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這他媽是狙擊槍啊!
半個月。
車隊出京都,過兩州七城,走了整整半個月。
官道越走越窄,風越刮越硬。
沿途的驛站越來越簡陋,補給越來越緊。
到最後幾天。
連路邊的茶攤都絕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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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光禿禿的枯樹和一望無際的雪原。
但蕭策這半個月,收穫不小。
每到一城一鎮,系統簽到從沒斷過。
新地方,品質都不錯。
功法、丹藥、武技攢了滿滿一匣子。
長孫瑤瑤看著前方,雙眸泛光:
「夫君,到了!」
蕭策問:「到哪了?」
「我們已經踏入北涼州地界了。」
長孫瑤瑤說:「前面是鐵馬城,北涼州最南邊的一座城。」
「過了這裡,再往北三百里,便是北境了。」
蕭策也掀簾看了一眼。
心說:
總算到了個像樣的地方。
這半個月馬車坐得他腰都快斷了。
一炷香後。
鐵馬城。
城牆灰褐,高逾數丈,城頭大旗被北風扯得獵獵作響。
蕭策道:「厲寒,去補充一下糧草。」
厲寒躬身:「是。」
轉頭朝身後打了兩個手勢。
十名窮奇軍士卒中分出四人,押著馬車去糧市。
蕭策看向長孫瑤瑤:「走,逛逛。」
長孫瑤瑤眼睛亮起來:「好。」
兩人信步走入城中。
鐵馬城比京都小得多,但比沿途那些小鎮大了不止十倍。
街道寬闊,鋪面密布。
北風卷著碎雪從巷口灌進來,行人裹著厚襖,步履匆匆。
拐過一條街,一陣茶香混著炭火氣撲面而來。
街角一家茶館。
鋪面不大,七八張桌子坐了六成。
厚棉簾半卷著,熱氣從裡面往外涌。
蕭策掀簾進去,在角落找了張空桌坐下。
小二端上熱茶。
蕭策倒了兩杯,給長孫瑤瑤推過去一杯。
茶館裡人聲嘈雜。
旁邊一桌坐著三個漢子。
一個穿舊皮襖,一個裹灰布頭巾,一個腰間別著柴刀。
桌上擺著幾碟花生米,茶碗磕得噹噹響。
穿皮襖的漢子壓低嗓門:
「聽說了沒?」
「柳樹村前天夜裡又被搶了。」
裹頭巾的嘆氣:
「柳樹村上個月不是剛被搶過一回嗎?」
「可不是嘛。」
皮襖漢子道:「那群蠻族雜碎,專挑小村子下手。」
「搶糧、搶人、燒房子。」
「守軍趕到的時候,人早跑了。」
別柴刀的漢子拍了一下桌子:
「他娘的!」
「一群雜碎,早晚有一天宰了他們!」
裹頭巾的悶了口茶,狠狠道: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蕭策端著茶盞,指腹摩挲著杯沿。
暗忖:
北境防線沒破,但小股滲透防不住。
騎兵打游擊,守軍只能保城池。
北境百姓,苦啊。
長孫瑤瑤的手攥緊了茶盞。
指節泛白,秀眉緊蹙,那雙眸子裡燒著一團火。
她壓低音量,聲線發緊:
「這群畜生!」
「姑奶奶這就去——」
蕭策按住她的手背:「別急。」
話音剛落。
一道身影從茶館側門無聲走入。
灰布短襖,面容普通,四十來歲,扔進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
他徑直走到蕭策桌前,躬身,聲音壓得極低:
「參見王爺。」
蕭策抬眼:「你是?」
那人作揖:「雪影北涼主事,沈默。」
蕭策眉梢微挑:「你怎麼認出本王的?」
沈默道:「影主給屬下看過王爺的畫像。」
蕭策淡笑。
皇姐考慮得還真周到。
他抬手:「坐。」
沈默落座。
腰背挺直,雙手擱在膝上,像一根繃緊的弦。
蕭策開門見山:「境外蠻族的藏身之地,可知道?」
沈默頷首:
「目前發現兩股小隊,每隊約五十人。」
「一股藏在鐵馬城東面三十里的廢礦洞,一股在西面二十里的枯林里。」
蕭策放下茶盞,側頭。
「厲寒。」
語氣平淡:「去解決一下。」
厲寒抱拳:「是,主上!」
轉身大步出了茶館。
蕭策再看向沈默:
「除了鐵馬城附近,北境其他地方還有蠻族小隊嗎?」
沈默道:「或多或少都有一些。」
「知道他們是怎麼潛入的嗎?」
沈默猶豫了一瞬:
「具體路線不清楚。但大概率——」
「是從定遠堡。」
蕭策眼底寒光一閃。
定遠堡。
薛白。
他冷哼一聲:
「呵呵。」
「那看來,這個定遠堡,是非去不可了。」
沈默沒再多說。
蕭策靠著椅背,靜靜喝茶。
他望著窗外的鐵馬城街景。
來都來了。
心中默念:「系統,簽到。」
【叮——!】
【鐵馬城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破罡弩*1、破罡箭*10。】
蕭策手指一頓。
出武器了?
