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兒臣願去封地就藩!


  蕭策沒接話,反問:

  「父皇擔心韓濟倒了,工部癱了?」

  蕭戰天沉著臉:

  「不該擔心?」

  「韓濟身為工部尚書,貪贓枉法,私藏礦鐵,其罪當誅。」

  蕭策語氣平穩。

  「包括麾下不少官員,都有經濟往來。」

  「關鍵是——」

  他頓了頓,目光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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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私自拓印烏鱗暗甲的圖紙,顯然是打算私運出去。」

  「這種人,不能因為擔憂工部癱瘓,就放任不管。」

  蕭戰天盯著他,火氣上來了:

  「朕知道利害!」

  「朕問你,怎麼收場!」

  昨夜繡衣衛密報,他看了兩遍。

  天沒亮,巡查司兩位副指揮使帶二十人堵了工部衙門。

  半個時辰,韓濟落網。

  書房暗格中的拓印圖紙被當場搜出。

  連帶著六名涉案官員一併帶走。

  工部,幾乎癱瘓。

  這小子倒好,跟沒事人一樣。

  蕭策一笑:

  「父皇,兒臣說辦法之前,有件事想問問您。」

  「說。」

  「父皇的兵器,是什麼?」

  蕭戰天一怔:「問這個幹什麼?」

  蕭策:「想看看。」

  蕭戰天沒多問。

  起身,走到蕭策面前,手腕一轉。

  一柄大刀憑空出現。

  刀身玄黑,長三尺七寸。

  九道暗金龍紋盤踞刀身,千錘百鍊天然形成。

  刀柄纏鮫皮,柄首嵌暗紅貓眼石。

  刀出的瞬間。

  御書房空氣陡然沉重,龍涎香的煙被壓成一條直線。

  殺氣濃得像實質。

  那是跟著帝王征戰四方、浸透了血的殺意。

  蕭策瞳孔一縮。

  蕭戰天撫摸刀身,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熟睡的嬰兒:

  「此刀,名定鼎。」

  「好刀。」

  蕭策由衷道。

  蕭戰天瞥他:「少廢話。有屁快放。」

  蕭策唇角微揚:「父皇,這刀,想不想升級?」

  「升級?」

  蕭戰天疑惑。

  蕭策手腕一轉,一塊拳頭大的金屬浮現掌心。

  黑中泛灰,銀白晶紋密布。

  「這是?」

  蕭戰天問。

  蕭策簡單說了玄鐵精金的用處。

  話音未落。

  蕭戰天一把奪過去。

  注入內力——

  暢通無阻,像湍流衝進大河,快得超出預想。

  「仙翁給的?」

  「是。」

  蕭策頷首:「將玄鐵精金融入定鼎,說不定父皇連大宗師都能弄死。」

  蕭戰天苦笑:

  「憑一柄刀就想斬大宗師,痴人說夢。」

  他低頭看著掌中沉甸甸的金屬,話鋒一轉。

  「不過這東西,至少能增加朕三成實力。」

  三成。

  宗師大圓滿的三成。

  他心裡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半晌。

  蕭戰天收斂思緒,問:

  「這東西,與工部有什麼關係?」

  「工部目前癱瘓,是因為沒有主心骨。「

  蕭策道:「若貿然調任一名尚書,工部官員難免反感。」

  「所以——」

  「最好挑一位有真本事的人頂上。」

  「那樣的話,韓濟的落馬,影響就無所謂了。」

  蕭戰天坐回龍椅,龍眸泛光:

  「聽這意思,人選你有了?」

  蕭策乾笑一聲。

  果然瞞不住。

  「這段時間,兒臣發現了一位能人。」

  他說道:

  「極其擅長冶煉之術,完全能將玄鐵精金熔煉至定鼎之中。」

  「這樣的人擔任工部尚書,實至名歸。」

  蕭戰天問:「什麼人?」

  蕭策猶豫了一下:

  「他沒身份,沒背景。」

  蕭戰天挑眉,隨即笑了:

  「你今天來,就是讓朕給他安排身份?」

  「不愧是父皇,英明。」

  「少給朕扣高帽。」

  蕭戰天笑罵,「你昨天在巡查司衙門說『造反』,朕還記得呢。」

  蕭策臉色微紅。

  繡衣衛的密報,一個字沒漏。

  「那都是玩笑話。」

  蕭策燦笑。

  蕭戰天嗤了一聲,沒追究,只道:

  「安排身份不難。」

  「但此人得真有本事。」

  蕭策拍胸脯保證:「父皇放心!」

  系統獎勵的人,絕對不會是濫竽充數之輩!

