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捕獲


  第183章 捕獲

  鄧坤不斷伸手安撫著身側的馬兒,好讓它能安靜下來。

  他奶奶的,這馬是真不行呀!

  這還沒上戰場,只是聽到港口傳來隆隆的火炮聲,便讓它變得如此焦躁不安。

  萬一騎著它對敵殺陣,豈不是在聽到或者見到稍微大點的動靜,就會直接給你尥蹶子,將駕乘在上面的騎兵掀翻在地,選擇落荒而走。

  那可是會要了騎兵的小命的!

  唉,咱新洲華夏不知道何時才能擁有一批真正的戰馬。

  在收到港口警訊後,兩百三十餘陸戰隊官兵在第一時間便集結待命,進入到臨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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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線列步兵配發了戰鬥所需的火藥和彈丸,炮兵小隊也將兩門陸戰炮拖了出來,而他們騎兵則換上了胸甲、頭盔和新的馬刀。

  另外,決策委員會還在始興堡做了有限動員,緊急徵召了三百名武裝民兵,以為陸戰隊後援。

  初時,所有人都以為部隊緊急集合可能又是一次拉練任務,用來檢驗陸戰隊階段性的訓練成果。

  但是,看到幾名帶隊主官一個個皆面露凝重表情,而且在領取和發放武器裝備時,也顯得格外認真,再三囑咐士兵們仔細檢查,勿要有任何疏漏,所有人便立刻意識到,敵人可能是真的來了。

  鄧坤對此卻是既激動,又興奮,甚至還有點躍躍欲試。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拿了新洲華夏的錢糧,自然要為人家殺敵賣命。

  況且,他們給予陸戰隊官兵的諸多待遇極是豐厚。

  一天三頓,頓頓都是乾的。

  儘管吃的都是玉米饅頭和土豆塊,但碗裡的葷腥可不少,不是魚肉,就是鹿肉,或者那種嚼勁十足的鯨肉。

  另外,給他們發放的餉銀也是實打實的,全都發放到官兵手中,沒有拖欠,更沒有任何漂沒和折色。

  他們的裝備也是極為精良,不僅他們騎兵小隊會戴盔著甲,連那些持火槍的線列步兵也披了一塊胸甲在身前。

  至於臂手、甲梁、刀、槍、火罐、釘獗、牌楯也是一應具備,恨不得將每個士兵都武裝到牙齒,試圖以此來最大限度地減輕官兵的傷亡。

  在大明軍中,五日一練,十天一操,便屬精銳之列。

  而他們這些陸戰隊士兵,卻是日日操練,不斷打熬筋骨,演練陣法,僅旬日一休。

  日常訓練也很是嚴苛而枯燥,而且內容與此前大明軍中截然不同。

  比如,學習如何跑步,齊步,正步,還有蹲下、起立、跨立、立正,以及敬禮、脫帽(摘盔)等基本軍人行為規範。

  按那些上官的說法,就是要糾正並養成軍人的身體形態,保持一個軍人應有的威武形象和儀表。

  然後就是諸多的體能訓練,有單雙槓,有三公里、五公里越野跑,有伏地挺身,還有刀劍的劈砍和突刺訓練,也有火槍和火炮的實彈射擊訓練。

  更新鮮的是,每到傍晚訓練結束時,還有政治和文化學習,不僅讓每個士兵認些簡單常用的字,還不停地向他們灌輸各種思想和政治理念,忠於新洲華夏,維護決策委員會的領導。

  除此之外,他們還時不時進行實戰演武,高強度的對抗廝殺,力求模擬真實的戰場環境。

  陸戰隊雖然成軍還不到一年,但鄧坤覺得,在他們這種高強度、專業化的訓練下,部隊的戰鬥力絕對超過大明九成以上的邊軍。

  更不要說,足餉、飽食以及諸多厚遇,使得軍中士氣也不是大明那些破落官兵所能比擬的。

  要不是人數太少,鄧坤甚至還覺得可以拉到遼東戰場,跟建奴正面硬剛一場。

  如今,新洲華夏一直「惦記」的西班牙夷人殺過來了,這使得所有官兵在心生幾分忐忑之餘,也不免興奮異常。

  他奶奶的,終於可以在戰場上見真章了!

  聽著港口炮台打了一輪又一輪炮,官兵們的士氣也是更為高漲。

  這般密集的炮火,那還不得將來犯的夷人給盡數揍到海底餵王八呀!

