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蕭忘機!


  電光火石之間。

  蕭策毫無舉動的左手猛地探出。

  「縛龍掌!」

  精神力與內力交融,凝成一張無形的網,無聲無息地命中無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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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名身形陡然一滯。

  那雙渾濁的老眼,飛速掠過一絲意外。

  精神力之網刺入識海——

  他的意識,出現了極為短暫的一瞬混沌。

  蕭策唇角微揚,暗道:「成了!」

  右手大荒伏魔掌,八重暗勁傾瀉而出,直取無名胸前。

  掌力即將落在無名胸前的間隙——

  無名精神恢復。

  只有兩息。

  蕭策瞳孔驟縮。

  系統介紹,縛龍掌對宗師境武者,至少能造成五息停滯。

  但無名,僅兩息便恢復。

  不愧是半步大宗師。

  這精神力,恐怕也是超強的存在。

  但——

  也足夠了!

  無名想要抵擋,卻為時已晚。

  他倉促抬手格擋,八重暗勁轟然炸開。

  「砰——!」

  無名擋下了這一掌。

  但左腳,重重地推後了半步。

  半步。

  凍土在腳下碎裂,枯枝在氣浪中折斷。

  滿山寂靜。

  仿佛就連雪花都停滯了。

  長孫淵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看見了什麼?

  王爺一掌拍退無名半步?

  不對——

  剛才那道銀絲是什麼?

  他一個宗師初階,只捕捉到一縷極淡的精神波動,剩下的什麼都沒看清。

  但他知道一件事。

  蕭策贏了。

  三招之約,逼退半步,做到了。

  蕭策後撤三步,長舒一口氣,拱手,笑道:

  「前輩,你輸了。」

  無名沉默數息,忽然開口,嗓音沙啞:

  「你剛才那道銀絲……是什麼?」

  蕭策嘴角一挑,並未隱瞞:

  「縛龍掌,融合精神力與內力的武技,能夠短暫封鎖武者神魂。」

  他抱拳,客氣道:

  「晚輩取巧了,還望無名前輩見諒。」

  「哈哈哈!」

  無名大笑,很是開心:

  「輸了就是輸了,何來取巧一說。」

  他注視著蕭策,似乎想要將其看透:

  「這一招,恐怕就算是大宗師,也無法無視吧?」

  蕭策頷首,算是承認。

  無名看了看蕭策,又看了眼長孫淵,轉身朝草屋走去:

  「進來吧。」

  沒走兩步,回頭:

  「你也一起。」

  長孫淵受寵若驚,趕忙彎腰:

  「多謝前輩。」

  兩人進入草屋。

  外面看上去異常簡陋,裡面卻別有洞天。

  乾淨整潔。

  一床,一桌,一個蒲團,幾把凳子。

  牆上掛著一幅泛黃的太寒山輿圖,邊角捲起。

  「坐吧。」

  蕭策道謝一聲,坐下。

  無名問:「說吧,來找老夫,所謂何事?」

  蕭策作揖:「晚輩是來請前輩出山,圍殺蠻族巴圖部落首領,拓拔野!」

  無名嗤笑一聲:「你這小傢伙,倒是直白。」

  他搖頭:

  「不過,你找錯人了。」

  「老夫的職責是守地脈,不是替你殺人。」

  蕭策起身,彎腰,一字一頓:

  「前輩誤會。」

  「殺人,就是為了守地脈,也是為了護大炎。」

  無名不解。

  蕭策將拓拔野想要藉助太寒山地脈突破大宗師的計劃,簡要說了一遍。

  長孫淵在旁點頭作證。

  無名蒼老的面容泛著凝重。

  「借神龍抬頭,大地回春之力,憑地脈之勢,尋大宗師之門?」

  他低語一句,緩緩道:

  「倒是個人物。」

  蕭策無語:「前輩,您先別急著誇他。」

  「若真讓他得逞,先不說對太寒山是否會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整個大炎,無人能是大宗師的對手。」

  「到那時,大炎危矣!」

  無名深吸一口氣:「他現在在哪?」

  蕭策搖頭:「不清楚。」

  「可以肯定的是,拓拔野大概率已經潛入大炎境內,至於具體藏身何處,不得而知。」

  無名眉頭微皺:「那老夫幫不了你。」

  「為何?」

  「老夫曾答應過小十四,鎮守太寒山地脈,不能擅自離開。」

  「十四?」

  蕭策疑惑。

  這是什麼愛稱嗎?

