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友申請
黎希月的目光從李可身上移開，掃視了一眼水療室那扇緊閉的大門。
「捅了半天捅出什麼名堂來了嗎？鎖開了嗎？門動了嗎？真當安保是傻子聽不見你們製造的動靜。」
李可的臉漲得通紅，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黎希月說的是事實，她們確實沒弄開，這個事實讓她所有的話都噎在了喉嚨里。
「那……你有辦法開這扇門嗎？」
李可的語氣軟了幾分，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
「光在這耍嘴皮有什麼用，出不去還不是白搭。」
黎希月望著水療室里所有盯著她看的女玩家，嘴角微微一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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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真就知道一個出去的辦法。」
「什麼辦法？」
扎馬尾的孟千翼最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焦躁。
「別賣關子了，快說啊！」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女人也跟著催促，她手腕上還掛著半截沒割斷的繩子，顯然已經被困在這裡耗光了耐心。
李可狐疑地盯著黎希月，想說什麼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信這個吊兒郎當的女人真有辦法，但她更怕自己一開口就被懟回來，剛才那幾句交鋒已經讓她領教夠了黎希月的嘴皮子功夫。
黎希月沒理她們，她轉過身，走到水池邊蹲下，用手指敲了敲池壁上那個方形的金屬格柵。
格柵大約有半米見方，幾顆螺絲已經鬆動了，邊緣不斷有水流被吸進去，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她剛才泡在水裡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這個池子沒有溢水口，水位卻一直在緩慢下降，水不是自然蒸發的，是被抽走的。
抽水的方向，從管道走向來判斷，正好指向主樓食堂的位置。
她忽然想起食堂後廚那一大鍋永遠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湯，想起那些聞起來香得不正常的飯菜。
一個讓她胃裡翻江倒海的念頭浮上來。
她們泡池子用的渾白色藥水，大概率和食堂做飯用的水是同一批。
或者說得更難聽一點，食堂的湯就是用她們的洗澡水做的。
噁心歸噁心，但這也意味著抽水管道是通的。
只要管道是通的，就能出去。
黎希月在腦海里整理好接下來的計劃後，走到蕭婉寧面前，打開遊戲面板，發出好友申請。
蕭婉寧的系統面板上彈出一條提示：【玩家HX1428570申請添加您為好友】。
她愣了片刻，才點了同意。
在無盡試煉遊戲裡好友之間可以在面板上私聊，可以互相查看對方的大致狀態，甚至在某些副本里還能共享任務進度。
加了好友，就等於在某種程度上把後背交給了對方。
「寧寧，幫我個忙。」
黎希月在好友面板上打字，條理清晰可見。
「我要從抽水管道鑽出去，慕容星我不方便帶著，你幫我照顧她一陣。」
「護士長肯定會回來檢查，我需要你在外面幫我拖延時間，別讓她發現我不在，拖到我回來為止。」
蕭婉寧看完這段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蹲在池邊正用毛巾擦頭髮的慕容星。
小女孩渾然不覺自己正在被託管，還在認真地玩著一撮頭髮。
黎希月又在面板上補了一句。
「我雖然不喜歡小孩，但總感覺她跟我之間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因果，留她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
