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那高冷學長怎麼變成瘋子了?
謝簫睡過去了,但舒妤卻怎麼都睡不著。
她緩緩起身,微弱的燈光打在謝簫身上,照出隨著他呼吸起伏的灰白輪廓。
雖然突然出現的劇情讓她大致明白現如今的處境,但平白多了一個便宜丈夫和兩個孩子,舒妤還是無法接受,以至於晚上失眠。
躺著躺著,她又覺得口渴,就用手機打著手電筒下了樓。
到了樓下客廳舒妤成功喝到水後,看著陌生的地方,她好像忘了怎麼回去了。
手機微弱的燈光照亮四周,她穿著睡裙在走廊亂晃,四周靜得只剩下她的腳步。
「電梯在哪個位置來著?」
舒妤拿著燈四處亂晃,忽然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她正想轉過身問路,一隻手突然掐上肩膀,將她狠狠抵在冰冷的牆邊,手機也掉在地上,手電筒的燈正好打在她身後人的臉上。
可惜舒妤此時背對,並沒有看到罪魁禍首的臉。
她下意識擺動肩膀,試圖反擊,但對方的力氣實在太大,她根本毫無反擊之力,只能被按在牆上。
冰冷的手死死掐住她的肩膀,對未知的恐懼讓她頭皮發麻。
雖然看不到,但按照她的身高計算對方起碼有一米八以上,權衡利弊下,舒妤便放棄掙扎,開口問身後人的身份:「你是誰?」
「呵,我是誰?」身後人冷笑一聲,「我不是警告過你,不准靠近這裡嗎?」
舒妤急忙解釋:「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我找不到上樓的路了。」
「迷路了?」身後人聽聞,又笑了一聲,不過這次他手上的力道沒那麼重了。
肩膀上的桎梏一松,舒妤立刻轉身,雙手抱著自己往後退幾步,直面身後男人。
四周都是漆黑一片,只有這裡被手機照亮些許空間,身後之人有一雙清冷的鳳眸,精緻冷漠的五官在燈光的照耀下卻顯得陰鬱又狠厲。
舒妤抬頭與他對視,看到熟悉的臉,嘴比腦子快,下意識喊出:「謝學……長?」
舒妤沒想到穿到五年後見到的第一個熟人竟然是與她只有幾面之緣的學長。
最主要的是,學長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舒妤只知道學長姓謝,難道……他就是謝臨?
她呼吸一滯,被這個想法給驚到了。
這個想法一出來,她才發現謝簫臉上不像她的部分,都和面前的男人相同。
聽到這個稱呼,謝臨頓時一怔,他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聽到過這個稱呼了。
他今天做完工作後已經半夜,但想到白日裡周管家的話,還是回了莊園。
沒想到睡到半夜,警報響了,他下樓檢查就看到舒妤在朝著那個房間走……
思緒回籠,謝臨目光落在面前的女人臉上,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那雙盈滿了萬千星辰的琥珀色眼眸也依舊奪目攝魂。
面前人似乎與記憶中的她重合,謝臨呼吸陡然放緩……
「呵。」謝臨被這個想法逗笑,再一睜眼,眼中冷意更甚。
「謝,謝學長……」舒妤見他猶豫,急忙出聲。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女人,表情卻愈加冷漠:「害怕?」
舒妤看著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敢說話。
「不說話?」男人眸色一暗,手輕輕放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舒妤抖得更厲害了。
「不不不。」舒妤抓住自己脖子上的那隻手,眼淚瞬間決堤,對死亡的恐懼讓她止不住哽咽,「我真的不是故意跑這裡來的。」
不對,這不對,她高冷的學長怎麼變成一個瘋子了!
恐懼讓她留下生理性眼淚,溫熱的眼淚順著臉頰砸在男人的手上。
謝臨眸色一暗,看著面前的人,心臟莫名抽痛。
但他很快清醒,呵斥說:「別用這張臉哭!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他算是明白了,舒妤今天又是裝溫柔,又是叫他學長就是為了模仿她。
真是可笑,他會這麼容易就相信?
舒妤哭得更厲害了,積累的委屈徹底爆發,她落到孤立無援的境地就算了,半夜出來喝水還要被瘋子威脅辱罵。
她從小就被寵著長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越想越生氣,怒火戰勝了理智,她狠狠咬了謝臨手一口,血腥味在口中瀰漫,讓她幾欲作嘔,但她就是不鬆口。
就算把她打死,她也不可能鬆口。
她在咬謝臨的同時,也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拽住他的手往外扯。
不知過了多久,她脖子上的手一松。
謝臨後退一步,骨節分明的手上鮮紅牙印鮮明可見,他再次警告:「你別用這張臉做出這種表情!」
雖然說的兇狠,但他至始至終都沒對她做什麼。
腳步聲遠去,空曠的走廊只剩舒妤獨自在此。
直到手機沒電關機,舒妤才緩緩從地上起來,然後朝著相反的地方回去。
走過一個拐角,面前出現了一大群黑衣保鏢。
保鏢:「夫人晚上好,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
舒妤摸著自己泛紅的脖子,直接氣笑了。
是她不想休息嗎?還不是因為半夜遇到個瘋子追著她殺!
她記住謝臨了,最好以後別讓他有機會落她手裡。
她一定會報復回去。
謝簫一覺醒來,就發現舒妤拿著一件繡著小熊的T恤站在床邊,看見他醒了,就直接給他穿上。
謝簫低頭看著淺棕色的T恤,又抬頭呆呆地看著舒妤,明顯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哎呀,真可愛。」舒妤捏了捏他的臉蛋,「媽媽的可愛小熊。」
謝簫臉都被誇紅了。
舒妤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先下去吃早餐吧,媽媽等會兒下去找你。」
謝簫乖巧點頭,就坐電梯去樓下了,離開的時候,腳步一跳一跳的,明顯心情很好。
謝簫坐到餐桌上後,白嫩的手小心翼翼地摸身上的衣服,眼睛笑得眯起來,一雙小腿在空中晃蕩。
周管家笑了笑:「這是夫人昨晚特意要的母子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