  旁邊長孫淵頓時震驚,直接起身,訝然道:

  「無名前輩說的難道是……先帝?」

  無名首肯。

  蕭策側頭:「老將軍知道?」

  長孫淵壓著嗓子,低聲道:

  「王爺,前輩口中的十四爺,就是先帝,也是您的皇祖父。」

  「啥玩意?!」

  蕭策驚訝。

  皇祖父?

  蕭戰天的親爹?

  無名剛才說,答應過小十四。

  也就是說——

  傳言是真的!

  眼前的無名,難道真的是皇室成員?

  無名看著蕭策看向自己的眼神,笑道:

  「小子,別用這種眼神看著老夫,你沒猜錯。」

  「老夫本名,蕭忘機。」

  蕭策內心感慨。

  這名字,一聽就是那種隱世不出的高手。

  長孫淵一副恍然的模樣,眸中的敬佩異常明顯。

  蕭策鄭重躬身:「不肖子孫蕭策,見過皇伯祖父。」

  蕭忘機爽朗一笑:「小子不必客氣,我早已不算是皇室的人了。」

  他眸泛回憶,淡淡道:

  「四十年前,太寒山地脈出現裂痕。」

  「若置之不理,地脈一旦崩塌,整個北境都將化為焦土。」

  「到那時,鎮北關也將不復存在,境外蠻族便會長驅直入。」

  「四十年來,老夫一直修補著地脈裂痕,卻始終無法完善。」

  他頓了頓:

  「這也是拓拔野能夠引動地脈之力的原因。」

  蕭策雙眸一凝:

  「皇伯祖父的意思是——」

  「裂痕未愈,地脈之力外溢,他才有了可乘之機?」

  蕭忘機點頭。

  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

  「不然,你以為僅憑一個宗師境,能引動地脈?」

  蕭策恍然,隨即問:

  「那若拓拔野踏入太寒山境內,您便可以出手了?」

  蕭忘機道:「可以,但風險太大。」

  「地脈之力異常強大,倘若他掌控的方法有效,可能瞬間便將其推到大宗師之境。」

  「到那時,就算找到他,誰又是大宗師的對手呢?」

  蕭策贊同的應道。

  大宗師,的確沒人能夠抵擋。

  他眸中精光一閃:「既然拓拔野可以藉助地脈之力,那您呢?」

  蕭忘機鎮守地脈四十年,肯定無比熟悉和了解。

  如果他能提前藉助地脈之力,踏入大宗師之境。

  那區區一個拓拔野,似乎也不足為懼。

  蕭忘機笑道:

  「老夫也可以,但前提是——」

  「你能讓拓拔野將方法告訴老夫。」

  蕭策滿頭黑線。

  拓拔野的方法,估計是通過獨孤泉的殘篇領悟出來的。

  蕭忘機沒有針對性的方法,就算地脈之力入體,也無法引導。

  況且——

  拓拔野的目的是踏入大宗師。

  至於地脈是否損壞,與他無關。

  而蕭忘機不能如此。

  相比較大宗師之境,地脈的穩定,更重要。

  蕭策深吐濁氣,再問:

  「皇伯祖父,您剛才說,地脈之力出現裂痕,始終沒能完全修復,難道就沒有辦法,將其完全修補嗎?」

  蕭忘機神情微動,靜默片刻。

  「辦法,也不是沒有。」

  他抬眸,深陷的眼窩裡泛起一抹精光:

  「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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