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就是這麼侍寢的?
回去的路上,蕭徹要了錦瑟來共乘坐。
錦瑟坐得規規矩矩,並不像上回蕭徹在宮門口接她的那次,主動投懷送抱。
蕭徹半倚在軟塌上,煩躁地嘖了聲。
錦瑟看看他,又收回視線,然後看看他,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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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的目光落到錦瑟的臉上,僅吐出一個字:
「說。」
錦瑟靦腆地扯了扯嘴角,輕聲道:
「奴婢只是在想,先前奴婢得罪過清和縣主,等縣主入主東宮,奴婢心生忐忑……」
「區區一個良娣,稱不上入主東宮,你是孤的人,誰敢欺你?」
蕭徹冷聲道。
聞言,錦瑟輕輕笑了下,
「多謝殿下護著,有殿下在,奴婢什麼都不怕。」
她歪頭看他,
「殿下因何事而煩憂?」
蕭徹一臉高深莫測地盯著她,「你猜。」
錦瑟一怔,細想了想,猜測道:
」也是因為和清和縣主之間的婚事而煩惱嗎?其實……男子娶妻這是早晚的事兒。」
蕭徹不語。
錦瑟被盯得發毛,唇瓣微動,繼續又道:
「而且以後東宮後院裡的人會越來越多呀,人多熱鬧。」
蕭徹的臉色更黑了,
錦瑟低下了頭,只感覺那眼神燙得她頭皮疼,她是不是說錯話了?
「奴婢知錯,殿下恕罪……」
她小聲說。
「錯哪了?」蕭徹冷不丁地問。
錦瑟硬著頭皮,遲疑地說:
「殿下是不喜歡縣主,卻無法推辭了這樁婚事?」
蕭徹微微眯了眯眸子,目露深意,
「與她無關。」
不重要的人,他從不放在眼裡。
錦瑟沉默,感到苦惱,不是因為和王煥雲的婚事,那能是因為什麼?
她想了又想,還是搖了搖頭,
「奴婢愚笨。」
蕭徹默了片刻,「罷了,你年紀小,不懂事。」
錦瑟:??
她不懂事?
什麼意思?
明明他也沒多大。
難道說,是朝堂之事?
看樣子,應該是。
「是,殿下日理萬機,奴婢確實不懂。」錦瑟謹慎道。
蕭徹無語,但也沒說什麼,驢頭不對馬嘴,真是聊不到一塊去。
錦瑟也有心事,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將今日竇父私下與她對話的事情告訴蕭徹,
「殿下,奴婢有一事必須得跟你說,剛才奴婢和斬月去更衣的時候……」
她幾乎是和盤托出,將竇父跟她說的那些話,以及言語間提起三皇子。
「竇大人為了哄奴婢回去,連這樣的大話都吹得出來,他是對奴婢估上價了,打量著賣個好價錢!」
「嗯?」
蕭徹變了臉色,甚至連身體都坐直了,
隨即像是想明白什麼,面色一點點沉下來,就連眉眼都覆上了一層冷翳。
「他果真跟你這麼說?」蕭徹問。
錦瑟點點頭,笑了,
「是啊殿下,他還說與其留在東宮坐婢女,不如去奔了他給的錦繡前程。」
蕭徹冷哼一聲,眼神牢牢扣住錦瑟,一想到自己的人被旁人盯上了,他的胸口就莫名升起一股火氣。
錦繡前程?
跟了他蕭凜,算什麼錦繡前程?
蕭徹的臉色暗沉沉,像是在壓抑什麼,
「你……」
錦瑟看著他,等著他下面要說什麼。
蕭徹頓了頓,鬼使神差的,他問:
「為什麼不選那錦繡前程?」
錦瑟像是聽到了什麼滑稽的笑話,說:
「奴婢又不傻!本就得罪了縣主和皇后,和王家不對付,現在投靠過去,豈不是羊入虎口啊?」
「竇大人滿口巧話,奴婢才不會信了他的忽悠,如果我真認親回去,指不定把我嫁給哪家的殘廢呢,王六郎就是個例子。」
錦瑟眸底精光一閃,還不忘表一表忠心,
「那還不如留在殿下身邊,衣食富足,比得上外頭富戶的姑娘過得好了。」
蕭徹的眸色晦暗莫測,她以為那姓竇的是在誆她,實則既然敢這麼說,就是蕭凜已經看上她了。
錦瑟的眼底坦蕩,一片的澄澈真切,心裡卻想著,你再小氣不給我名分,有的是人想給呢!
還不給?
蕭徹輕輕擷住她的下巴,眼底慢慢覆上暗色,
「答應他。」
「啊?」
錦瑟雙眼茫然,吃了一驚。
蕭徹的語調悠悠,
「錦瑟,你那親生父親確實是為你的前程考慮,孤深以為然,做婢女,遠不如做貴女,所以,答應他。」
錦瑟神色怔忡,心底里冒出一個想法來,但是又不敢確定,
「殿下是想讓奴婢離開東宮嗎?」
蕭徹笑了下,
「還會回來的。」
錦瑟愣住,難道他的意思是……
……
錦瑟突然來了癸水,身染不潔,就不能伴寢,也不能見面見太子。
在偏殿廂房內。
她守在屋中,一連幾日都是心不在焉的。
日頭曬極了,屋內靜悄悄的,錦瑟倚在窗邊,手上的字帖始終停留在第一頁,心思飄來飄去,總回想那日蕭徹的話,
『還會回來的』。
為什麼不說明白一些?
是先讓她回去做竇家嫡女,然後納她進府的意思?
錦瑟索性合上了字帖,這癸水來的真不是時候!
……
清暉殿。
蕭徹也是煩心,他並沒忘了那件要緊事,他失憶了七天!
在那七天之內,他打聽起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
蕭徹心有猜測,但並不確定,只好在書房匣子裡留下一封親筆信。
將書信封了蠟後,蕭徹問春壽,
「錦瑟還不能來伺候?」
春壽垂首立在一旁,搖搖頭道,「回殿下,錦瑟姑娘身子不適,得守規矩閉門靜養,暫時不能前來侍奉。」
蕭徹心情很差,萬一又失了憶,本就沒幾天時間,
蕭徹的指尖在桌面上胡亂點著,心不在焉。
真不是時候!
……
在七日的最後一夜,錦瑟終於能來伴寢了。
惦記著蕭徹的那些話,錦瑟終於不再那么小心謹慎,和上回一樣伴寢。
榻上,蕭徹驚得直接從榻上摔了下來,衣衫不整,臉色慌亂,泛著不自然的紅,
「你從哪學的?!」
錦瑟一臉無辜,小聲說:
「上次也是這樣伴寢的啊……」
蕭徹瞪大眼,他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七日前失憶的他,要將錦瑟趕去桃林做事了!
蕭徹的喉結滾動兩下,
「以後不許這麼做!」
「哦……」
錦瑟垂了頭,像是做錯事情的孩子,語氣滿是受傷,「奴婢知道錯了。」
見她傷了心,蕭徹又覺得自己的語氣是不是太差了?
她也是為了他……
「沒孤的命令,不可以……」
他又補充了一句。
「奴婢知道了。」錦瑟偷偷覷他一眼。
蕭徹的神色變幻,一言不發地起身離開,直奔書房。
他還有話要寫到信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