蕭婉寧沒有猶豫太久，在面板上回了一個字：「好。」
「報酬方面，我找到的所有線索，全部跟你共享。」
蕭婉寧看到這句話，抿了抿嘴，回了一句：「不用報酬我也幫你，不過既然你這麼說了，成交。」
敲定了交易之後，黎希月立刻進入實操階段。
「你那有沒有烘乾用的東西？還有護目鏡和氧氣，能水下呼吸的那種，管道里灌滿了水，要憋氣游過去才行。」
蕭婉寧打開背包翻了一遍。
她這個過日子型的背包再次展現了驚人的囤貨能力，兩張一次性烘乾卡、一個護目鏡和一瓶可攜式氧氣罐，被她整整齊齊地拿在手裡遞過去。
黎希月接過東西，把烘乾卡收進口袋，帶上護目鏡，氧氣罐的吸嘴咬在嘴裡試了一下，出氣順暢，沒問題。
做完這一切，她拿起撬棍走到池壁的方形格柵前，把撬棍磨尖的那一頭插進格柵邊緣的縫隙里，用力一撬。
生鏽的螺絲髮出刺耳的嘎吱聲後依次崩飛，砸在水面上濺起幾朵水花。
格柵哐當一聲掉進了水池裡，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方形口子，水管內部的水流嘩嘩地往裡灌，旋渦比剛才大了整整一圈。
所有女玩家都看著那個黑洞洞的管道口，表情從懷疑變成震驚。
黎希月把撬棍收回道具欄，咬著氧氣罐的吸嘴，雙手撐住管道口的邊緣，身體往下一沉，整個人像一條魚一樣滑進了管道里。
水療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大概過了兩秒，孟千翼咬了咬牙，快步走到管道口前，蹲下來看了一眼。
管道不窄，水是往一個方向流的，說明出口是單向的。
她又抬頭看了看那扇被她們折騰了半天紋絲不動的大門，隨後在商城裡購買了一些道具，也鑽了進去。
有人帶頭，就有人跟。
又有幾位女玩家對視一眼，同時跳下池子，朝管道口游過去。
而此刻的黎希月完全沒管身後有沒有人跟上來，管道內部漆黑一片，只有水流的聲音和氧氣罐里氣泡翻湧的咕嚕聲。
她順著水流的方向一口氣游到了底，手指在黑暗中碰到了另一道格柵，她摸出撬棍把格柵撬開，一個翻身浮出了水面。
光線刺得她眯了眯眼，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發現自己正泡在一個巨大的水缸里，周圍是堆成山的蔬菜筐和整扇整扇掛著的不知名肉。
灶台上一口巨大的鐵鍋正在咕嘟嘟地冒著熱氣，空氣中瀰漫著食堂特有的那種濃郁香氣。
正如她所料，抽水管道的盡頭就是食堂後廚的儲水缸。
黎希月從水缸里翻出來，落在後廚的地磚上，渾身上下滴滴答答地淌著水。
她掏出一張一次性烘乾卡掰成兩半，卡片碎裂的瞬間一股乾燥的熱風從掌心爆發出來，她渾身上下不過幾秒就干透了。
她迅速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後廚沒有員工，灶台上燉著的那鍋湯暫時沒人管。
通往食堂大廳的門緊緊關著，門縫裡透出食堂那頭灰濛濛的光線，外面隱約傳來餐盤碰撞的聲響和幾個人的交談聲，應該是快到開飯時間了，工作人員正在大廳那邊忙碌。
走正門是絕對不行的，後廚的門正好對著食堂大廳，一開門就等於在所有工作人員面前表演一個憑空出現的魔術，那還不如直接去護士長面前自首。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後廚牆壁上方的通風管道口上，食堂的通風管道可通往精神病院走廊。
正在她準備上牆的時候，身後的水缸里又傳來嘩啦一聲響。
孟千翼從水缸里冒出頭，緊接著又冒出幾個人，她們擠在水缸里，渾身濕透，頭髮糊在臉上，嗆水的嗆水，喘氣的喘氣，場面相當狼狽。
黎希月回頭看了她們一眼，什麼也沒說，踩著灶台的邊緣一蹬，撬棍三兩下卸掉通風管道的格柵，雙手撐住管道口的邊緣，一個引體向上翻了進去。
她的身影在管道口晃蕩了一下就消失在黑暗裡，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從管道里飄出來。
「出來的時候順手把格柵裝回去，別讓廚子發現有人來過。」
水缸里幾位女玩家面面相覷，想發火又不知道該沖誰發，人家確實找到了出來的辦法，
雖然奇葩……但管用。
自己跟在屁股後面鑽了人家的道，還有什麼臉罵人？
幾人只能把一肚子氣憋回肚子裡，灰溜溜地從水缸里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