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是閻君!?


  蕭策掀開油布。

  車斗里,橫七豎八堆著幾十根竹子。

  竹色暗沉近墨,節距極短,一節僅兩指寬。

  表面光滑如打磨過的玉石。

  與無常懷中那枚竹片——

  一模一樣。

  蕭策瞳孔驟縮,指尖微微收緊。

  果然。

  他當時還想,閻君為何要大費周章地從半錢莊總壇附近砍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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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為了做幾枚傳信竹片?

  唯一的解釋。

  是京都附近也有同樣的竹子。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竹子——

  居然在皇宮之中。

  「回……回瑞王殿下……」

  旁邊內務府的太監渾身發抖,聲音顫得不成樣子。

  「這些竹子,是含章宮的。」

  「含章宮?」

  蕭策一怔。

  那不是蕭景的寢宮嗎?

  他腦中飛速倒轉。

  當初蕭景邀他去含章宮,自己走的時候,的確在前院看到過一小片竹子。

  當時只當是觀賞用的,沒太在意。

  如今再想。

  熟悉感就是這麼來的!

  他心底翻湧。

  一個大膽的念頭浮上來,壓都壓不住。

  蕭景,就是閻君?!

  這怎麼可能?

  閻君能讓判官追魂寧死保護,在半錢莊的身份地位,必定不凡。

  當初自己還懷疑。

  閻君是不是半錢閻羅的親兒子。

  否則。

  實在解釋不了,為何宗師境的殺手,會如此拼了命的守護。

  倘若如此的話——

  蕭景,也不是蕭戰天的親生兒子?

  蕭策嘴角一抽。

  如果老頭子知道,怕不是當場氣得掀了御書房的屋頂。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激盪的心緒。

  「含章宮的竹子,為何突然砍掉?」

  太監低著頭,嗓音發緊:

  「回王爺,奴才不知。是上面的命令。」

  蕭策頷首,揮了揮手:

  「沒事了,走吧。」

  「奴才告退!」

  太監如釋重負,趕緊趕著馬車離開。

  蕭策轉過身。

  朝含章宮的方向走去。

  含章宮。

  前院空了大半。

  那片竹子只剩幾根沒砍乾淨的竹樁,貼著地面,參差不齊。

  蕭策掃視四周,緩步走入主殿。

  殿內空空蕩蕩。

  書案、博古架、窗台,全空了。

  連太監宮女都沒了。

  蕭策站在主殿中央,暗想:

  這傢伙,跑路了?

  他沒有猶豫。

  快步離開含章宮,朝御書房走去。

  蕭戰天坐在龍椅上。

  穿著一身玄色練武便服,定鼎刀橫在膝上。

  他正用一塊細絨布,一寸一寸地擦拭著刀身。

  那雙龍眸里,精光與興奮交織,藏都藏不住。

  顯然。

  剛才試刀的結果,讓他極為滿意。

  蕭策跨過門檻,撩袍跪地:

  「兒臣,參見父皇。」

  蕭戰天頭也不抬,心情大好:

  「起來吧。」

  蕭策直起身,直接開門見山:

  「父皇,兒臣剛才去含章宮,沒有看到二哥。」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蕭戰天放下定鼎,抬眸看向他:

  「老二去就藩了。」

  「就藩?!」

  蕭策震驚:「什麼時候?」

  「昨日。」

  蕭戰天道:「你抓完韓濟,他便請旨,朕准了。」

  「今日一早就出發了。」

  蕭策劍眉緊鎖,喃語道:「毫無徵兆,怎麼就突然就藩了呢?」

  蕭戰天似笑非笑:「你覺得呢?」

  蕭策心中念頭萬千。

  韓濟剛剛落馬,蕭景便迫不及待地前去就藩。

  巧合嗎?

  肯定不是。

  說穿了,是蕭景擔心韓濟的事引火燒身。

  或者說——

  自己的身份馬上就要暴露了,所以才及時止損,離開京都這個是非之地。

  他問:「父皇,二哥的封地是?」

  「南嶺州。」

  蕭策眸底掠過一道精光。

  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了——

  蕭景,就是閻君!

  當初李天罡利用天樞柱卜算閻君位置,算出閻君不在京都城內。

  而自己剛剛離開御書房,便看到蕭景迎面走來,

  他親口說,自己剛剛回城。

  也就是說。

  李天罡沒算錯。

  當時的蕭景,的確不在城內。

  只能說。

  太多巧合湊在一起,讓蕭景躲了這麼長時間。

  南嶺州。

  半錢莊總壇的位置。

  答案,不言而喻。

  蕭戰天問:「老二去就藩,你捨不得?」

  蕭策收斂思緒,笑道:

  「那倒沒有,只是有些意外罷了。」

  蕭景的野心不小,對皇位不可能放棄。

  眼下突然遠離京都中樞,絕不可能是認命。

  恐怕——

  他正在醞釀一個更大的陰謀。

  一個足以讓他徹底登上皇位的陰謀。

  不管如何,他都需要萬分小心。

  蕭策心說:

  等會兒去皇家獵場簽到結束後,還是要找蕭映雪。

  利用她的情報網絡,好好調查一下蕭景。

  蕭戰天收起定鼎刀,直視他:

  「你來有事?」

  蕭策回過神,拱手道:

  「父皇,兒臣想去皇家獵場。」

  「獵場?」

  蕭戰天疑惑:「你去那裡做什麼?」

  目前深冬,獵場早已封閉,野獸也都深藏不出。

  去幹什麼?

  賞雪嗎?

  蕭策苦澀一笑。

  他能怎麼說?

  總不能說是系統要求他去那裡簽到吧?

  他定了定神:

  「實不相瞞,兒臣昨晚夢到仙翁。」

  「他老人家沒給兒臣任何東西,只是說了一句——」

  「皇家獵場。」

  「兒臣不太明白,所以想去看看。」

  蕭戰天盯著他看了兩息:

  「仙翁讓你去的?」

  頓了頓,再道: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蕭策行禮:「多謝父皇,兒臣告退。」

  蕭戰天看著那神秘兮兮的背影,唇角微揚,並未太當回事。

  蕭策走出御書房。

  剛出宮門。

  便看到長孫淵迎面走來。

  「老將軍,進宮找父皇?」

  長孫淵點頭,問:「王爺這是要去哪?」

  蕭策將去皇家獵場的事簡單說了。

  長孫淵道:「那正好,老臣現在沒事,陪王爺走一趟吧。」

  「老將軍不是要找父皇嗎?」

  長孫淵擺手:「不是什麼大事,無所謂。」

  「去皇家獵場逛逛,說不定能遇到什麼猛獸,正好試試長槍。」

  蕭策無語。

  你好歹也是凝罡境圓滿的武者,什麼樣的猛獸,能經得起你試槍?

  但他沒有多說,應了一聲,便同意了。

  不多時。

  兩人騎馬出城。

  殊不知。

  城外的角落。

  一道黑影緩緩浮現,

  凝視著遠去的兩道背影,唇角泛起邪魅的笑容。

  「桀桀桀……」

  「自尋死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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