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賞菊雅集,王煥雲找麻煩!


  第二日,清晨。

  蕭徹一睜開眼,就發現身邊有道視線一直盯著他看,

  他側目看去,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錦瑟?」

  他這才發現,此處不是清暉殿,而是梧桐苑!

  蕭徹下意識皺了皺眉,這不是此刻的他該出現的地方。

  錦瑟早就醒了,她倒要看看,這回醒來的人是誰?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殿下,你昨晚說得還算不算數?」

  她歪頭看他。

  「什麼?」

  蕭徹撐著身子半坐起來,有些茫然,

  錦瑟也坐了起來,

  「就是您說封我為良娣的話啊?不會是騙我的吧……」

  聞言,蕭徹那惺忪的睡意一瞬間散了大半,心想定是另一個自己許下的承諾,

  蕭徹的指尖微微動了下,不是不讓他進梧桐苑的大門嗎?

  他來此作甚?還許下了這種承諾?

  竟敢陽奉陰違!

  蕭徹的面上不露分毫異色,語氣是漫不經心的,

  「自然算數。」

  他不能露餡,只好順著錦瑟的話說。

  他尚未來得及看信,並不知這七日內都發生了什麼事情,得去書房一趟。

  聽到蕭徹居然這麼說,錦瑟的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和狡黠之色,

  還真讓她炸出來了!

  看來,果真有兩個蕭徹!

  準確地說,是同一個蕭徹的身體,但卻是截然不同的蕭徹。

  說是失憶吧……

  但兩個蕭徹來回替換,

  說是被孤魂野鬼占據了身份……

  但兩個確實也都是蕭徹。

  因為一個人的行事作風是不會變的。

  她刻意觀察過了,蕭徹對待其他人的態度完全是一樣的,

  唯獨對她,不一樣!

  錦瑟還從來沒見過這種特殊情況,什麼情況下,一個人能分裂出兩種人格?而且互相併不知道對方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真如鬼怪小說一樣離奇了……

  他自己應該也是知道吧?

  裝呢,不想被人發現。

  也是,儲君不能是個神志不清的瘋子。

  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錦瑟選擇按兵不動,裝作沒有看出來,

  甚至,還鑽了空子,從中獲益……

  竇天闊不過區區六品,以她現如今的家世,六品官之女最多做東宮奉儀,普通侍妾罷了。

  可這一炸,竟給自己炸出個良娣之位。

  錦瑟笑了,

  「我就知道殿下一言九鼎!殿下起來梳洗嗎?」

  蕭徹點了頭。

  錦瑟喊人進來,蕭徹並沒留下用早膳,梳洗完匆匆就走了。

  錦瑟心思滿腹,卻藏著一句不說,自有她的打算……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王皇后設宴的日子。

  賞菊雅集!

  入宮的馬車上。

  「果真是秋天了,秋風送爽的,空氣中再無半點燥氣了。」

  錦瑟掀開車簾的一角,望著車外的紅牆飛檐,目光悵惘,似有所思……

  青黛也瞧了眼,但一心關心的還是賞菊雅集,

  「今日賞菊雅集,除了要參加選秀的貴女,還有一些誥命貴婦也在受邀之列,如果她們也有看中的,恰好那秀女又落了選,也就當是在給自家晚輩相看姻緣了。」

  「旁人不說,但咱們錦瑟已經是殿下內定的人,連梧桐苑都先給住了!」

  斬月說話一向直接。

  今日,是她們二人陪同錦瑟入宮。

  錦瑟的唇角輕牽,放下了車簾。

  ……

  賞菊雅集設在御花園的菊苑。

  亭台之間,青石甬道兩旁,各色菊花競相綻放,黃菊、墨菊、竟還有綠菊……

  入目儘是大片大片肆意綻放的菊花,菊花香氣更是撲面而來,更有絲竹聲悅耳。

  說是賞菊雅集,但個個有自己的席位,用些精緻的糕點飯食,在這賞菊宴上說一說話,行走坐臥、吃飯飲茶的規矩也都是要瞧瞧看看的。

  苑中早已笑語喧闐,

  「我這一身衣裳,可是蘇繡!」

  王煥雲的嗓音清亮,神情倨傲。

  她今天的裝束極盡華貴,一身桃粉色繡金纏枝芍藥蘇繡裙,袖口與裙擺賞繡滿了珍珠花蕊,頭上的赤金點翠步搖一走一晃,滿頭珠翠流光晃眼。

  就連腰間的腰帶都是嵌了白玉的。

  「縣主美貌,堪稱國色!在場的貴女里,屬縣主的容色第一!」

  「不愧是殿下親自賜婚,臣女還未來得及恭賀,恭賀縣主即將嫁去東宮!」

  王煥雲的身邊,自不會缺少捧她的人,說話的叫齊鳶兒,五品戶部郎中之女,

  一身淺青襦裙,表情艷羨,為人八面玲瓏。

  對於此話,王煥雲頗為受用,

  「那是當然……」

  王煥雲的下巴微抬,眼尾上挑,心中暗暗得意。

  她這一身的衣裳可是花了千兩銀,艷壓這些庸脂俗粉,足夠了!

