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合作交易
蕭婉寧畢竟也才第四個副本,對這種自然級別的套話毫無察覺。
「其實我也不擅長,不過我上個副本是個D級的規則類副本,雖然等級不高,但也挺折磨人的。」
黎希月順著某些字眼,持續套話中。
「規則類的副本,很難嗎?」
蕭婉寧點頭如搗蒜,恨不得把腦袋擰下來。
「你根本不知道你所知的規則是否正確,就算規則之間有衝突,也很難篤定地確認哪條規則是對的,更別提那些真假參半的規則。」
黎希月獲悉情況後,心裡大致有了個底。
如果按照蕭婉寧的描述,那麼守則四和守則五之間存在的矛盾,也就變相證明紅衣護士一定存在。
但規則里提到的解決方案,她不是很相信,先不說跑不跑得掉。
試問一個詭異身影突然出現在你面前,你的解決方式居然只是閉上眼睛?
這未免也太過牽強。
黎希月注意到蕭婉寧一直捂住手臂,以為她受傷了,突發好心地關懷道:「你這手臂的傷要緊嗎?」
蕭婉寧似乎對她突然的關切感到意外。
「謝謝關心,我沒受傷,只是有點難受而已,我嚴重懷疑是那群醫生注射未知藥劑的問題。」
她有些幽怨地對著黎希月控訴道:
「我還聽說原本好像只有一個NPC給做體檢,但因為有位玩家平白無故把他殺了,還破壞了體檢艙,這才導致我們後來去體檢的玩家被一群NPC捆綁在躺椅上強行注射藥劑。」
黎希月心虛地抿了抿唇,「哈哈……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副本就是這樣設定的了。」
她確實沒想到自己的行為會給其他玩家造成困擾。
不過良德精神病院如果只是想給玩家注射藥劑,那為什麼體檢艙內會用雷射攻擊玩家?
套取信息差不多後,黎希月趕忙轉移話題,準備拍拍屁股走人。
「這裡好像沒什麼線索,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蕭婉寧完全沒多想,身為玩家必然不可能只在一個地方探索,除非你不想通關或者擺爛,再加上白天探索副本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她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
「那你小心點,這裡畢竟也是個現實類副本,玩家通關後才知道副本具體等級,不像其他類型的副本。」
……原來遊戲還有這樣的機制啊。
蕭婉寧低垂著眼眸,試探性商量地問道:「如果說你找到線索了,我們可以交換信息嗎?」
黎希月感受到蕭婉寧小心翼翼的模樣,她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心想合作,但至少目前這個交易對她沒什麼壞處。
「當然,我的病房在412,你隨時可以找我。」
黎希月說完,撒腿就跑,一溜煙竄到了活動室大門口,剛要跨出去,一個不留神視線沒注意前方,砰一聲悶響,鼻樑和額頭同時撞上了什麼堅硬又帶著溫度的東西。
黎希月被彈得往後踉蹌了半步,鼻頭一陣發酸,她下意識地捂住鼻子抬頭,視線從對方結實的胸肌一路向上落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
是體檢室門口那個肌肉壯漢。
他站在那裡像一堵牆,擋住了活動室大半個門框。
黎希月清了清嗓子,帶著幾分歉意:「不好意思啊。」
聶禾低頭一看發現是黎希月,忍住了接下來快要脫口而出的話。
「你跑那麼急幹什麼?」
黎希月裝作若無其事的從他旁邊擠過去。
「活動室悶得慌,我出去透透氣。」
聶禾望著在走廊拐角消失的背影,思考了一會兒轉身跟了上去。
黎希月一路晃悠到了前院,良德精神病院的出口就在前面,距離她不遠,只要踏過面前的草坪或許就能逃出去。
此刻的鐵門像是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她失神地緩緩抬起腳,在快要邁下台階的那一刻,一個360度華麗轉身躲過了從側面襲來的菟絲花。
黎希月剛就注意到這些蠢蠢欲動的菟絲花,在她還沒完全推開病院大門前,這群菟絲花就已經按捺不住地靠近她。
以為自己又細又亂就把人當瞎子整,要是無盡試煉能給NPC評分,她頭一個給這玩意兒打差評。
而且就算可以直接離開,黎希月也是不會那麼快離開這裡的,她還有一個地方沒去。
之前在徐醫生的電腦里查看到姐姐的編號是444,一般病患都是四個數字的編號,而三個相同數字的編號是危險病區病患的專屬特殊編號。
危險病區在地下室,那裡的病患都被定義為無可救藥的怪物,但實際上是某些家屬真把患有精神病的人送往了良德精神病院。
可良德精神病院壓根就沒那個能力真正的治療精神病,索性就把那些患有精神病的病患關到了地下室。
黎希月很篤定自己的姐姐沒有精神病,至於為什麼會把黎滿月關進地下室,背後肯定隱藏著她沒找到的蛛絲馬跡。
地下室的看守很嚴,安保幾乎形影不離,而且還不只一個,她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根本無法對付。
黎希月歪頭瞅向還背靠在另一側未打開的門後,絲毫沒察覺到因為自己寬大的肩膀而已經暴露行蹤的聶禾。
她壓低腳步悄咪咪地靠近,握住門把手,猛地向內側一拉。
聶禾正側著身靠在門板上,重心落在那扇門上,門突然被拉開,他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往內側歪倒。
身體失去平衡,踉蹌了兩步,腳踝絆到門檻邊緣,高大的身軀晃了幾下才勉強穩住。
黎希月靠在門框邊雙臂抱胸,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喲~跟蹤人的技術就這個水平?」
被當場揭穿的聶禾非但沒狡辯,臉上那一絲錯愕也恢復了平靜,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好久沒跟過人了,技術確實有些下滑。」
黎希月很失望聶禾沒有達到她預期的效果,只能用厚到能砸核桃的臉皮胡言亂語。
「既然你承認了,四捨五入就算欠我一個人情,你必須得好好補償一下,我被跟蹤後恐懼、無助、受傷又脆弱的心靈。」
聶禾:?
他怎麼就欠人情了?他除了跟蹤以外其他啥事沒幹。
還有!在副本第一天就敢殺NPC的玩家,你跟我說你心靈很脆弱?
莫名其妙……神經病吧!
聶禾內心瘋狂輸出,他俯視著黎希月那張理直氣壯的面孔,十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跟蹤她。
黎希月現在在他心裡就是一個不穩定的定時炸彈,隨時隨地亂搞事的神經質類型的玩家。
聶禾馬上就要抬腳走人時,黎希月不緊不慢地開口:「我有通往地下室的權限卡。」
聶禾微微一怔,停下腳步。
「你什麼意思?」
黎希月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從徐醫生辦公室里順來的權限卡,夾在兩指間晃了晃。
「字面意思,我要去地下室,但我一個人搞不定那些安保,我需要有人幫我引開他們。」
「作為交換,如果我活著出來,我會無條件地告訴你地下室里所有的線索和信息。」
「如果我沒出來,那你也不虧,至少知道了地下室的危險程度,這對你後續的通關判斷來說,是一條有價值的信息。」
「怎麼樣?這個交易有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