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蕭凜愛慕錦瑟,勢在必得
皇宮,坤寧宮。
王皇后坐在窗邊飲茶,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絲,感慨道:
「下雨好啊,待到觀麥大典的時候,就沒那麼的悶熱難耐了。」
觀麥大典,是宮中三年一度的儀典。
也就是等到麥熟的季節,楚帝會攜帶一眾皇子公主、宗室王親,以及文武百官,一同前往皇城郊外的籍田。
親自去田間觀看麥子成熟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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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帝王勸課農桑、心繫五谷民生的象徵,也為祈願國泰民安、年年豐收。
而蕭凜卻是心不在焉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出錦瑟的面孔,他從沒見過那般容色的女子,
似乎是為他而生。
王皇后察覺蕭凜的走神,問:
「凜兒,想什麼呢?」
蕭凜回神,斂眸掩下異樣,語氣平淡道:
「兒臣只是在想,太子如此看重那個名為錦瑟的婢女,甚至不惜大鬧母后的坤寧宮,如果讓錦瑟離開東宮,是否可行?」
王皇后搖了搖頭,
「他大鬧,也不止是為那婢女,藉故撒野罷了,只是他對錦瑟頗為看重,倒是真的。」
王皇后捻著一縷香灰,溫柔的聲線中帶著一絲的陰沉,
「竇家無用,連個女兒都認不回去,還叫人瞧出了意圖,不過,也不是沒有法子讓錦瑟認祖歸宗……」
蕭凜聞言一怔,疑惑開了口:
「母后是說,錦瑟就是竇家走失的二女兒?可上回在舅舅家,她是當眾不認的,還有,母后說的是什麼意圖?」
王皇后冷哼,道出緣由來,
「竇家那養女是個心思深的,嫌棄六郎不願嫁,要錦瑟這親生女兒回去替嫁,錦瑟的眼睛也亮著呢,這才不願認親。」
蕭凜恍然,「竟是如此……」
思慮片刻,蕭凜的眉頭淺淺蹙了下,沉吟道:
「六郎那樣子,竇家養女嫌棄也是應當,要不是舅母堅持要貴女相配,又怎會有這門荒唐的婚事?只是那養女想哄騙錦瑟替嫁,著實是個心地不良善之人,不過……」
蕭凜抬眼看去,語氣認真了兩分,
「母親您有辦法讓錦瑟願意認祖歸宗?」
王皇后揚眉,鋒銳的目光落到蕭凜的臉上,打量了兩息,語氣里多了些試探的意思,
「你似乎對錦瑟格外上心?剛才見著了?」
驟然被戳破心事,蕭凜一頓,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母后說什麼呢?兒臣只是想幫母后……」
雖然那一瞬間的轉變很快,但王皇后還是捕捉到了。
王皇后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來,
「錦瑟的姿色絕塵,你身為鐵血男兒,動心也是正常。」
她笑著,心中起了盤算,
「想要她出東宮也不難,錦瑟不就是怕替嫁給六郎,才不願意回竇家嗎?如果能回竇家做竇家嫡女,身為貴女的婚事自然嫁得好,不比做東宮的婢女強?」
王皇后自問不是什么小氣之人,她看得出錦瑟的聰慧,這回的為難只是因為她來自東宮。
如果錦瑟做回竇家女兒,那就是受王氏一族所庇佑的人,她自然就會善待。
蕭凜的心頭一跳,
「母后所言當真?」
他的心頭升起了一絲期許,是了,錦瑟跟隨太子,不就是拿太子當成救命的稻草嗎?
如果她回到竇家,只有好處,而沒有壞處呢?
竇家嫡女,做他的側室,亦是可以的……
蕭凜的眸色亮了亮,嘴邊浮起溫潤的笑意來。
「良禽擇木而棲,她會的。」
王皇后的神態自若。
蕭凜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又想起太子對錦瑟的重視,擔心道:
「皇兄願意放人嗎?」
王皇后笑得譏諷,「太子又不是那等沉迷美色的人,女人長得美與丑,對他都一樣。」
蕭凜糊塗了,「母后這是什麼意思?」
王皇后搖搖頭,不能將此事告知凜兒,她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近兩年你舅母執拗的快瘋魔了,非要給六郎匹配京中貴女,本宮也是無奈,那等過些日子,那竇家養女也該處置了……」
王皇后目露深意,當初那蠱毒還要多虧了她那娘家嫂子,可不小心傷了她當時的腹中子,
才害得六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變成痴傻殘廢。
王皇后嘆氣,她終究是愧對嫂子,愧對六郎……
……
夜色沉沉落下,夜風清涼,空氣中都是濕潤的土壤芬芳。
清暉殿內燭火搖曳,暖黃柔和的燭光在整個殿內鋪開。
錦瑟斟茶入杯,遞了過去,
「殿下,您是不是這兩日諸事纏身太過勞累?若是乏了,不如早些安寢歇息吧?」
蕭徹今天懶洋洋的,也不愛說話,可能是忙著觀麥大典的事,累著了吧?
錦瑟心裡想。
那通房的事兒,明天再說?
再說吧。
蕭徹望著眼前這個對自己熟稔親近的女人,不動聲色地接過了茶杯,這就是她做的四時茶。
他喝了一口,確實不錯,又將剩下的一飲而盡。
「也好,熄了燈吧。」
蕭徹倒想看看,這女子平時都是如何伴寢的?
「是。」
錦瑟一盞盞的將燭火熄滅,只留了最外面的一盞,透過重重紗幔,有一絲微弱的光照過來,
勉強夠她看路用,省得她回回摸索著爬回去。
蕭徹已經上了榻,錦瑟來到榻邊,輕車熟路的解衣裳。
蕭徹見狀一愣,她脫什麼衣裳?
伴寢不該誰在腳邊矮榻上嗎?
疑惑之時,錦瑟已經解去了外衫,自顧自上榻,爬去了皇榻的內側。
然後拽了毯子蓋在自己的肚子上,閉上了眼睛,睡覺呢。
「放肆!」
蕭徹的眼神凝滯片刻,看她的目光帶著一種『這人真不怕死』的愕然,她平時也是這麼放肆的嗎?
居然敢上他的榻?!
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縱容這個女人至此?
才短短三個月而已。
他應該踹她下去,一劍砍了。
「怎麼了殿下?」
錦瑟一臉無辜。
蕭徹皺起眉頭,以他對自己的了解,不可能會容一個女人躺在他的旁邊。
見錦瑟十分自然,好似這是她的床榻一樣。
蕭徹反倒有些不自在了些,
他竟有些……
侷促?
蕭徹只覺此刻無比的怪異,甚至失笑嗤了聲,
「你平時就是這麼伴寢的?這是侍寢還是伴寢?」
錦瑟睜開眼,故作茫然的看向他,
「是伴寢啊,有什麼不妥嗎,殿下?」
其實錦瑟更多的時候,還是矮榻上伴寢的。
因為她在皇榻上,有時……
不,是經常動手動腳的不老實,
搞得蕭徹忍無可忍,有時候就會把她趕走一段時間,不讓她伴寢,有時候也會驅趕她下去,只允許在矮榻上伴寢。
至於這回她為什麼爬上來?
當然是想『恃寵生嬌』一下了。
不可以嗎?
她的『登雲梯』計劃還始終停留在婢女這一步,連個通房都沒混上,當然著急了。
蕭徹望向她的眸色幽深,
「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