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穿書,就得找榜一要錢
「林星念,三分鐘!」
花臂男抬腳踹碎了電話亭玻璃,玻璃碎片落進了積水當中。
林星念的背貼著磚牆,手裡捏著一張通告單。紙上面寫著八十萬的欠款。
花臂男敲了敲玻璃框:「首期的五萬,今晚要是拿不出來,明天早上你就等著看熱鬧。」
「什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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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裸條。」
花臂男咧開了嘴,「我會把它貼到京海大學多功能廳的公告欄當中。你不是還要去拿國家一級獎學金嗎?到時候全校都可以看見。」
旁邊的兩個男人靠在電話亭門口,把路給堵死。
林星念抬起頭,看了看他們三人的手臂,並且又低頭看向了手機。
她剛穿進《網戀榜一大哥後,我裝病死遁了》這本書當中,身份已經得以確認。
原主與她同名,家道中落,父母留下了八十萬的債務。
原主憑藉假照片與一個叫J先生的榜一大哥進行網戀撈錢,錢到帳馬上就去刪消息,並且還打算在身份暴露之前裝病消失。
這個爛攤子已經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抬起手拍了拍額頭,開口進行詢問道:「我穿書的第一份禮物,也就是八十萬的欠款?」
花臂男失去了耐心,伸手揪住她濕透的衣領,把她抵在碎裂的玻璃框上。
「少廢話。五萬,拿不出來,我不僅把照片貼滿京大,還能讓你現在就掛點彩。」
林星念沒有去進行掙扎,哪怕雨水順著臉頰滑落,也沒有顯出慌亂。
下一秒,她撿起腳邊的碎玻璃,沒有任何預兆地反手一紮。
玻璃尖端扎進了花臂男耳邊的木柱當中,距離他的頸動脈僅僅半寸。
花臂男動作一頓,呼吸粗重。
林星念看著他,眼神清冷以及死寂:「你要是動我的臉,我就只能被退學。八十萬馬上會變成死帳。」
她微微轉動了一下手腕,玻璃又往木頭裡進了一分。
「今晚要是敢動手,大家就一起留在這裡,誰也別想去拿到錢。」
花臂男盯著她幾秒,鬆手退了半步:「你還挺有骨氣。最後兩分鐘,要是五萬拿不出來,你看著辦?」
「骨氣值多少錢?」她嫌棄地進行說道。
林星念低頭翻了翻原主帳戶,餘額見底,支付還設了密碼。
「原主到底把錢花到哪裡了?」
「少裝。」
花臂男抬起手腕看表,「還有九十秒。」
林星念要在兩分鐘內弄到五萬,只能去在冤大頭身上動心思。
她把衣領往下扯了扯,露出被冷雨凍得發紅的鎖骨,藉助路燈昏暗的光線,拍下了一張局部照片。
照片裡只有濕透的舊襯衫以及蒼白的皮膚。
發送成功。
緊接著,她按住語音鍵,原本平穩的呼吸馬上被她調整得急促以及微弱,聲音裡帶著顫抖。
「哥哥,京海的雨好冷。我被要債的給堵在巷子裡了……我好害怕。要是今晚回不去,是不是就見不到哥哥了?」
幾秒後,聊天框亮起新消息。
【J先生轉帳¥50000.00】
備註寫著:拿錢去買傘,別淋生病了惹我煩。
林星念看著那五萬塊錢,眼底那點偽裝的脆弱被收斂得乾乾淨淨。
她抬起手按下收款,點進了表情欄當中,選用了一個粉色愛心。
「謝謝哥哥,哥哥最好啦[愛心]」
發完消息,她關掉聊天框,心想:「這冤大頭,果然好騙。」至於這種虛情假意的網戀,只要能換來錢,她根本不會介意。
花臂男再次拍門:「轉帳!」
「急什麼?」
林星念向催債帳戶轉了五萬元。幾秒後,花臂男的手機響了。
她先推門走出電話亭:「首期結清。下個月月底前,我再給兩萬。」
花臂男看著她:「八十萬隻還五萬,你還敢談條件?」
林星念說:「我現在只能拿出五萬。我留在學校,能申請獎學金,也能找兼職。你們去學校鬧,我被處分,錢就斷了。你們想收回債,就給我留條路。」
花臂男盯著她:「你威脅我?」
林星念看向他:「我在談合作。今晚的轉帳有記錄,附近也有監控。你們再堵我一次,我會把材料交出去。」
便利店的收銀員停下了掃碼的動作。
靠窗吃關東煮的兩個學生拿出手機,小聲討論著要不要報警。
花臂男身後的同伴拉住他:「錢收到了,先走。」
花臂男抹去臉上的雨水,說:「月底前兩萬。你再刪消息,我就發照片。」
「照片是假的。」
林星念握緊了手機,「你發出去,先丟臉的就是拿假照片當證據的人。」
花臂男指了指她:「下個月別拖。」隨後轉身離開巷口。
林星念站在雨里,把那張被劃爛的通告單撕成碎片丟進了垃圾桶。
「死遁也得排隊。」她低聲自語,「先把獎學金拿到手。」
她沿著磚牆走向南校門,鞋底踩過水坑,污水濺到路邊一輛黑色邁巴赫的車門。
林星念撥開濕發,彎腰對著半降的車窗說:「抱歉。」
車內沒有回應。她轉身跑進校門。
邁巴赫后座。
靳硯舟閉著眼,右手按住太陽穴。連續三天的失眠讓他的躁鬱逼近了臨界點。司機連大氣都不敢喘。
車門被濺到水花時,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直到那個女生靠近車窗。
一股廉價的梔子洗衣凝露氣味,混著雨水的氣息,飄進了車廂當中。
靳硯舟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半拍。
他的手停在太陽穴旁,額角疼痛緩下,緊繃的胸膛也漸漸得到放緩。
三秒後,隨著那背影走遠,梔子香消散。疼痛再次順著額角攀升。
靳硯舟馬上睜開眼。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黑眸越過雨刷,緊緊盯住消失在校門當中的白色背影。
嗡——
座椅上的手機震動了。
屏幕亮起,停在剛才轉出五萬的聊天界面當中。新回復跳了出來:
【謝謝哥哥,哥哥最好啦[愛心]】
靳硯舟掃過屏幕,並且望向南校門。
「停車。」
司機踩下剎車:「少爺?」
靳硯舟緩緩把車窗降下:「剛才過去的人……有什麼味道?」
司機探頭聞了聞:「只有關東煮以及雨水的味道啊。」
靳硯舟靠回座椅,五指進行了收緊。
「不,是我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