  「鄧坤!」

  「到!」

  正等得焦慮恍惚之際,猛地聽到上官突然在喊他的名字,下意識地昂首挺胸,大聲地應諾。

  「奉總指揮軍令,我騎兵小隊立即兩兩分組,沿著海岸巡視,以防西夷登岸突襲!」鄭立輝牽著一匹馬,大聲地命令道:「立即整備全體成員,準備出發!。

  「是!」鄧坤敬了一個軍禮,將掛在馬鞍邊的頭盔取了下來,戴在頭上,隨即翻身上馬。

  「長官,咱們打沉了幾艘西夷的船?」鄧坤騎在馬上,不疾不徐地跟在鄭立輝身側。

  「一艘。」鄭立輝笑著說道:「沒擊沉,只是用鏈彈和炙熱彈打斷了西班牙船的桅杆,破壞他們的風帆,讓其失去了動力。」

  「啊?」鄧坤聞言,不由驚訝萬分,「這港口炮台打得這麼熱鬧,咋才解決了一艘西夷船?」

  「西班牙人又不是傻瓜,明知道我們有火力密集的岸防炮台,還會不要命地硬闖進來?」鄭立輝說道:「他們攏共才來了兩艘船,在沒搞清楚我們防守情況前,哪裡敢一股腦地殺進港口!在遭到我們炮台反擊並干趴一艘船後,他們另一艘船已經撤離了海灣。嗯,說不定就會探查其他可供登陸的地方了。」

  「西夷會登陸嗎?」

  「多半不會。」

  「那我們……」

  「在戰場上,可能出現的任何一點情況,我們都要引起高度重視。」鄭立輝瞥了他一眼,「在戰場上,不是有這麼一句話嘛,料敵從寬,預己從嚴嗎?有時候,一場戰爭的失敗,往往就是一次不經意間的疏忽所造成的。」

  「……」鄧坤聞言,神情一滯,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卑職記下了!」

  ——

  三艘小船載著數十名陸戰隊官兵緩緩地靠上了漂浮在海上的西班牙船,然後藉助對方拋下的繩索,逐個攀了上去。

  整艘船到處布滿了彈孔和碎木屑,兩根桅杆斜斜地倒在甲板上,幾面風帆被撕扯成數片,掛得到處都是。

  甲板上、船台上,艙壁上,也是狼藉一片。

  還有大灘的血跡殘留在光滑的木板上,靠著船舷的一側,躺著幾具屍體,渾身血污,其狀亦是可怖。

  四五十名西班牙水手簇聚在甲板上,神情委頓,臉上難掩懼意,看著一名又一名「海盜」沿著繩梯攀上船來,然後舉著火槍,直直地瞄向他們。

  這些人是海盜嗎?

  只見這些「海盜」身著藏青色軍服,頭戴鴨舌軍帽,腰扎武裝帶,腳蹬黑色皮靴,看著軍容甚是威武嚴整。

  而且,他們一個個行動極為敏捷,舉止也頗有章法,在快速解除甲板上水手的武裝後,立時分作數個小隊,互相交替掩護配合,逐一將駕駛船台、船長室、水手休息室,以及火炮甲板艙等重要設施控制。

  「誰是這艘船的船長?」一名歐洲面孔的「海盜」上前一步,掃了一眼處於悽惶狀態中的西班牙水手,冷冷地問道。

  「……」船長桑蒂斯聽到對方發話詢問時,驚訝地看了看這名歐洲面孔的「海盜」,沉聲說道:「先生,我是這艘船的船長。」

  埃雷拉轉頭看了看身後帶隊的軍官,得到眼神示意後,便輕輕地咳了咳嗓子,朝桑蒂斯威嚴地說道:「有鑑於貴方無端侵入我新華領地,威脅我方安全,出於自衛,我方被迫予以還擊。現在,包括這艘船在內的所有人員和物資,已被我方俘獲,你們也將淪為戰時俘虜。」

  「……新華?」船長桑蒂斯嘴裡輕輕地念叨著,臉上的驚異之色更盛,「對不起,先生,根據《托德西拉斯條約》,我們西班牙王國對這片土地擁有不可置疑的主權和治權。」

  整個美洲大陸都是我們西班牙王國的領土,何來你們這個所謂的新華所主張的領地?

  恰恰相反,是你們這些海盜——呃,好吧,新華--侵入了我們西班牙王國的合法領地!

  「《托德西拉斯條約》?」莫天海笑了,「這傢伙是不是說的一百多年前教皇子午線?問問他,這個破條約到現在為止,獲得到了多少國家的認可?又有多少國家認真遵守?」

  「呵,要是依據這份條約,英格蘭所占的北美東海岸殖民領地,尼德蘭侵奪的安德里斯群島、法國占領的聖勞倫斯河流域,豈不是都不合法理?在這種情勢下,怎麼沒見西班牙王國去聲張這份《托德西拉斯條約》?」

  「再者說了,這份破條約的簽訂,有沒有問問我們東方世界的意見,有沒有獲得我們華夏人的允許?一群強盜,憑什麼在地球上隨便劃了這麼一條線,就可以瓜分世界領土!?」

  「鄭重地告訴他們,這片土地已經是我們新洲華夏合法據有的領地,神聖而不可侵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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