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一把巴掌大的手弩懸浮半空。
通體漆黑,機括精密,弩臂紋路如蛇鱗,弦線暗銀泛光。
旁邊擺放著十支暗銀色弩箭。
箭頭泛著寒光,金屬質地絕非尋常。
【破罡弩:搭配獨有破罡箭,有效射程二百米,宗師境以下,護體內勁一箭洞穿。】
蕭策端著茶盞的手輕輕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
兩百米,一擊必殺。
這他媽是狙擊槍啊!
在這個沒有熱武器的時代,這玩意就是降維打擊。
以後看誰不順眼,躲在暗處放冷箭。
想想就爽。
長孫瑤瑤歪著頭看向他:「夫君,你沒事吧?」
蕭策收斂思緒:「沒事。」
黃昏餘暉。
厲寒歸來,身上沾著血腥味。
他走到蕭策桌前,拱手,語調低沉:
「主上,兩處蠻族小隊,盡數解決。」
「共九十三人,無一逃脫。」
蕭策應了一聲:「辛苦了。」
他起身,掃視四周,沉冷道:
「走吧,糧草應該補充得差不多了。」
眾人齊齊應聲。
沈默也跟了上來。
車隊離開鐵馬城,繼續北上。
車廂內。
「沈默。」
蕭策的話語響起。
騎馬跟在馬車旁的沈默趕忙上前:
「王爺,請吩咐。」
「讓雪影動起來,查清楚大炎境內所有的蠻族藏身之處!」
「是,屬下遵命!」
蕭策放下車簾,又開口道:
「厲寒,去定遠堡!」
厲寒領命:「是,主上!」
……
三天後。
北涼州北境,定遠堡。
嵌在兩山之間的峽谷口上。
城牆高約四丈,比鐵馬城高了不少。
牆基厚實,外牆包著鐵皮,在寒風中泛著暗沉的光。
蕭策掀開車簾,站在車轅上,眯眼望著這座堡壘。
他朝厲寒使了個眼色。
厲寒會意,策馬向前,沉聲喝道:
「北境欽差使到!」
「速速打開城門!」
聲浪如雷,在峽谷間迴蕩。
城門毫無動靜。
城頭上的守卒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去動門閂。
片刻。
一道身影從箭樓後走出來,站在城牆正中。
四十來歲,身形精瘦,灰白短須,顴骨極高,一雙三角眼生得極開。
雙手按在城垛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城外的車隊。
眼中滿是狂傲。
「本將從未接到任何軍令。」
他嗓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到城下。
「近期境外蠻族猖狂,為了保證不被奸人潛入——」
「沒有聖旨,定遠堡絕不開門!」
蕭策靠在車轅上,冷冷一笑。
賊喊捉賊,被他玩溜了。
厲寒眸泛殺意,側頭低聲道:
「主上,末將去宰了他!」
蕭策擺擺手:「他是故意的,沒必要跟這種雜碎生氣。」
他抬眸。
望著城頭上那張傲慢的臉。
「你是薛白?」
薛白微微昂首,下巴抬得更高:
「不錯!本將便是定遠堡守將,薛白。」
蕭策輕蔑一笑。
手腕轉動,破罡弩浮現掌心。
他緩緩抬起手,弩箭對準城頭。
薛白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弩箭的射程,撐死百米。
自己相距將近兩百米,站在四丈高的城牆上。
這小弩連城牆都夠不著,還想射中自己?
天真。
他雙手按著城垛,姿態放鬆,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蕭策。
眸中全是輕蔑。
蕭策沒說話。
扣動扳機。
嗖——!
破空聲尖銳刺耳,一道暗銀光芒撕裂寒風,直衝城頭而去。
速度之快,幾乎看不到軌跡。
薛白臉上的不屑僵住。
那支弩箭不斷放大,像一點寒星,從城下直射上來。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