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被誣陷!
王皇后的眉間微蹙了一下,轉瞬撫平,王煥雲一時反應不過來錦瑟話中的暗示,她還能聽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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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親認親,竇家認回真正的竇家嫡女,
那她竇明雪於王家的婚事自然就落到了旁人的頭上,
看來,流言非虛啊,竇明雪果真不識好歹!
王皇后輕一揮手,錦瑟頷首告退,這一次,她的腳步很快,幾乎是逃似的離開。
再次見到殿外的陽光,她暗暗鬆了口氣,可算出來了!
她才發覺自己的衣衫內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她的回答可謂是滴水不漏。
不管是面對王皇后,還是王煥雲的刁難。
這樣一來,王皇后總不會把她當回事兒了吧?
最好誰都別把她當回事兒,這樣才安全。
她跟著內侍走向出宮對了路。
……
坤寧宮。
王煥雲按耐不住,不甘問道:
「姑母,您就這樣放她離開,會不會太便宜了她?還有,她剛剛是什麼意思啊?」
王皇后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品著茶,
「錦瑟的意思是,竇明雪著急認回竇家嫡女,是要將你四哥的婚事推給旁人,見錦瑟矢口否認,故才四處挑撥。」
王皇后的話一針見血。
這話,王煥雲就能聽明白了。
她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姑母,那個竇明雪嫌棄四哥,也不是個好東西,虧我還信了她的蠱惑!」
「那……那她到底是不是竇家丟的那個女兒?」四公主蕭婉兒突然出聲問道。
王皇后笑了,
「她若不是,竇家那養女怎會糾纏?」
聞言,蕭婉兒恍然點點頭,想了想後笑著說:
「還是母后厲害!什麼都看得出來!」
王煥雲望向殿外的方向,秀眉緊緊擰起,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那個名為錦瑟的婢女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她的胸中始終有股子悶氣。
太子殿下的身邊從沒有過伴寢婢,從未……
王煥雲心神不安地攥著手中錦帕,雖說霞秋嬤嬤說了錦瑟還是清白身,可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那賤婢怎麼配?
如果宮婢輪流值守倒也罷了,但偏偏只要錦瑟伴寢,獨獨僅她一人!
一想到錦瑟長久盤踞在太子殿下的榻邊,她的氣就不順,如鯁在喉一般!
王煥雲攥了拳,她有的是時間收拾竇明雪,但是現在要是就這麼放走錦瑟,下次可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她招手喊來宮女,耳語幾句,宮女應是,退下匆匆出去。
「煥雲,你想幹什麼?」王皇后問。
王煥雲神秘一笑,壓低了聲音,
「姑母,王家受難至此,難道您就不想出口氣嗎?東宮婢女偷盜坤寧宮物品,該當何罪?」
王皇后的眉峰輕輕一抬,輕揉著額頭淡淡開口:
「本宮有些倦怠。」
霞秋嬤嬤立刻心領神會,「娘娘要午休了,不管外頭發生何事,都不許驚擾!」
見狀,王煥雲心中一喜,她就知道自己這麼說,姑母一定點頭。
要不是東宮,王家不會至此,姑母心裡有怨呢。
她本想勸諫父親以婚約的方式緩和與東宮矛盾,比如讓她嫁為太子妃,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
這是她的私心。
她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王煥雲的眸中划過一抹志在必得之色。
先敲打一番那賤婢,也算是給她個見面禮了。
……
御道之上的青玉路面被日頭曬得溫熱,錦瑟捧著盒子亦步亦趨走著,熱得額間微微發汗,
這麼快就入夏了。
她抬頭看去,只見大片大片的雲彩遮蔽了天日,怪不得有些悶熱。
難道要下雨?
還是快點出宮為好。
正走著,數名內侍驟然攔住她的去路,
「姑娘留步!」
錦瑟正一臉莫名之際,其中領頭的那胖太監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
「宮規森嚴,出宮的宮人需要例行查驗行囊!」
見這太監凶神惡煞,錦瑟下意識後退一步,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不祥預感。
那胖太監突然變臉,像變戲法似的從錦瑟的袖子裡拽出一枚玄紋暖玉佩!
「大膽!竟敢偷盜皇后娘娘的玉佩!來啊,拿下!」
錦瑟變了臉色,怒火直竄心口,這太監分明是自導自演!
「你……!」
她正欲開口辯駁,胖太監抬手扇來,
「還敢狡辯?!」
錦瑟被打蒙了,臉頰火辣辣的疼,唇角滲出血漬,原本整潔的髮絲也凌亂無比。
她的腦子,也瞬間冷靜了下來。
來者不善,對方要整她,必不會聽她解釋什麼。
這偷盜的罪名,是要逼她坐實了!
兩個小太監死死扣住她的肩膀,捏得她生疼。
錦瑟生生忍著,轉頭冷冷瞪向那胖太監,道:
「如此拙劣的誣陷戲碼,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受誰指使!你想討那人的好,可也別忘了我是太子殿下的人,殿下素來護短,你動手摺辱於我,又有幾顆腦袋?」
胖太監聞言眼皮一跳,眼底掠過一絲忌憚,他下意識看向某個角落,
王煥雲藏身宮牆之後,不耐煩地使眼色,心中不屑極了。
區區賤婢而已,只是個伺候人的玩意兒,殿下又怎麼會把她當回事兒?
說不準,太子殿下得知她偷盜,嫌她丟人直接杖斃打死呢!
胖太監得了令,一時又囂張了起來,
「呵,還敢拿殿下嚇唬我?眼下人贓俱獲,偷盜宮中玉器乃是鐵證!就是殿下來了,也是打死你的份兒!帶走,壓往慎刑司!」
錦瑟的心頭驟然沉下,慎刑司!
她本以為最多在坤寧宮內對質,但是送往慎刑司就截然不同了,那裡是處置犯錯宮人的地方,多用嚴刑拷打之法!
不去坤寧宮,而去慎刑司,看來王皇后是抽身躲個乾淨了,
恐怕還尋了個藉口,裝作不知情呢!
錦瑟緊緊抿著嘴唇,是她天真了,她本以為降低自己的威脅感,王皇后就不會把她當回事,
沒想到……
她低估了王皇后的陰晴不定!
她只是個婢女而已,只因是東宮婢女,就要受這種牽連嗎?
錦瑟的眼底只剩一片寒涼的隱忍……
……
慎刑司。
冰冷的黑磚上泛著浸骨的寒意,有些磚塊上面隱隱帶著尚未擦拭乾淨的血跡。
「跪下!」
錦瑟被重重按在地上,膝蓋劇痛,眉頭皺起。
王煥雲是乘坐軟轎來的,她輕提裙擺踏入大堂,用手掩著鼻下,毫不遮掩對這裡的嫌棄。
「什麼破地方?」
太監搬來軟椅,王煥雲施施然坐下,居高臨下地瞥了眼錦瑟,皮笑肉不笑道:
「錦瑟姑娘,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錦瑟不語。
王煥雲的目光掃過錦瑟臉上狼狽的巴掌印,得意揚眉,故作疑惑地問,
「剛才在姑母的宮內,本縣主瞧你回話也還可以啊,原本對你有幾分好感的,真沒想到……」
她嘖嘖兩聲,嘴角下撇,表情很是嫌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竟是個手腳不乾淨的!」
王煥雲的目光如針一般直直刺向錦瑟,心想若她身上落了疤,殿下瞧見了就生厭,還會這般看重她嗎?
「來啊,上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