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哥哥我不裝了，賠你終身
這時候，舊手機的轉帳頁面上面依然顯示著【4200.01元待對方領取】。
林星念在原地等了半分鐘左右，J先生那邊始終沒有給出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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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掉了舊手機，接著又把手機塞回到帆布包深處。
她把兩萬元的獎學金、項目終審獎勵、階段提成還有手裡能夠動用的積蓄，全都歸集到了同一張銀行卡里，卡內的餘額剛好超過了七十六萬八千一百七十元。
到了下午四點三十二分，林星念輸入驗證碼，核對好收款帳戶的信息，按下了轉帳確認按鍵。
【您已成功轉帳768170.00元。】
在轉帳操作完成之後，她的可用餘額就只剩下了二百三十八元六角。
林星念去到自助服務區把轉帳憑據列印了出來，同時拿出了提前擬定好的借款終止協議。
第一期還款一萬四千五百三十元，加上這次的七十六萬八千一百七十元，本金七十八萬兩千七百元已經全部償還。
下午五點，林星念站在經管樓外的香樟樹下。
靳硯舟已經提前一分鐘到達。
他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視線停在轉帳金額上。
「你把剩餘款項全部還了？」
「銀行已經受理成功。」林星念把簽字筆遞給他，「你核對一下帳戶。你簽署確認以後，借款關係正式終止。」
靳硯舟沒有接筆：「你的錢從哪裡來的？」
「獎學金已經到帳，項目獎金和提成也結清了。我還動用了原有積蓄。」
「你現在還剩多少？」
「二百三十八元六角。」
靳硯舟捏緊轉帳證明：「誰讓你一次性還清的？」
林星念抬頭看他：「合同允許提前還款。債權人收到錢還不高興，難道你更喜歡壞帳？」
「林星念，你清楚我問的是什麼。」
「我只清楚雙方應當按照合同辦事。」
靳硯舟拿過簽字筆，翻到借款終止頁，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筆尖停在另一份睡眠陪護終止確認上，再也沒有落下。
他問：「借款關係終止以後，睡眠陪護合同怎麼辦？」
「附頁第三條規定，乙方可以提前通知終止服務。」
「我不同意。」
「合同不需要甲方同意。」
靳硯舟合上文件，向前走了一步。
林星念向後退開，後背抵住香樟樹幹。
他抬起手臂撐在她耳側，將她留在樹幹與自己之間。
「欠款結清了，睡眠陪護合同還在。」靳硯舟的手背繃緊，「誰允許你單方面解約？」
四名路過的項目成員認出了兩人，腳步一齊慢下來。
其中兩人剛拿出手機，同行的學生便按住他們的鏡頭，拉著人快步繞向另一條路。
林星念看向靳硯舟：「學校論壇才清淨一天，你還想再上一次首頁？」
「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
「你先退回三米之外。」
「你先回答我。」靳硯舟低頭看著她，「你是不是打算還清錢以後，直接從我的生活里退出？」
林星念用無辜的目光迎上他：「債務已經兩清，陪護合同也可以轉正。不過在轉正之前，我需要解決網戀留下的問題。」
「我以前用假照片和線上一位J先生聊天，也收過他五萬元的錢。」
林星念推開他的手臂，從帆布包里取出舊手機，「那五萬元早就退回去了，剩下的四千二百元零一分也已經轉出。我今天會和他說清楚。」
她開機，點開J先生的頭像，按下發送鍵。
【哥哥，我不裝了。其實我一直都在拿網戀當賺錢工具，我們互刪吧。】
消息發送成功的下一秒，靳硯舟大衣口袋裡的手機響起特別關注提示音。
林星念的手僵在半空。
靳硯舟垂眼看向她，隨後從口袋裡拿出黑色手機。
他解鎖屏幕，將聊天界面遞到她面前。
屏幕下方正停著她剛發出去的那句話。
兩人都安靜了兩秒。
林星念睜大眼睛，臉上的紅意從耳側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看了看他的手機，又低頭確認自己的舊手機。
兩個對話框完全一致。
靳硯舟看著她難得失去反應，低聲笑了起來。
「原來天天在線上里叫我哥哥，誇我大方，轉頭又罵我脾氣差的萬惡資本家，全都是你。」
林星念抬手關掉舊手機：「你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提到九塊九的梔子洗衣凝露時，我就確認了。」
「那你還繼續給我發消息？」
「我在等你自己承認。」
「你故意看我在兩個帳號之間來回演？」
「你演得挺好。」靳硯舟點開未領取的轉帳，「你還讓我捐掉八百瓶海洋薄荷洗衣凝露。」
「你也拿到了創新學分。」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謝謝你？」
「那五萬元已經退回。」林星念抱緊舊手機，轉身就想走，「我沒有非法占有你的錢，按照法律規定，這件事不構成詐騙。」
靳硯舟伸手拉住她的帆布包帶，將她帶回身前。
他收攏雙臂，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呼吸貼近她衣領上的梔子氣息。
「錢不用退，我也沒打算追究。」
「你先松一點，我喘不過氣。」
靳硯舟放鬆手臂，卻依舊將她圈在懷裡。
「林星念，八十萬的債已經還清了。」他的手掌按在她背後，「你騙了我這麼久的心，你打算拿什麼來賠？」
林星念沉默幾秒，抬手環住他的腰。
靳硯舟的身體隨之停住。
「陪護合同轉正以後，我不會再按小時收費。」林星念靠在他肩側，「你不能用錢買我留下，也不能限制我的選擇。」
「我答應。」
「你需要繼續接受治療。」
「我答應。」
「雙方發生爭執的時候，你必須先退回三米線。」
靳硯舟收緊雙手：「林星念，你到底要賠多久？」
夕陽穿過香樟樹葉，落在兩人的衣袖上。
林星念沒有再向後退。「合同期限由我來定。」她說，「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