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幼年鄒玉，孩提心魔
陳默境界提升到鍊氣期四層，就可以畫出鍊氣期四層時期的鄒玉。
令陳默意外的是，鄒玉比他想像中更加年輕。
眼前的『鍊氣期四層』的鄒玉竟然只有十歲出頭？！
這令陳默心中一沉。
鄒玉在十歲出頭時就已經鍊氣四層！
比李清婉年紀還要小的多！
這說明，鄒玉的天資甚至要超過李清婉！
可為何現在的鄒玉在李清婉面前那麼卑躬屈膝？
不合理啊？
「嗚……嗚嗚？」
小鄒玉出現後，立刻警惕的環顧四周。
正常來講，畫出的畫奴天生尊陳默為主，但表現出的情緒不同，有懼怕，比如王龍潭；也有發燒，比如李清婉。
陳默眼前的小鄒玉也在恐懼。
但她恐懼的並非是陳默，而是某種陳默不知道的東西，像是看不見的手攫住小鄒玉。
「鄒玉？」
陳默走向鄒玉。
腳下沒注意，將剛剛用來擦洗身體的水盆踹倒。
「嘩啦——」
半盆水潑在地上，水流自然流淌，末端像是小蛇一樣流向鄒玉的所在。
陳默並未在意。
但下一刻。
「呀——！！！」
鄒玉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她雙手抱著腦袋，瞳孔收縮成針眼，腳步踉蹌的向後倒退。
仿若那靠近的水流像是什麼猛獸一般。
陳默被鄒玉的尖叫嚇一跳。
拙峰茅屋縱使偏僻，可也架不住這種程度的尖叫啊，可不能讓鄒玉把人吸引過來！！
陳默三步並做兩步，來到鄒玉面前。
將小小的人兒抱在懷裡。
「……」
陳默感受到，小鄒玉的身軀在自己懷裡不斷顫抖。
「不怕，不怕……」
陳默的手掌輕撫鄒玉發頂。
十幾個呼吸的安慰後，鄒玉才在陳默的懷裡逐漸安定下來。
陳默想要鬆手。
「主，主人哥哥，不要。」
「不要鬆開玉兒。」
鄒玉立刻抬起小手，抓住陳默的袖子，望向陳默的眼神中滿是乞求。
陳默：……
嘶——
這怎麼讓人忍心鬆開手啊！？
等等。
陳默突然回過神，他特麼在幹什麼！？
自己畫出鄒玉，不是為了掌握對方的關鍵信息嗎？
怎麼莫名其妙哄這小姑娘半天！？
不過陳默似乎察覺到，鄒玉有些不對勁，她懼怕的東西，陳默似乎有些猜測——
水。
「先說，你叫什麼名字？」
「玉兒，鄒玉。」
「玉兒和哥哥說說，你這是怎麼回事？」
陳默試探著問道。
「怕，害怕。」
「玉兒害怕。」
「……」
鄒玉聲音顫抖。
在幾次三番的引導下，陳默這才得知原委——
原來鄒玉在鍊氣期初期。
被家人用特殊的手段，更準確來說，是浸泡在玄澤靈水中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用來強行將靈根變更成水性靈根。
所謂的玄澤靈水乃是一種天材地寶。
一般是用來服用，洗鍊身軀。
但鄒玉的家人用其含有靈氣，不會真正意義上淹死人的特性，讓鄒玉浸泡其中。
在這七七十四九天裡。
靈水通過七竅，浸入到鄒玉的身體，她的臟腑全部被水充斥。
死是不會死。
但這折磨，卻遠遠超過死亡。
設想——
一個人一直處於被淹死的痛苦中整整七七十四九天。
絕對會瘋魔的！！
鄒玉也不例外。
水。
就是鄒玉的心魔。
「為什麼？」
陳默問出這個問題。
五行靈根各有優劣，以這種極端手段，不惜在心中種下心魔也要變更靈根屬性，實在是沒有道理啊！？
「不，不知道。」
小鄒玉搖了搖頭，隨後將小腦袋歪在陳默的懷裡，滿臉都是安寧。
陳默：……
不是？！
他是要從鄒玉口中問出些東西，而不是給小鄒玉安慰啊！？
「玉兒，我再問你……」
陳默將小鄒玉的頭擺正，嚴肅的開口。
「主人哥哥請說。」
「玉兒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陳默問了些事情，鄒玉也都一一回答。
但始終得不到重要信息。
原因也很簡單——
小鄒玉和目前鄒玉的年級跨度太大，陳默更需要的是現在的鄒玉的信息！！
修煉一途，境界有序。
鍊氣、築基、金丹、元嬰……
天知道現在的鄒玉是何境界。
「行了，先這樣吧。」
陳默一擺手。
小鄒玉化作黑白筆墨，席捲進畫卷之中。
消失不見。
「……」
陳默思忖著。
假定圖謀丹藥，將靈石消息告知給王龍潭的人是鄒玉。
王龍潭之死，應該已經被她知曉。
鄒玉是否會關聯到自己？
關聯到自己，又是否會有動作？！
不清楚。
「但是……必須得有準備。」
「若是沒有準備。」
「必然會出事！！」
「……」
陳默眼中浮現起一抹凜然。
境界暫時無法提升。
靈石和築基丹他都還有，可武者的身軀無法承受連續的外力灌注，陳默已經依仗著丹藥和靈石連破四層。
他的身體需要休息。
……那就得別的辦法。
陳默抬頭望向窗外。
「黑夜，要來了……」
……
夜晚。
明月高懸，月明星稀。
一道身影悄然落在拙峰靈草園外的茅草屋前，那身影的主人清冷，周身散溢出淡淡的威壓。
——是鄒玉。
鄒玉出現的無聲無息，她沒有第一時間進入茅屋。
而是繞著茅屋走上一圈。
靈識掃過。
——沒有陣法痕跡。
「……」
鄒玉微微頷首。
這是正常的。
雜役弟子的屋外有陣法才奇怪，鄒玉之所以檢查，不過是謹慎而已。
她來到門前。
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面有影影綽綽的燭光。
也不知道陳默睡沒睡。
鄒玉不再拖延，她倒要看看，這陳默是否有什麼玄奧！！
她抬起腳。
「砰——」
一腳將木門踹開，目光閃電般在屋內逡巡。
下一刻。
鄒玉捕捉到陳默，可在看到陳默時，她微微一怔。
陳默竟然還是赤裸著上半身？！
整個人拋在木桶里。
正在洗澡。
陳默在鄒玉破門的瞬間就注意到她，隨後口中響起一聲做作的呼喊。
「啊——」
「有，有變態，鄒師姐，你想我可以白天來，何必夜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