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蠻族騎兵來襲!
長孫淵快步踏入。
銀髮沾雪,灰白勁裝下擺凍得發硬,靴底踩在青磚上,咯吱一聲。
拳掌一合,腰彎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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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長孫淵,參見北境欽差使!」
蕭策一怔,苦笑著抬手扶起:
「老將軍折煞小子了。」
示意他坐下,倒了杯熱茶推過去:
「一路辛苦了。」
長孫淵沒坐,也沒碰茶。
直接開門見山:
「王爺,老臣已調遣一支兩千人隊伍趕來,天亮便能抵達。」
他略一沉吟。
「定遠堡的這些人,怎麼處理?」
來的路上。
長孫瑤瑤已經把定遠堡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他。
他著實沒想到。
蕭策還真是殺伐果斷。
定遠堡說拿就拿,薛白說殺就殺。
雖然解決了通敵叛國的主謀,但薛家的這些人,都已經廢了。
繼續留在定遠堡,肯定不合適。
關鍵也不放心。
可薛家人畢竟是八皇子的親屬。
他一個外臣,貿然處置,總歸不好。
蕭策淡然勾唇,隨意道:
「很簡單。」
他聳了聳肩:「不能殺、不能留、不能放。」
長孫淵懵了。
這些字他都認識,但理解不了。
什麼都不能幹,難不成找個地方養著?
蕭策笑道:「老將軍,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門口的幾輛馬車了嗎?」
長孫淵歪頭看了一眼:「看到了。」
蕭策道:「墨晶隕鐵,正好順路先運過來一批。」
長孫淵眼神驟亮,猛地站起。
「墨晶隕鐵?」
「王爺,這東西,當真運來了?」
蕭策頷首。
手腕一轉,一副鎧甲憑空浮現,輕輕擱在桌上。
通體墨黑,鱗片交疊。
暗金骨紋隱於甲面,在燭火下泛著幽冷光澤。
長孫淵上前,指腹貼上甲面。
冰涼細膩,鱗片咬合處渾然一體,摸不出接縫。
他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呼吸粗重。
「好甲!這簡直是絕世好甲啊!」
這種級別的鎧甲,甚至無需裝備整個北境軍。
哪怕只有幾萬人裝備上,也足以抵擋十幾萬的大軍。
長孫淵強忍激動:
「王爺,這鎧甲,量產了?」
蕭策擺首:
「目前還做不到。」
「窮奇暗甲的工藝有些複雜,工部還需要拆分,然後再培訓。」
長孫淵下意識應了一聲,然後一愣。
「窮奇暗甲?」
蕭策首肯。
長孫淵看著手中的鎧甲:
「這墨晶隕鐵鎧甲,與窮奇,有什麼關係嗎?」
「沒有關係。」
蕭策稍作停頓,「本王打算讓窮奇軍都裝備上這種鎧甲,所以這麼叫,比較順口。」
長孫淵放下鎧甲,目光投向廳外遠處巡邏的幾道身影。
「窮奇軍,是外面巡邏的那幾人?」
「不錯。」
長孫淵道:「這些將士,實力都不錯。」
他納悶道,「為何老臣只看到這幾人,尋常士卒呢?」
蕭策笑道:「你看到的,就是尋常士卒。」
長孫淵疑惑。
長孫瑤瑤神秘抿唇:
「爺爺,窮奇軍的尋常士卒,境界都是淬骨精通。」
長孫淵瞳仁一縮。
普通士兵都淬骨精通?
那十夫長、百夫長、千夫長、主帥,還了得?
