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危險病區
黎希月把屬於自己的檔案收入遊戲背包。
她不知道蕭婉寧什麼血型,剛才翻檔案的時候沒留意,總不可能把整個檔案室的檔案都翻一遍。
她靠在檔案柜上,給蕭婉寧發了條消息。
「寧寧,你什麼血型?」
蕭婉寧的回覆很快就彈了出來,先是一個問號,緊接著又跟了一條:「AB型,怎麼了嗎?」
黎希月沒解釋,只回了「沒事」兩個字就關掉了面板。
她快步走到第五排檔案櫃前,拉開抽屜,手指順著檔案編號一個一個往下翻。
AB型血的病患不算多,這一排的檔案比前三排薄了不少,翻起來很快。
編號0836,姓名欄寫著蕭婉寧的名字,診斷結果是中度焦慮障礙。
培育體編號:SLZ-12623-FW。
她把這份檔案也收進了遊戲背包。
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餘光掃到了檔案室最深處的角落裡有一個落了灰的柜子。
柜子里只有一個抽屜,而且還是在最底下。
那個柜子的位置很不起眼,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黎希月蹲下來,捏住把手拉開抽屜,裡面只有五份檔案,封面上都用紅色印章蓋著「危險病區」四個字。
她的心跳不自覺地快了一拍,地下室五間病房,五份檔案。
她抽出編號444的檔案,姓名欄寫著黎滿月,診斷結果一欄只有一行字,重度妄想症伴暴力傾向,危險等級:S。
治療記錄比其他檔案厚了不止一倍,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藥物名稱和治療方案,但每一項治療後面都標註了失敗。
檔案最底部那行灰色小字寫著,培育體編號:SLZ-09184-QLM。
黎希月盯著這行編號看了好久。
編號555的姓名是孫肆。
……這麼隨意的名字嗎?
你編倒是編的真一點行不?
他的診斷欄只有一個精神分裂症。
黎希月注意到他沒有培育體編號,這是否意味著燼羽還活著。
編號222,姓名欄的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嘴角微微上揚,笑得不太正常,診斷結果寫著表演型人格障礙伴情感倒錯,危險等級S。
黎希月的目光在這個女人的照片上停了半秒,這就是那個從頭到尾沒有露面的2號。
情感倒錯……?
她咋忽然覺得自己後背有點涼嗖嗖的。
黎希月打算查看剩下兩份檔案時,遊戲面板上突然彈出了蕭婉寧的消息,字裡行間透著焦急。
「你快回來!我聽到走廊里有腳步聲,是護士長過來了!她往水療室這邊走過來了!」
黎希月啪地合上抽屜,起身就往檔案室門口沖。
衝出檔案室的時候連反手關門都顧不上,任那扇門在身後緩緩自動閉合。
二樓走廊里迴蕩著她白大褂下擺帶起的風聲,也顧不上什麼腳步聲輕不輕、會不會被醫生發現了。
護士長要是到了水療室發現她不在裡面,麻煩比被醫生撞見大多了。
權限卡刷開防火門的時候急得她手都有點抖,門鎖打開的瞬間她側身擠進去,三步並兩步衝下樓梯。
一樓走廊拐角的通風管道口格柵還擱在管道里,她單手撐著管道口邊緣翻了進去,另一隻手摸黑把格柵拉回原位,螺絲來不及擰,只求從外面看不出來就行。
與此同時,水療室這邊,蕭婉寧剛發出那條消息,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了熟悉的護士長的聲音。
蕭婉寧迅速看了一圈水療室里剩下的玩家,慕容星乖乖蹲在她旁邊,幾個跟著黎希月鑽管道的女玩家也還沒回來。
門口還站著幾個一直沒走的女玩家,其中就有李可,她們既沒有鑽管道也沒有幫忙堵門。
但從她們的神態來看,那幾個鑽管道的玩家裡也有她們的隊友。
蕭婉寧壓低聲音對門口的人說:「護士長來了,她們人還沒回來,咱們最後拖點時間,能拖多久拖多久。」
李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快步走到門前用後背抵住門板。
另外幾個女玩家也跟上來,幾個人的體重加起來護士長就算硬闖也沒那麼容易。
門鎖傳來聲響,護士長發現門推不動有些疑惑,她敲了敲門,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開門。」
蕭婉寧沖門口喊道:「等一下!我們剛才把所有衣物都脫光了,現在在穿衣服!給我們幾分鐘!」
門外安靜了一瞬。
護士長大概從來沒聽過這種理由,沉默了兩秒才開口:「……治療已經結束了,現在開門。」
「馬上就好!我內衣還沒穿好呢!」
蕭婉寧一邊喊一邊把慕容星往身後藏了藏。
「我們也是有隱私的好吧!總不能光著身子站一排讓你檢查吧?」
李可在旁邊幫腔,聲音扯得比蕭婉寧還大。
「就是!你們這醫院怎麼回事,病人脫衣服不讓人穿回去的嗎?再等幾分鐘,穿好就開!」
護士長沒再硬闖,她冷冷地撂下一句:「給你們三分鐘。」
蕭婉寧後背緊貼著門板,手掌心裡全是汗。
她不知道護士長是真的尊重病人的隱私還是單純的程序設定,但至少三分鐘是爭取到了。
水療室管道里已經有兩個女玩家從水缸里爬了出來,渾身濕透地癱坐在池邊大口喘氣。
蕭婉寧看了一眼管道口,黑洞洞的水面上沒有任何動靜,黎希月還沒回來。
只有三分鐘,能來得及嗎?
管道里,黎希月正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往回爬。
通風管道拐彎處她不再小心翼翼地側身通過,而是直接用肩膀硬擠過去,金屬管壁被她撞得砰砰響,但她也顧不上了。
爬到抽水池上方的時候她往下看了一眼,水池裡的水還在緩慢地往管道里吸,格柵已經被她撬掉了,管道口敞開著。
她深吸一口氣,也不管什麼入水姿勢了,頭朝下直接扎了進去。
水灌進耳朵和鼻腔,護目鏡在水下起了作用,視野雖然昏暗但至少能看清管道的方向。
她順著水流的反方向逆流往上沖,手臂每劃一下都帶起一陣水花,肺里的空氣在一點一點被消耗掉,但她不敢停下來換氣。
等她終於從水療室池子裡的管道口冒出頭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護士長已經進入水療室在數人數。
護士長清點完發現少了一人,陰沉著臉質問她們。
「還有一位患者呢?」
黎希月反應迅速,咕嘟咕嘟的從水池裡浮出來伸了個懶腰,張口就來:
「哈~怎麼沒人叫我啊!」
她揉著眼睛,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黏糊勁兒,看見站在池邊的護士長,立刻換上一副不好意思的笑容。
「抱歉啊護士長,水池泡得太舒服,不小心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