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來,放個毒給本王嘗嘗!
蕭策嗤笑一聲。
手掌搭在牆垛上,居高臨下:
「二哥,你怎麼總是記吃不記打呢?」
他隨意掏了掏耳朵:
「就憑你這三瓜倆棗的,也想要我的腦袋?」
蕭景臉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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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兒!」
一聲沉渾的低喝,從叛軍陣中傳出。
蕭景的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面容清癯,顴骨微高,眉眼疏淡,嘴角甚至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跟蕭景站在一起,眉宇間竟有三分相似。
他掃了一眼城頭。
周身威壓蠢蠢欲動,像一頭被吵醒的老虎,懶洋洋地打量著獵物:
「跟一群將死之人,何必逞口舌之快。」
趙虎湊近半步,面色凝重:
「王爺,他便是半錢閻羅。」
蕭策雙眸微眯,視線釘住那道灰白身影。
心裡嘀咕——
跟自己想像的,不太一樣。
原以為半錢莊首領是凶神惡煞的存在,沒想到遠遠望去,倒像個教書先生。
都說外甥隨舅。
看來蕭景的陰暗,找到根了。
不過,這傢伙體內的內力異常渾厚。
單憑此刻的氣息,已經不低於當初的蕭忘機了。
半錢閻羅邁出一步:
「若此時投降,本座或許可以賜你一個痛快。」
蕭策輕蔑一笑:「廢話真多,要打就打。」
半錢閻羅一怔,隨即怒極反笑。
已經很多年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了。
這個大炎七皇子,倒是有點骨氣。
當然,這份讚許,也只是曇花一現。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本座便不再留情!」
半錢閻羅身軀一震。
丹田內勁瘋狂涌動,周身經脈以一種極其特殊的方式運轉,氣息暴漲。
眨眼間突破桎梏,踏入大宗師初階。
仍在攀升。
最終穩定在大宗師成勢境。
蕭策劍眉一凝。
果然,這秘法不傷根本,甚至更上一層樓。
半錢閻羅懸停半空。
周身氣息濃郁如實質,威壓籠罩整片戰場:
「出來受死!」
四個字,如驚雷落地。
修為略低的武者頓感耳鳴,捂著頭痛苦彎下腰。
「雕蟲小技!」
蕭忘機上前半步,冷哼一聲,氣場擴散,將威壓驅散。
他注視著半錢閻羅:「不是自己的力量,終究是跳樑小丑。」
話落。
雙腳一蹬,同樣漂浮半空,與半錢閻羅對視。
半錢閻羅微驚。
他能感受到蕭忘機體內蓬勃的內力,絕非遺秘法提升,貨真價實的大宗師武者!
但他並不慌張,笑道:
「難怪有恃無恐,看來是有靠山。可惜——」
他一頓,周身氣勢再次攀升:
「初階而已,與螻蟻無異!」
身影一閃,毫不猶豫沖向蕭忘機。
蕭忘機手中漆黑長槍轉動,蓄勢以待。
同時偏頭看了眼蕭策,嘴唇微動,傳音道:
「王爺,這傢伙的秘法有變,估計不止一炷香。」
蕭策訝然。
秘法掌控熟練度增加,還能延長時間?
但轉念一想,倒也無所謂。
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再長也長不到哪去。
不用硬拼,拖到秘法結束就行。
到時候。
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蕭策傳音回去:「皇伯祖父,不必拼命。拖住就行。」
蕭忘機心領神會。
槍勢一轉,不再強攻,只穩穩纏住半錢閻羅。
兩道身影轟然相撞,氣浪朝四周擴散。
武陽城與叛軍陣中同時後撤,修為低的直接一口鮮血噴出來。
蕭策肩膀一抖:
「小黑子,該你出場了!」
小黑子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
「主人放心,我這就去把他徹底撕爛!」
身軀一躍。
「吼——!!!」
震耳欲聾的龍吟響徹寰宇。
數十丈長的黑色蛟龍盤旋而起,鱗甲森然,龍鬚如鞭,豎瞳燃如金燈。
正在激戰的半錢閻羅大驚,後撤數步,定睛望去。
小黑子仰天長嘯。
燈籠般的眼眸鎖定半錢閻羅,口吐人言:
「老小子,你龍爺爺來也!」
蕭策無語。
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碎!
小黑子直衝而上。
半錢閻羅強忍駭然,全力戒備。
妖獸的攻擊本就強悍,更別說蛟龍。
哪怕境界低於自己,也不敢大意。
蕭忘機也驚訝了一瞬。
這便是蕭策說的幫手?
沒有猶豫,手持長槍衝上去,一人一龍,左右夾擊。
城頭上。
守軍望著半空中遮天蔽日的龍軀,倒吸涼氣。
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見到傳說中的蛟龍!
厲寒瞳孔微縮。
這幾天趴在主上肩膀上的小蛇,居然是一頭半步大宗師境的蛟龍?
最惶恐的是趙虎。
幾天前他還夸那「泥鰍」長得不錯,若是對方記仇,自己恐怕連渣渣都不剩!
叛軍那邊一陣騷動。
前排盾兵下意識後撤半步。
蕭景滿眼不可思議:「不可能!這不可能!」
蕭策居然擁有一頭蛟龍!
如此強大的存在,怎麼可能臣服於他!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咬牙切齒:
「等殺了你,這蛟龍,是我的!」
低語一聲,側頭:
「奪魄,去。」
奪魄點頭,身影一顫,憑空消失。
蕭策注意到敵陣中消失的奪魄,唇角微揚:
「厲寒,有老鼠想溜進來,交給你了。」
厲寒抱拳:「主上放心!」
縱身躍下城牆,長刀揮舞,一刀劈向虛空。
「鐺——!」
奪魄的身影被硬生生逼了出來。
但他面不改色。
厲寒能識破他的偽裝,正常,畢竟境界擺在那裡。
可憑藉自己的身法,對方想殺他,無疑天方夜譚。
蕭策不再看那邊,出聲道:
「程統領,敵軍交給你。」
「至於蕭景——」
他頓了頓。
「留活的。」
程萬山領命:「是!」
很快又想到什麼,神情怪異:
「王爺,若此刻出城,那南疆毒師放毒的話——」
蕭策毫不在意:「那傢伙,交給本王就行。」
說完。
直接躍下城牆。
落地時腳尖一點,站在兩軍中央,目光落在那名裹著墨綠短袍的南疆毒師。
「小毒蟲。」
他勾了勾手指,笑意里滿是嘲弄——
「來,放個毒給本王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