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到五年後
「夫人,王媽已經做好午飯,您先歇歇吧。」周管家小心翼翼地說,生怕又惹面前的女子不高興。
他身旁站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他的眼中沒有普通孩子對母親的依戀,反而滿是頹廢與無望。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他侷促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拿著戒尺的母親,他試探性地張了張口:「您先去吃飯吧,我會乖乖待在這裡罰站的。」
周管家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對他的心疼。
夫人只要一不順心,就會將氣發在少爺和小姐身上。
昨天更是罰兩人站了兩個小時。
舒妤拿著戒尺,正想著要怎麼教訓這孩子,眼前一黑,就直接倒在沙發上了。
「母親!母親!」謝簫急忙上前想去扶她,卻被周管家拉開。
舒妤平日最討厭謝家人碰她,上次謝箏只是不小心撞到她,就被關在閣樓餓了一天。
等舒妤再睜開眼,眼中的嫌惡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她猛地坐起,把一旁的謝簫嚇了一跳,下意識後撤與舒妤拉開距離。
管家看著呆坐在沙發上的舒妤,將謝簫護至身後。
舒妤看著四周的陌生環境,她不是在去圖書館的路上嗎?
這裡是哪裡?
這些人又是誰?
這兩個念頭一出,她腦中就多出了一段劇情。
她不僅被穿越者搶了五年身體,還知道了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
她是一個虐待自己的親生孩子,讓他們成為反派,為男女主的愛情事業添磚加瓦的惡毒炮灰。
丈夫整日不回家,她在外給人當舔狗,未來還要被人搶了位置趕出家門,最後在國外悲慘死去。
都怪那個搶了她身體的人,走了還給她留一大堆爛攤子。
「夫人?」周管家詢問,「您是有哪裡不舒服嗎?需要讓家庭醫生來看看嗎?」
周管家的聲音將舒妤的思緒拉回。
「沒有,我只是有些累了。」舒妤說著便將目光放在了謝簫身上。
這就是她的便宜兒子兼未來的反派?
舒妤上下打量著他,小孩子還沒長開,五官看不出來,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實在太有標誌性了。
一眼就知道這是她親生的。
只是明明謝簫是謝家少爺,身上穿的衣服卻破舊得嚇人,臉也是髒兮兮的,和周遭奢華的裝潢格格不入。
舒妤看著這樣的謝簫,想到他在劇情中的結局,心裡有些難受。
無論如何,孩子是無辜的。
舒妤看著謝簫的時間一長,周管家就開始擔心:「夫人,再不去吃飯,菜就涼了。」
舒妤頓了頓,想到了「自己」以往的所作所為,也不怪周管家如此防備她。
舒妤又低頭看了眼縮在周管家身後的髒兮兮的小糰子,對他溫和地笑了笑。
周管家一副見了鬼的模樣,默默用自己的身體擋在舒妤面前。
舒妤則繞過管家,將謝簫抱起。
謝簫還沉浸在舒妤那個笑容之中,突然身體一輕,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謝簫呆呆地看著她,面前的母親,笑容乾淨,一雙眼睛透亮清澈,絲毫不見以往的嫌惡。
舒妤以往抱的孩子都是沉甸甸的,但這個孩子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他的瘦弱。
而且在她抱起謝簫時,明顯感覺到他身體僵硬了一瞬,但因為他沒有反抗,舒妤就輕輕往上掂了掂:「洗完澡我們再去吃飯。」
而聽到洗澡兩字,謝簫原本僵硬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身體也下意識開始顫抖。
謝簫抖的厲害,讓舒妤現在繼續抱著也不是,放著也不是。
看到這孩子眼中的痛苦,舒妤輕嘆一口氣,真是造孽啊。
舒妤嘆氣落入謝簫耳中,卻讓他抖得更厲害了。
小小的人身體怕得發抖,周管家於心不忍,正想開口,就見舒妤將人抱得更緊,神色溫柔。
「簫簫。」舒妤試探著叫謝簫,輕拍他的背安撫他,「對不起啊,把你嚇到了。」
謝簫聽到這個稱呼,眼睛陡然濕潤。
母親從來沒這麼親昵地叫過他,母親從來都只叫他「賤種」,心情好一點時才會叫他名字。
謝簫乖巧地窩在母親的懷裡,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溫暖。
舒妤對周管家說:「你來幫我一下。」
就算舒妤不說,周管家也會跟著去的。
自從上次舒妤把謝簫關在浴室後,他就不敢讓舒妤單獨接觸謝簫了。
謝家莊園的每個房間都配了很大的浴室。
舒妤現在對謝家的了解,只停留在小說劇情中,所以她根本找不到路,這才找理由讓周管家去帶路。
如果她直接說自己是從五年前穿越過來的,她上一秒剛說,下一秒絕對要被關進精神病院。
謝簫的房間在二樓,裡面的裝修很簡單,但每個裝飾都透露著冰冷的理性,沒有絲毫屬於小孩子的童真溫暖。
穿越者虐待兩個孩子,作為父親的謝臨也常年不回家,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也註定了之後,兩個孩子成為心理扭曲的反派。
舒妤抱著謝簫走進浴室,周管家緊跟其後,目光警惕地落在舒妤每一個動作上。
浴室里蒸汽氤氳,舒妤小心地試了水溫,才將謝簫輕輕放進浴缸。
孩子瘦小的身體在溫水中微微發顫,溫水衝去污垢,露出謝簫白皙的皮膚,卻也清晰可見手臂上幾處淡淡的淤青——是「舒妤」乾的。
小孩子的皮膚白嫩,更顯得這幾處淤青猙獰。
舒妤手指撫過那些痕跡時,謝簫下意識縮了縮,卻又強迫自己停住,乖順地垂著眼。
「疼嗎?」舒妤低聲問。
當然疼,但謝簫只是搖搖頭,最後還露出一個笑容。
舒妤眸色複雜,她生澀地給他擦洗,動作輕柔,生怕又弄疼了他。
周管家在一旁遞毛巾,默默觀察舒妤的反應,臉上的疑慮更重。
洗完後,舒妤用柔軟的大浴巾裹住謝簫,將他抱到房間。
周管家拿出吹風機,調試好溫度後,舒妤輕輕地給他吹頭髮。
床邊還有一瓶藥膏,是周管家剛才順手拿過來的。
吹完頭髮,舒妤就給謝簫上藥。
冰涼的藥膏在淤青的皮膚上被輕輕揉開。
謝簫沒忍住紅了眼眶,一不小心,一大滴眼淚正好砸在舒妤的手上。
白皙的手指突然被溫熱的眼淚砸中,舒妤下意識一抖,氣氛瞬間凝固。
謝簫當即屏住呼吸,慌張將腦袋埋下:「對……對不起。」
然後他急忙去拿紙巾,想將那眼淚擦掉。
「沒事的。」舒妤將他抱回來,「藥還沒上完,你到處跑藥還沒起作用,就被你蹭完了。」
謝簫頭埋得更低了,聲音也哽咽了:「對不起,我真的很沒用。」
「沒有的事。」舒妤抽一張紙巾,輕輕為他擦拭眼淚,「簫簫這麼可愛,還這麼乖,這麼聽媽媽的話,怎麼會沒用呢?我們簫簫明明是天底下最好的寶貝。」
謝簫從來沒在母親嘴裡聽到過這麼多的誇獎,他小腦袋輕輕點了點,沒說信,也沒說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