蕭策嘴角微揚,沒有過多解釋:
「等有機會,老將軍自然能見識到窮奇軍的全貌。」
他緩了緩,再道:
「單靠工部鍛造鎧甲,效率始終有限。」
「北境,也需要擁有專門的鍛造部門。」
長孫淵道:
「北境一直有。」
「不管是鎧甲受損還是戰刀斷裂,都會有人修理。」
「不夠。」
蕭策搖頭:「後期,墨晶隕鐵會源源不斷運到北境,窮奇暗甲的工藝,也會一併傳來。」
長孫淵低頭沉思,眸泛精光:
「王爺的意思是,北境自給自足?」
「不錯。」
長孫淵恍然:「那老臣明白了,王爺是打算讓定遠堡的這群人,出苦力?」
蕭策笑道:
「怎麼能是出苦力呢?」
「他們這是為了北境的安防大業,奉獻自己的一生。」
長孫淵嘴邊一抽,不再說話。
蕭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話鋒一轉:
「蠻族監視北境軍的小隊,找到了嗎?」
長孫淵神情凝重:
「找到了。」
「就在鎮北關東南三十里外的山谷。」
「老臣已派斥候在暗處盯著,隨時可以解決。」
若非蕭策提前交代莫要打草驚蛇,他恐怕早就去宰了這群雜碎。
蕭策並不在意,再問:「北境軍內部的通敵者呢?」
長孫淵嘆了口氣:
「目前還沒有線索。」
「不能大張旗鼓,暗中調查進展緩慢,所有人都很正常。」
蕭策輕蔑一笑:「隱藏得還挺深。」
長孫淵問:「王爺,這情報,可靠?」
蕭策深吸一口氣。
將自己審問蠻族斥候得到的情報以及李天罡所說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長孫淵。
長孫淵臉色大變,赫然立起:
「這麼說,巴圖首領已經打算突破大宗師境了?」
蕭策應下。
長孫淵內心翻江倒海。
大宗師,絕非宗師可比。
整個北境的頂尖高手加在一起,恐怕也不是對手。
總不能拿二十萬北境將士的命去填無底洞吧?
就算拉下馬,北境防線也完了。
蕭策一揮手:「老將軍不必緊張,他現在還沒突破。」
長孫淵強壓擔憂,坐下:
「既然蠻族收買了北境軍內部人,想要測繪太寒山地脈,那老臣乾脆直接下令,禁止任何人前往。」
「只要北境軍不去,一旦有人進入太寒山,無名必定出手。」
蕭策淡淡否道:
「治標不治本。」
「只有將這隻老鼠徹底引出來,然後踩死,才能以絕後患。」
他頓了頓。
「當然,最根本的,還是宰了巴圖首領。」
長孫淵面露苦笑。
無限接近大宗師的武者,豈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蕭策道:「既然境外蠻族想測繪太寒山,那我們就給他這個機會。」
長孫淵問:「什麼意思?」
蕭策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內奸要引,巴圖首領要釣。
太寒山,就是最好的魚餌。
他站直身子:
「老將軍,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明日待新守軍抵達,我們便離開。」
長孫淵領命:「是,王爺!」
……
第二天。
天剛亮,城外馬蹄聲如潮。
兩千北境軍列陣而入,甲冑森然,殺氣凜冽。
為首一人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拱手行禮:
「將軍。」
三十出頭,身形精瘦,面容黝黑,顴骨極高,一雙手粗糲如樹皮。
通脈精通。
長孫淵會意,朝蕭策介紹:
「王爺,這位是賀鋒,老臣的學生。」
「跟了老臣八年,從斥候一步步殺上來的。」
「現任鎮北關前鋒營副統領。」
賀鋒單膝跪地:「參見瑞王殿下!」
蕭策擺手:「定遠堡,交給你了。」
賀鋒起身,鄭重抱拳:「屬下領命!」
蕭策簡單交代了幾句瑣碎事務,尤其是北側峽谷的守山石人。
賀鋒聽聞石人有宗師初階實力,瞳孔驟縮。
隨即壓住震驚,重重點頭。
心說:
瑞王殿下,手筆也太大了。
蕭策再道:「先分出五百人,押送墨晶隕鐵以及薛家守軍,前往鎮北關。」
賀鋒揮手。
五百人出列,押著馬車和薛家守軍先行出發。
眾人準備出發。
就在這時——
厲寒的身影從不遠處快速奔來。
魁梧身軀卷著一陣寒風,鬼面森然,站定。
合拳當胸,嗓音低沉急促:
「主上,西北方二十里,發現蠻族騎兵,正快速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