「夫君,我拖住他。」

  「你先走!」

  蕭策一怔。

  看著眼前這個張開雙臂的傻姑娘——

  明明怕的手都在抖。

  明明連武道都是剛入門。

  卻要用自己擋刀。

  他笑了。

  笑的很輕。

  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傻丫頭。」

  「這麼看不起你夫君?」

  他將柳如煙拽到身後。

  面色驟冷。

  「燭影。」

  兩個字落下。

  黑暗中——

  一道頎長的身影無聲浮現。

  通脈境圓滿的氣勢毫無保留的迸發!

  殺手瞳孔驟縮。

  腳尖幾乎是在感知到氣息的剎那便已點地。

  身影暴射而出——

  通脈境!

  情報里根本沒有這個人!

  「唰唰唰!」

  三道身影從胡同兩側同時現身,將退路封的嚴嚴實實。

  每一個。

  實力都不弱於他。

  蕭策伸出手。

  「刀。」

  燭影雙手將佩刀奉上。

  蕭策接過,入手微沉,刀身映著月光,寒意流轉。

  他隨意揮了兩下,感受著重量。

  「保護好王妃。」

  「是,王爺!」

  燭影領命,側身擋在柳如煙面前。

  蕭策提刀逼近。

  刀刃拖地,火星一路迸濺。

  他盯著刺客,咧嘴一笑——

  「砍老子一刀就想跑?」

  「當老子拼夕夕呢?」

  「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刀光驟起。

  蕭策雙手握刀,大開大合,一刀劈下。

  刺客舉匕格擋。

  鐺!

  金鐵交鳴。

  刺客虎口發麻,連退兩步。

  前方那通脈武者的威壓,壓迫著他喘不過氣。

  心亂了。

  身法便不再沉穩。

  一個殺手,一旦心生恐懼,便與死人無異。

  蕭策的刀法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劈、砍、掃、砸。

  但每一刀都勢大力沉。

  第三刀——

  刺客格擋不及,被刀背砸中胸口。

  「噗——」

  一口鮮血噴出。

  身體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

  滑落時拖出觸目驚心的血痕。

  匕首脫手。

  蕭策吐出一口濁氣。

  收刀而立。

  「把這混蛋帶回王府。」

  「是!」

  兩名燭龍衛圍了過去。

  剛要動手——

  刺客眼中閃過一絲狠絕。

  喉結猛地一滾。

  燭影身影一閃,一掌捏住刺客下頜。

  晚了。

  刺客唇邊溢出一縷黑血。

  眼神迅速渙散。

  燭影探了探鼻息,起身,語調低沉:

  「王爺,他自盡了。」

  蕭策眉心擰緊。

  藏在牙槽里的毒囊。

  咬碎即死。

  「這傢伙,還真是果斷。」

  他盯著地上那具屍體,心裡翻湧著思量。

  這刺客的身法、隱匿、出手,都是頂尖的。

  訓練有素,絕非尋常之輩。

  京都城內,與自己有仇的——

  也就只有大皇子蕭熠了。

  難不成,是他派來的?

  「王爺。」

  燭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您看這個。」

  蕭策收斂心神,低頭。

  燭影已將刺客的袖口捲起。

  手腕內側——

  一圈圓弧形的青灰色線條。

  像一枚銅錢,卻只有一半。

  「這什麼玩意?」

  柳如煙上前一步。

  目光落在那枚殘缺銅錢上。

  她的臉瞬間失了血色。

  「半錢莊!」

  「居然是半錢莊!?」

  蕭策側頭:「娘子,你知道這紋身?」

  柳如煙點頭。

  臉上殘留著後怕與驚懼。

  「夫君。」

  「半錢莊乃是大炎皇朝最為神秘的殺手組織。」

  「無影無蹤,手段狠辣。」

  「凡被盯上者,鮮有活口。」

  蕭策沉默半息。

  然後,唇畔勾起一絲冷笑。

  「看來,本王這大哥開智了啊。」

  「居然學會買專業殺手了。」

  他雖不了解這個所謂的半錢莊。

  但既然是大炎最神秘的殺手組織——

  接了單,就算刺殺失敗,也不會出賣僱主。

  不管成功與否。

  蕭熠都能安然抽身。

  好算計。

  柳如煙看著蕭策胳膊上仍在滲血的傷口。

  眼眶微紅。

  「夫君,先回府上藥吧。」

  「好。」

  蕭策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對燭影道:

  「屍體扔皇城司門口。」

  燭影領命:「是,王爺。」

  皇城司管京都安保,管緝捕奸細。

  既然是半錢莊的人——

  讓他們查去吧。

  ……

  瑞王府。

  內室。

  柳如煙坐在床沿。

  手裡的紗布蘸了藥膏,一點一點往那道傷口上抹。

  動作極輕,像在觸碰瓷器。

  但她的眼睛是紅的。

  鼻尖也紅紅的。

  蕭策看著她那副模樣,抬手,指腹輕輕蹭去她眼角的水痕。

  「傻丫頭,哭什麼?」

  柳如煙咬著嘴唇。

  「夫君,都怪我。」

  「都怪我沒本事,幫不了你。」

  蕭策失笑。

  「誰說你沒幫我的?」

  他頓了頓,「要不是你,本王也不知道什么半錢莊。」

  包紮好。

  他將袖子放下,神色微凝。

  「娘子。」

  「你是如何知道半錢莊的?」

  「還有——」

  「這個組織,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柳如煙放下藥碗。

  手指不自覺的絞住了袖口。

  「我是聽爺爺說的。」

  他抬起頭,眼底殘留著幾分驚悸。

  「半錢買命,半錢葬己。」

  蕭策眉頭微挑。

  「半錢買命,半錢葬己?」

  他重複了一遍,面上浮起一抹輕蔑。

  「真夠裝的!」

  「娘子,具體說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