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齷齪心思
……的確是沒弄過。
微信列表常年亂糟糟的，她也懶得整理，需要的時候搜一下名字就能找到。
此刻看著手機里長長的名單，她竟有些茫然。
「找不到？」
林瑜傾身過來，那股甜甜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就著她的姿勢，倒著掃了一眼屏幕，只一瞬便把一整個頁面看個乾淨。
【xxx工作交接】【晟禹總群】【部門群】【蘇姚瑤】……
……最後，視線定格在那個屬於自己的深藍色的頭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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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期】。
自己的頭像在頁面最下方。
果然沒有置頂，這點倒是沒有撒謊。
林瑜伸出手指，長按【逾期】的頭像，置頂該聊天。
【逾期】的對話框瞬間掙脫了束縛，躍升至整個微信列表的最頂端。
林瑜的聲音很輕，尾音比平時揚了三度，「好了。」
楚茜茜不明所以地瞥了一眼屏幕。
對她而言，這操作確實無所謂。
置頂了，頂多是找這位領導匯報工作時，不用再在冗長的列表里翻找；不置頂，也無非是多劃拉兩下屏幕的事。
除了方便工作對接，似乎沒什麼特殊的。
她甚至有些想不通，林瑜為什麼會對這種無聊的小事如此在意。
可偏偏，做完這件在她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後，林瑜周身那股低壓消散了大半。
他靠回駕駛座，側臉在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
「明天見，姐姐。」
……
攻堅小組的項目推進得出奇順利，反倒是一個王經理長期合作的公司留存的B級項目，處處都是坎。
不是A模塊的數據對不上，就是B環節的資料缺漏。
組內負責跟進的小伙子在電話里都快哭了：「楚經理，趙經理那邊咬死了說我們的風控模型不符合他們的內部標準，可那套標準去年就廢止了啊！他就是故意卡著。」
「要不……您跟林總監說說？」
小伙子沒繼續往下說，楚茜茜也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實在不行就拒了。
可這種層級的業務摩擦，真要驚動林瑜？
這個陰陽怪氣的趙經理自從王經理下馬後，明里暗裡的找過不少事，早就該完結的項目硬拖著說方案不合適。
明擺著，就是不想讓這合同順當。
她點開那個從未有過私聊記錄的對話框：
【趙經理，您好。請問晟禹提交的初版方案，具體哪項仍不合意？】
回復來得很快：
【好像哪裡都不太對。楚經理，您也知道，我們信任晟禹的品牌，但貴司這次的方案，確實……不太盡人意。】
楚茜茜盯著「不太盡人意」這幾個字，冷笑一聲，直接撥通了電話。
鈴響三聲，被接起，那頭傳來趙經理拿腔作勢的聲音。
「趙經理，文字遊戲沒必要。您直說，卡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傳來一聲笑：「早就聽聞楚經理是個爽快人。這樣吧，電話里說不清。晚上七點，君悅茶館『聽雨軒』，帶上你們『年輕』的修改思路，我們面談。」
楚茜茜看了眼時間。現在四點半。
她直接應下：「好，準時見。」
掛斷電話，她目光撇向側邊的辦公室。
林瑜一天沒出現了。
楚茜茜只能點開置頂對話框，輸入：【林總監，與客戶約談，加班申請記得通過】
發完之後，將手機扣在桌面上。
「年輕」兩個字，她聽得明白。
這哪裡是談思路，分明是點明了要「人」去陪。
茶館不過是塊遮羞布，真正要「陪」的，恐怕是酒桌上的「興致」。
怪不得這人能跟王經理混到一處。
做完這一切，她抬起頭，目光掃過辦公室里幾個身影，點了兩名體格最壯實的男組員。
「小黃，小王，今晚陪我去趟君悅，螢火傳媒的項目需要我們面談。」
話音剛落，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工位瞬間死寂。
「螢火傳媒……」
小黃的臉「唰」地白了，「楚、楚經理，我今晚真有事，我女朋友過生日……」
「小王呢？」
楚茜茜目光轉向另一人。
小王臉色也不好看，捂著肚子：「楚經理，我今晚肚子疼，老毛病，怕是去不了……」
「到底是什麼事？」
楚茜茜蹙眉，這反應不對勁。
螢火傳媒的項目之前一直攥在王經理手裡，她接手不過半月，確實不知深淺。
小黃和小王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驚懼。
最後還是小黃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楚經理，您……真的不知情嗎？」
見楚茜茜神色發冷，又聯想到她以前在公司的所作所為都稱得上一句「坦蕩」。
小黃一咬牙，把心一橫：「那個趙經理……是出了名的『葷素不忌』。以前王經理帶我們去，表面談項目，背地裡……就是讓他挑人『作陪』。男的女的，只要他看上，誰都跑不了。上次有個實習生不肯，直接被逼離職了。王經理睜隻眼閉隻眼，我們這些小蝦米，哪敢不從啊……」
小王在一旁猛點頭，臉色慘白：「對對對，楚經理，這趙胖子心黑著呢，我就不去了……」
看著兩個壯碩的男職員被嚇成這樣，楚茜茜也知道這次的談判有多棘手。
楚茜茜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強壓下那股翻湧的噁心感：「行了，不用你們進去，跟在茶館外頭就成。」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張驚魂未定的臉，丟下指令：「如果七點半我還沒出來，別猶豫，直接報警。」
說完，楚茜茜側過頭，對旁邊的李雪梅使了個眼色：「雪梅，你立刻起草一份《內部情況反映函》，調查螢火傳媒過往所有合作項目的對接細節，特別是涉及王經理和趙某某的。如果屬實……」
她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我們準備起訴螢火，罪名不止是商業欺詐，還包括職場性騷擾和敲詐勒索。證據鏈你親自梳理，法務部那邊我會打招呼。」
「好的楚經理！」
楚茜茜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看向窗外陰暗的天空。
雨季將至。
晟禹現在或許還需要這種髒合作來鋪路，但總有一天……
我要讓晟禹強到，對這種帶著齷齪心思的合同，只有一句話——
不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