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侍、侍寢嗎?
有兩種可能。
一,是太子殿下的疑心深重,持刀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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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他有夢遊癔症!
據說夢遊之人會在無意識中殺人,所以夜間沉睡後身邊不能留人。
所以,他的身邊從來沒有伴寢婢。
錦瑟的額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但是她也不敢貿然出聲,試探情況虛實。
錦瑟曾經聽老嬤嬤說過,遇到夢遊之人千萬不能出聲驚擾,因為一旦刺激到他後果不堪設想。
蕭徹本來就脾氣暴躁,受刺激後萬一發瘋胡亂砍刺,那她這條小命就真得交待在這了!
錦瑟不敢輕舉妄動,她緊緊抿著唇,思考該怎麼逃過此劫?
如果蕭徹是醒著的,那她又該如何獲得信任?
殊不知,榻上之人鳳眸冷漠,將她每一個細微的神情轉變都盡收眼底。
包括她剛才是怎麼躡手躡腳爬過來的。
蠱火炙烤五臟的同時,也帶給蕭徹夜視的能力,這或許是唯一一點好處,黑夜於他而言,如白晝視物般清晰可見。
蕭徹就像在看一隻螻蟻般漫不經心,他只需輕輕動一下手腕,就能割斷這女人的喉嚨,
他之所以沒動手,是想看看她會作何反應,亦是在揣度。
思前想後,錦瑟先是穩住心神,小心翼翼捏住刀鋒,見沒什麼反應之後,就輕輕推開,整個過程她的動作緩而慢。
然後,她雙手合十拜了拜。
蕭徹意外挑眉,這是何意味兒?
她在拜什麼?
蕭徹的眸色漸漸加深,裡頭浮著意味不明的戲謔,打量片刻,他終究還是收了劍。
錦瑟並不知道,她這才算是真正逃過了此劫……
錦瑟拜完,就悄悄往床尾挪動。
黑暗環境下,錦瑟的心跳如擂鼓,自己刻意壓著的呼吸聲也清晰可聞,她生怕後方長劍突然砍來。
而蕭徹很直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其扯上了榻!
錦瑟低低驚呼一聲,下一刻已經翻倒在床榻之內,
「殿下饒命!」她下意識求饒。
「閉嘴。」
蕭徹將長臂搭在她的腰間。
錦瑟瞪大眼睛,渾身都是緊繃的,這是……
把她當成抱枕了?
聽到身後逐漸平穩的呼吸聲,錦瑟逃過一劫似的暗暗鬆了口氣,他睡著了?
居然不是夢魘,就是試探!
太子殿下疑心深重,傳言為真。
可這姿勢……
又是何意味兒?
腰間的手臂很重,但是她卻不敢動彈一下。
這是要侍寢的意思?
錦瑟以為是。
她並沒接觸過床、榻之事,不知道這種情況是不是要侍寢女子自己主動靠近?
錦瑟的指尖動了動,悄悄摸上他的腰,蕭徹沒有反應。
錦瑟的膽子大了些,然後摸上他的胸、膛。
下一瞬,她的手被猛地抓住,
「你在找什麼?」蕭徹突然問。
錦瑟微微昂頭,然後摸到了他的臉,孤注一擲地將唇送了上去。
這一輕輕的碰觸,讓二人都愣住了。
蕭徹眸光一陣,他的身體……
竟以為的清爽舒適,和那怪夢一樣!
他本該訓斥她放肆,但是此時,他的喉間輕滾,竟沒出聲。
這陌生的舒適感,多年來從未擁有,讓他生出了是錯覺的念頭。
而錦瑟呢?
她在試探著蕭徹的反應,原來,就是侍寢的意思嗎?
所以剛才那一劍,是在怪她不懂規矩?
正當錦瑟剛要有下一步的動作的時候,只感覺後頸一痛,悶哼一聲後失去了意識。
是蕭徹乾的。
蕭徹猛地坐起來,神情茫然,因為實在太過震驚,他不得不打暈這婢子緩一緩!
