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拜訪無名!
「變動?」
蕭策問:「什麼意思?」
長孫淵抬手示意。
幾人來到議事廳,入座。
長孫淵道:「得知蠻族收買北境軍將士後,老臣便想著,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們能收買我們的人,那憑什麼不能收買他們的人。」
蕭策微怔,跟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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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老將軍成功了?」
長孫淵點頭:
「經過眼線打探,蠻族部落,並非鐵板一塊。」
蕭策靠著椅背:「詳細說說。」
有些時候,強敵並非是被更強大的對手,從正面擊潰的。
更多的。
是因為內部縫隙,從而導致瓦解。
長孫淵繼續道:
「境外蠻族共有三大部落,察哈部落、敕勒部落以及實力最強的巴圖部落。」
蕭策略微頷首。
關於這三大部落,並非機密,他早已知曉。
長孫淵道:「巴圖部落的首領拓拔野,伴隨實力提升,率領巴圖部落,強勢吞併了察哈與敕勒部落。」
「連帶著十餘個中小部落,也一同吞併。」
「如今的蠻族,看似全部掌控在拓拔野手中,但底下暗流涌動。」
他稍作停頓,壓低嗓音:
「敕勒部落,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似乎想要推翻拓拔野的統治。」
蕭策問:「為何?」
既然拓拔野能憑藉實力強勢吞併這些部落。
那按理說。
敕勒部落就算心有不甘,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起反叛之心。
這不合常理。
長孫淵道:「因為拓拔野殺了敕勒部落的上一任首領。」
「殺父之仇?」
蕭策一怔,隨即笑道:「難怪,看來敕勒部落是想要報仇了。」
長孫淵道:「不錯。」
他一停,再道:
「拓拔野似乎也看出了敕勒部落的不安分,因此才沒敢將自己突破大宗師的地點泄露出去。」
「一方面擔心大炎,另一方面,也是擔心敕勒部落落井下石。」
蕭策輕抿一口茶水,唇角微揚:
「有意思。」
他放下茶盞:「看來,有時間要跟對方聊聊了。」
長孫淵微驚:「王爺要跟敕勒部落首領聊?」
蕭策應了一聲:「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境外草原廣闊無垠。
草原各部較為分散,以「帳」為單位,逐水草遷徙。
想要將整個蠻族全部解決。
無疑是天方夜譚。
最好的辦法。
便是扶持絕對忠心於大炎的傀儡。
借他之手,掌控蠻族草原。
每年讓蠻族進貢牛羊、戰馬等物資。
甚至。
後期可以建立互市,兩族貿易往來,各取所需。
對大炎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長孫淵並不知道蕭策所想,緩了緩氣,提醒道:
「王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敕勒部落雖然對拓拔野不滿,想要取而代之,但終歸是蠻族內部的矛盾。」
「若大炎強行介入,敕勒部落恐怕不會選擇與我們合謀。」
蕭策毫不在意:「無所謂。」
他端著茶盞,口吻隨意:
「有些事情,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想要完成這個計劃,關鍵是能夠讓敕勒首領百分百忠誠。
這件事說起來簡單。
但辦起來,可不是發個誓、磕個頭就能信任的。
最好是——
有什麼東西,能強行將其控制。
「統子,有沒有辦法?」
蕭策心底暗問。
系統沒有回答。
蕭策無語。
心說:行,又裝死。
他收斂思緒,問:「敕勒首領,叫什麼名字?」
長孫淵道:「回王爺,阿史那沙庇。」
蕭策一愣。
阿史那沙庇?
這名字,夠個性啊。
他強忍笑意,再問:「察哈部落呢?」
長孫淵道:「察哈部落的首領圖門,與拓拔野是表兄弟,兩大部落世代聯姻。」
蕭策首肯,不語。
察哈與巴圖世代聯姻,挑撥不了。
敕勒部落,是唯一目標。
長孫淵問:「王爺,需要老臣派人給阿史那沙庇傳信嗎?」
「不用。」
蕭策擺手,「就算現在找他,他也不會同意。」
「這件事,本王需要好好想想。」
長孫淵不再多說。
蕭策起身:「老將軍下午可有事?」
長孫淵愕然,搖頭:「回王爺,沒什麼事。」
目前前去解決蠻族探子的事情都安排妥當。
包括明天巡視各地的任務,也都下達,各將領都不是新手。
沒必要處處盯著。
蕭策道:「既然如此,那去一趟太寒山吧。」
長孫淵問:「王爺是想提前去見一下無名?」
蕭策頜首:「有問題?」
長孫淵苦澀一笑:「的確有點問題。」
他頓了頓,神情為難:
「無名性格孤僻,不認皇權,不認軍令。」
「除非北境防線全面瓦解,否則他絕不會出山,更不會出手。」
「哪怕是二十多年前的斷碑之戰,他也沒有出手的意思。」
蕭策並未驚訝。
長孫淵口中的無名,和他了解的情報差不多。
此人效忠的不是皇帝,而是整個大炎。
或者說。
是先帝曾經答應過他的某個承諾。
不管如何。
他都要親自去了解一下。
無名的存在,是圍殺拓拔野的關鍵一環。
蕭策聳肩:「無所謂,先去看看,萬一他看本王太帥,願意見一見呢?」
長孫淵嘴角一抽,不再言語。
一側始終沒有說話的長孫瑤瑤白了蕭策一眼,就好像在說。
真自戀。
長孫淵拱手:「既然如此,那老臣就陪王爺走一趟。」
蕭策輕應,目光轉向長孫瑤瑤:
「瑤瑤,你留在關中,不要輕易出去。」
長孫瑤瑤頓時拽住他的胳膊:
「夫君,我和你一起去。」
蕭策搖頭,態度強硬:「這次不行。」
他語氣柔和下來,摸了摸瑤瑤的秀髮:
「乖乖等著,等解決完事情,我就回來,到時候你帶我好好逛逛北境。」
長孫瑤瑤還想爭取。
但看著蕭策堅定的眼神,終究沒再說什麼,下巴輕壓:
「夫君,小心。」
蕭策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
太寒山。
北境西北端,綿延八百餘里,主峰終年積雪,雲霧繚繞。
山勢險峻,溝壑縱橫,人跡罕至。
山腳下,一片枯林。
林間小徑盡頭,一間茅草屋。
屋頂覆著厚厚積雪,門板半舊,窗紙泛黃,煙囪里沒有炊煙。
平平無奇,與山野獵戶的窩棚毫無二致。
長孫淵站在小徑盡頭,不再往前。
他望著那間茅草屋,蒼老面容上浮起一層極淡的敬畏,低聲道:
「王爺,這便是無名的住所了。」
蕭策腦袋一垂。
沒有急著上前。
他站在五十步外,打量著這間茅草屋。
周遭太安靜了。
連鳥叫蟲鳴都沒有。
安靜得像一座墳。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彎腰。
聲音不卑不亢——
「晚輩蕭策,前來拜訪,還望無名前輩賞臉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