  另一名為蘇巧巧淺淺一笑,道:

  「縣主,聽說今日赴宴的人還有一個名為竇明昭的,自東宮出發呢,咱們幾個路程遠的都到齊了,那竇姑娘怎麼還沒到……?」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神有意無意觀察王煥雲的反應,點到為止。

  王煥雲一聽就變了臉色,冷笑道:

  「什麼竇明昭,賤名錦瑟而已!」

  「一日為婢,終身就是婢女,果真婢子輕賤,即使做回貴女,也依舊不知廉恥!一個未嫁女,卻賴在男人家裡不走,好不知羞恥!」

  齊鳶兒和蘇巧巧對視一眼,齊鳶兒用帕子掩飾嘴角的竊笑,溫聲道:

  「縣主金枝玉葉,何必與那等子人置氣?聽說在東宮為婢的時候,太子殿下頗為寵愛她呢,而且聽說……」

  齊鳶兒壓低了聲音,暗示道:

  「聽說還是伴寢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麼一瞧,也難怪她不願歸家,許是在太子殿下跟前伺候慣了。」

  這話說得隱晦,但王煥雲聽出來了,一張臉黑得能滴水。

  她的丈夫,卻和別的女人早就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王煥雲的心中妒火升騰,等著吧,等她去了東宮,少不得給那賤人好看!

  不,等她一會兒來了,自有一番好戲等著她……

  蘇巧巧假裝驚訝地掩嘴,小聲說:

  「姐姐也聽說了?真沒想到,太子殿下居然也縱她,一個婢女而已,看來她在東宮頗為受寵呢……」

  齊鳶兒的笑意溫婉,可話里藏了鋒芒,

  「再受寵又如何?不過是個六品官的女兒,又是做了這許多年的賤籍婢子,比縣主差了十萬八千里去,最多也就做個六品奉儀,受縣主管轄。」

  蘇巧巧在一旁附和,

  「就是,縣主金尊玉貴,論家世論名分,都是縣主當第一,以後東宮還不是縣主說了算?」

  聞言,王煥雲倨傲地抬了抬眼,是,她可是東宮良娣,三品側妃,

  誰還能越過她去?

  錦瑟那賤婢落到她手裡,想捏死她,也就跟捏死只螞蟻一樣!

  王煥雲的唇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來,面上滿是鄙夷,

  「奉儀都便宜了她,她從前只不過是個賤婢出身,用狐媚手段勾引了殿下而已,最多也就是個通房丫鬟,一聲奴婢,一世賤婢!」

  聞言,齊鳶兒和蘇巧巧對視一眼,

  「就是,縣主不必把那等人放在眼裡,咱們去賞花吧。」

  不遠處,一叢菊花的後面,一個氣質溫柔端雅的紫衣女子藏身其後,秀眉微微蹙起,

  「一個個好歹也是大家閨秀,好生刻薄,竟背後嚼這樣難聽的舌根!」

  她身旁的婢女慌忙拽了拽她的衣裳,

  「姑娘小聲些,清和縣主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出身顯貴,咱們不蹚這樣的渾水,聽見也就只當沒聽見就是。」

  紫衣女子冷呵一聲,神色帶了兩分自嘲,

  「這盛京城的渾水,咱們蹚的還不夠嗎?阿姐在弘福寺常伴青燈古佛,日子苦不堪言,還不是拜她王家所賜?」

  婢女變了臉色,

  「姑娘慎言!萬一被有心人聽去,皇后娘娘會怪罪的!」

  紫衣女子撫上一枝花枝,望了眼王煥雲的方向,眼神泛著冷色,手上微微用力,將一枝開得正盛的粉菊折了下來,

  「她以為她是去東宮做主子嗎,不過也是個棋子罷了,我等著看她的好下場!」

  二人轉身離去。

  這時,小太監高聲喊道:

  「竇家嫡女,竇明昭到!」

  隨著這一聲通報,苑內的笑語閒談聲都微微一頓,眾人紛紛抬眸打量看去,她們一直都挺好奇這位傳說中的竇明昭的,

  竇家嫡女,卻淪落為婢,在東宮頗受太子殿下的寵愛,也是個傳奇女子了。

  而且,聽說她與竇家認了親,卻仍舊留在東宮住著,更是讓人難免多想。

  王煥雲聞聲,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去,眼神帶著三分的不屑,和盛氣凌人,

  「賤婢來了。」

  齊鳶兒與蘇巧巧也好奇看過去,她們一直聽說竇明昭的名號,還沒親眼見過呢!

  她們二人交換視線,均心照不宣地笑了,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今日,有一場好戲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