那斷子絕孫蠱斬斷情慾,可是剛剛……
他垂眸看向錦瑟,眸光幽沉無比,帶著怎麼也捉摸不透的疑惑。
……
等錦瑟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了。
蕭徹的胳膊依舊搭在她的腰上,重量壓得她腰疼。
她輕輕皺了皺鼻,懷疑昨夜自己是不是做夢了?
她是親了蕭徹,還是沒親?
侍寢了嗎?
錦瑟抬手揉了揉脖子,為什麼疼疼的?
「發什麼呆?去喚人進來。」
蕭徹的聲音突然傳來,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以及安睡一整夜的溫和舒展。
他似乎感覺這個【抱枕】用得極好。
錦瑟立刻打氣起十二分精神來,輕聲應道:
「是,奴婢這就去。」
然後,輕手輕腳爬下床。
「春壽公公,殿下醒了,喚人伺候梳洗更衣。」
而外頭早就準備好了,隨著殿門打開,春壽一揮手,伺候梳洗的婢子太監魚貫而入。
錦瑟終於能出去了。
而春壽卻跟了上來,語氣狀似隨意的與錦瑟聊起了天,
「對了,昨夜殿下睡得如何?」
錦瑟的眼眸微閃,只道:「回公公,殿下一夜安睡。」
她哪知道他睡得好不好?
反正她睡得挺好的。
不愧是太子殿下的床榻,真軟!
春壽訝然,殿下睡到天光大亮已經大大出乎他的預料,竟是一夜安睡嗎?
要知道殿下常年睡不安穩,半夜輾轉反側,總是驚醒,鮮少有睡得好的時候。
他目光奇怪地看了眼錦瑟,她是怎麼辦到的?
「你是怎麼伺候的?」
「奴婢只是儘量保持安靜,不打擾殿下安睡。」
錦瑟這麼說著,心裡卻在嘀咕,這太監真是,什麼都瞎打聽,這能告訴你嗎?
「只是這樣?」春壽更覺得難以置信了。
「是。」錦瑟溫聲回應。
春壽的心思飛轉,神情卻很快恢復如常,
「得,你先回吧,東西已經叫人給你搬去西殿廂房了。」
錦瑟心中一喜,「多謝公公。」
西殿廂房是一等婢所住的院落,她現在可以確定,自己以後就是近殿伺候的一等婢了。
一等婢是兩個婢女分一間廂房,配有梳妝檯、獨立的小灶茶水。
錦瑟到的時候,她的行李被放置好了,床褥都是新的,上面放了兩套疊好的婢裙。
梳妝檯上還放了幾樣首飾,因為近身伺候殿下得儀容得體。
「錦瑟姐姐,你洗漱後用些早飯吧。」
打雜小婢翠翠捧著食盒進來,躬身將早膳擺放妥當後,又規規矩矩退了出去。
「多謝。」
錦瑟的目光掃過桌面,一個豬肉包子,一碗雞絲羹,一碟素菜,還有兩樣小醬菜。
很豐盛了。
這品級一升,衣食份例的待遇自然水漲船高,一等婢平時只需要伺候殿下,日常起居雜物都有下人伺候,什麼都不用自己動手。
這日子過得,就跟外頭富戶的主子姑娘似的。
但這才哪到哪?
她想要的可不僅僅只是這些……
只是,昨天是做夢還是真的啊?
她怎麼突然沒記憶了?
錦瑟苦惱地揉著頭,想不通就先去洗漱了。
用冷水好好洗了臉,關上房門後往臉上塗抹糙面膏,這糙面膏還是要循序漸進的減少用量。
砰!
房門突然被大力推開,隨之而來的是一聲質問:
「怎麼是你?!」
錦瑟手忙腳亂塗好最後一點,這才看向門口的不速之客……
當看清來人面貌的時候,錦瑟臉色一變,怎麼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