  「宣他進來吧。」

  「父皇,他現在來不了。」

  蕭策拱手:

  「就算來了,您也驗不出他的能力。」

  「不如明日,父皇移駕工部,讓他亮真傢伙。」

  蕭戰天想了想,點頭:

  「也好。」

  「明日,朕去工部。」

  蕭策行禮,轉身要走。

  剛邁出半步,忽然想起什麼,又折了回來。

  「父皇,還有一事。」

  「說。」

  「金吾衛副統領鄭驍,願入巡查司效命。」

  蕭戰天端起茶盞。

  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口吻不咸不淡:

  「朕知道。」

  蕭策咧嘴燦笑:

  「那……父皇准了?」

  「準不準,你人都在巡查司了。」

  蕭戰天冷哼一聲,「朕若不准,你是不是打算把人還回來?」

  蕭策摸了摸鼻尖,沒敢接話。

  蕭戰天放下茶盞,瞥了他一眼,腔調里聽不出喜怒:

  「金吾衛那邊,朕會安排人補上。」

  「鄭驍,從今日起,歸你巡查司。」

  「多謝父皇!」

  蕭策躬身一禮,嘴角壓都壓不住。

  蕭戰天看著他那個表情,嗤了一聲:

  「別高興太早。巡查司出了岔子,朕拿你是問。」

  「父皇放心!」

  蕭策拍著胸脯,正色道:「兒臣定不讓父皇失望。」

  說罷。

  行禮轉身離開。

  韓濟還在地牢里關著,得趁熱審。

  蕭景到底還布了什麼局,得從他嘴裡撬出來。

  殊不知!

  他剛離開御書房不久。

  王福海便快步上前,壓低聲音:

  「陛下,二皇子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蕭戰天拿起的硃筆頓在半空。

  龍眸一凝,眼底不悅毫不掩飾。

  「讓他進來。」

  「是。」

  很快。

  蕭景踏入御書房,躬身:

  「兒臣參見父皇。」

  蕭戰天沒叫他起來。

  視線壓下去,像兩把鈍刀。

  「說。」

  蕭景跪得筆直,語調不疾不徐:

  「兒臣今日來,是向父皇請旨——」

  「兒臣願去封地就藩。」

  御書房安靜一瞬。

  蕭戰天沒說話。

  他看著跪在面前的二兒子,腦子裡轉得飛快。

  韓濟剛被抓,他就來了。

  說巧合,鬼都不信。

  這小子,怕了。

  工部的事,不需要深挖,就能翻出他與韓濟之間那條線。

  藏不住。

  主動請旨就藩,是止損。

  趁皇帝還沒動手,自己先退一步。

  以退為進。

  蕭戰天沒戳穿。

  戳穿了,蕭景咬死不認,反而僵住。

  不如順著梯子讓他下。

  「你想去哪兒?」

  「南嶺。」

  蕭戰天眉梢微動。

  南嶺——

  大炎最南端,偏遠潮濕,離中樞最遠。

  工部的事雖與他脫不了干係,但罪不至死。

  以他在朝中的支持者,仍是未來皇位的有力競爭者。

  一旦離開京都,就真與皇位無緣了。

  這小子,捨得?

  「南嶺偏遠,你受得了?」

  「兒臣願為父皇鎮守南疆。」

  話說得漂亮。

  蕭戰天心裡冷笑。

  他了解這個兒子,城府深不見底。

  突然請旨去南嶺,說鎮守南疆,可信度幾乎為零。

  但——

  讓他走,眼下是最優解。

  韓濟的案子再挖,牽連太大,朝堂必亂。

  蕭景自己走,等於替他省了麻煩。

  「准了。」

  蕭戰天揮手,「明日啟程。」

  「多謝父皇!」

  蕭景叩首,聲音里聽不出半分不甘。

  起身,退後三步,轉身出殿。

  走出御書房門檻那一刻。

  他臉上和煦的笑意,一寸一寸收乾淨。

  京都。

  他還會回來。

  一定會的。

  蕭景眸光遙遙望向瑞王府的方向,眸底一抹陰冷掠過,低語:

  「走之前,還是要給你留下一份大禮的。」

  ……

  巡查司。

  馬車緩緩停在門口。

  蕭策下車,剛踏入衙門——

  鄭驍急急忙忙走來,面色怪異,沉吟道:

  「王爺,不好了。」

  蕭策劍眉蹙起:「怎麼了?」

  鄭驍壓著嗓子:

  「韓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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