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公路挑戰
遊戲聲音將將消失後,姜好就眼睜睜看著公路拓寬了一倍。
其實原本的路並排開兩輛車完全沒問題,現在又憑空多出一整條車道,與其說是方便通行,不如說更像是給即將開打的玩家留足了互毆的場地。
貼心,但沒安好心。
她暫時沒看到另一個玩家的影子,也不知道那人在自己前面還是後面。
不過無所謂,對方不惹事,她就當多了一個沉默的路搭子,對方要犯賤,她也不會手軟就是了。
姜好從背包里摸出白銀寶箱開出來的冰鎮芒果汁,插上吸管嘬了一口,清甜的果香順著嗓子眼一路涼到胃裡,整個人從內到外都舒爽了不少。
她單手擰動油門,出發。
狼大現在不用拖著輪椅和主人,步伐更加輕鬆,跑起來比她的三輪小車還快半個車身,身上的毛毛隨風飄蕩,看起來快活極了。
二鳳則懶洋洋地趴在她發間,圓滾滾的身子團成一團,遠遠看去就是個毛茸茸的小發卡,不動彈的時候誰也注意不到。
姜好一家三口路上還是挺舒服的,除了得忍耐能把人烤成乾的酷熱之外,跟出門郊遊也沒什麼太大區別了。
然而被合併到這條公路上的另一位玩家,心情就沒這麼美麗了。
三萬少女的夢在遊戲降臨前是個富二代,當然不是什麼頂級豪門,放在一線城市不夠看,但在三線城市還是能橫著走的。
父母老來得子,對他寵得沒邊,從小到大錢包就沒癟過。
可公路遊戲一降臨,他引以為傲的一切瞬間歸零。
錢成了廢紙,人脈全作廢,他因為運氣太爛開局只抽到一輛農用三輪車,開起來突突突響得跟拖拉機似的,讓一個開慣豪車的少爺坐這玩意,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箱子裡也開不出有用的東西,渴得嗓子冒煙的時候只能把腕錶掛出去換食物和水。
更扎心的是根本沒人搭理他,一塊能在現實世界買豪宅的表,在遊戲裡連一瓶礦泉水都換不來。
剛剛在聊天頻道里看到全區玩家都在吹那個什麼姜家半步顛,他心裡是又酸又嫉妒又恨。
這個姓姜的肯定是走了狗屎運,不然他憑什麼在遊戲裡當榜一?
哼,等著吧,總有一天,他要把那個姜家半步顛從榜一上拉下來。
公路合併之後,他開著他那輛突突突的農用三輪,眼睛四處搜尋著另一個玩家的蹤跡。
心裡惡狠狠地念叨,最好別讓自己碰上窮鬼。
沒錯,從聽清楚遊戲的規則後,他就絲毫沒有想過和另一個玩家和平共處。
今天,這個公路挑戰,就是他崛起的第一步!
當然,他敢這麼想自然也是有底氣的,寶箱裡雖然沒開出什麼食物來,但他卻開出了一把手槍。
三萬少女的夢得意笑了笑,只要有這東西在手,管他是誰,還不都得乖乖聽話?
大概開了十幾分鐘,他終於看到了另一個玩家的身影。
那是一輛粉色的老頭樂,圓滾滾的車身配著貓耳朵和一條大尾巴,在公路上慢悠悠地開著。
他剛想加大油門追上去,餘光突然掃到老頭樂旁邊竟然還跟著一個怪物。
六條腿,身長近兩米,灰黑色的毛髮,正在車旁邊小跑。
操,那是什麼怪物?
他開了那麼多箱子,還從沒見過這麼凶的東西。
他下意識捏緊手裡的槍,減了車速,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觀察了五分鐘,越看越困惑。
這怪物不攻擊老頭樂,也不跑,就那麼安安穩穩地跟在旁邊。
這什麼情況?他有些不明白。
姜好自然也從後視鏡里瞄到了身後跟著的那輛農用三輪。
她偏頭看向狼大,不急不慢地開口:「狼大,先去黑霧裡待一會兒。」
狼大嗷了一聲,轉身鑽進公路旁翻湧的黑霧中,身影瞬間被吞沒。
姜好又抬手輕輕戳了戳頭頂那團毛茸茸的小發卡:「二鳳,悄悄摸到那輛車上,看看這位朋友想幹什麼。」
而此刻的三萬少女的夢,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那輛粉色老頭樂,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脖頸後的衣服領子上,不知什麼時候悄悄爬上了一隻一口就能將他置於死地的蜜蜂。
在看到那頭六條腿的狼怪消失在黑霧中後,微微鬆了一口氣。
至於狼怪為什麼不攻擊那輛老頭樂,為什麼突然又不見了,他沒空多想,腳下油門一擰,突突突地追了上去。
他本來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槍,打算乾脆利落地解決掉對方,速戰速決。
可當他透過那扇透明的弧形車門,看清駕駛座上的人時,摸槍的手頓住了。
與他,這個女生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兩條黑亮的麻花辮垂在胸前,一雙偏圓的杏眼,黑眼珠又亮又深,鼻子小巧,嘴唇什麼都沒抹卻如花瓣一般嫣紅。
明明表情冷得要命,偏偏配上齊劉海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又甜又酷。
明明這麼烈的太陽,這麼熱的天,對方卻絲毫沒有曬黑,白得跟剛從雪地里拔出來似的,皮膚透亮得能反光。
三萬少女的夢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他以前女朋友都按周換,身邊鶯鶯燕燕從沒斷過,可那些加在一起也不如眼前這一個。
殺了實在太可惜了。
不如收了她的物資和載具,再把她弄到自己車上,物資和美女同時到手,豈不是兩全其美?
在他放下手槍的那一瞬間,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的門口溜達了一圈。
他加大油門,一個自以為很帥的甩尾,把那輛突突作響的農用三輪橫在了粉色老頭樂前面,硬生生把姜好逼停了,然後自認風流地吹了個口哨。
「美女,別怕,我不是什麼壞人。」他歪嘴一笑,「你看這大熱天的,你一個人開輛小破車多辛苦,還不如把物資交出來,你以後也跟著哥,不比你自己在外頭拼死拼活強?
聽話,乖一點,我不想跟你動手,萬一磕著碰著,臉花了,那多讓人心疼?」
姜好眼眸閃過一絲厭惡之色。
都進了公路求生這種朝不保夕的鬼地方了,還能被胯下那二兩肉控制大腦,這種人也配活到現在?
「不知所謂。」她懶得廢話,抬手打了個響指,「二鳳,動手。」
三萬少女的夢聽到「二鳳」兩個字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
二鳳是誰?這車裡不就她一個人嗎?
下一秒,他脖頸後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刺痛。
這時候就算是傻子都感覺到不對了,可惜為時已晚。
他都沒來得及抬手去摸傷口,只瞪大眼睛,喉嚨里剛冒出一個「啊」字,整個人就咣當一聲從車上栽了下去。
農用三輪連個車門都沒有,他直挺挺地摔在滾燙的公路上,臉先著地,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就沒了動靜。
姜好滿意地伸出手接住了飛回來的二鳳。
殺人蜂蜂后,果然夠毒。
這時候一直藏在黑霧裡待命的狼大才邁著六條腿小跑出來,準備把這具屍體叼起來扔到黑霧裡。
結果剛張開嘴就忍不住乾嘔了一聲,差點沒吐出來。
狼不知道什麼叫狐臭,狼只知道這個男人真的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