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藥
當柳含煙不得不重新審視陳陽,卻發現,對面就像一座深淵,越看越覺得深不可測。
另一邊,蘇妍看到改造後的陳陽,先是呆住。
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停留過久後,她臉上一紅,立馬轉過頭去,撇嘴道:「勉強有點人模狗樣了......不過還是不夠。」
說著,掏出自己的貴賓卡,讓柳含煙拿去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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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中,陳陽發現柳含煙好似犯花痴一般,眼神不斷瞟向自己,以至於結帳的時候手忙腳亂,頻頻出錯。
那隻大蝴蝶,更是跟見了鬼一樣。
陳陽心知其中原因,所以笑而不語。
但蘇妍卻不知為何突然催促起來。
剛結完帳,就急不可耐地命令陳陽離開。
陳陽還以為她心急去見客戶,後者卻板著臉,讓他把車開到附近商場。
剛下車,蘇妍就直接帶著陳陽進了一家男裝專賣店。
陳陽認出這是個國外的奢侈品牌,也是自己平時從來不敢進的店。
此刻,卻被蘇妍勒令去試著衣架上昂貴的衣服,一套接著一套。
難道是覺得給自己做了個美容還不夠,必須連衣服也一起換了?
到底見的什麼重要客戶,需要這麼隆重對待?
陳陽一邊犯著嘀咕,一邊試衣服。
一連十幾套後,原以為蘇妍會最終讓自己挑選其中一套。
哪曾想,蘇妍一個響指,就讓導購把陳陽剛才試過的那些全部打包起來。
「這些,我全要了。」
說完,又轉向陳陽,一臉輕描淡寫。
「身為我的司機,不能穿得太掉價,這些衣服,應該夠你換一段時間了。」
一番話,不僅讓導購臉上的笑容像向日葵一樣綻放開來。
也讓陳陽這個普通司機,瞬間多了十幾套高檔衣服。
換做一般人,此時估計已經感激涕零不知所云了。
可陳陽心知肚明,對於蘇妍這個富婆來說,這點錢就跟灑灑水似的。
所以,陳陽自然也不會替她感到任何心疼,而是心安理得地通通收下。
他只是有些疑惑,為何蘇妍自從離開美容院後,心情就一直很糟糕的樣子。
眼前這般消費,更像是某種發泄。
到底是誰,又得罪了這位姑奶奶?
他看向蘇妍肩頭,想從合歡之狐嘴裡找到答案。
卻發現,那隻人面銀狐一動不動趴著,儼然進入了休眠。
因此推斷出,欲獸並非每時每刻都在工作。
只當宿主產生對應欲望時,才會甦醒過來,展現心聲。
......
就這般,全身上下改造完畢的陳陽,宛若換了一個人。
所謂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一身名牌的陳陽,搭配著柳含煙精湛的裝扮技術,再加上合歡欲髓的加成,讓他在商場裡如魚得水,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更有一些年輕的女孩,當場就走不動道了,露出了星星眼。
「好帥啊,是哪個明星網紅嗎?」
「應該是某個財閥的小少爺吧!」
「旁邊是他女朋友?好般配的一對......」
因為聽力強化的緣故,陳陽將遠處這些誇張的議論聲盡收耳底,不由搖頭失笑。
與此同時,蘇妍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些異樣的視線。
她眉頭一蹙,再次催促陳陽離開。
終於,下一站來到了這次真正的目的地——一家西式餐廳。
在餐廳的包廂里,見到了客戶——一個大腹便便的禿頭老男人。
來時,蘇妍在車上提起過此人身份。
鄭經,一家紡織廠的廠長。
因為天香集團是一家服裝企業,生產服裝需要的面料,得找紡織廠進貨。
鄭經所在的工廠,本是天香集團最大的供貨商。
可不知為何,前不久突然宣布不再和天香續約。
這無疑是一大噩耗。
為此,蘇妍前兩天親自找過鄭經,卻商談無果。
值得一提的是,就是她喝醉上了陳陽車的那一晚。
而今天,是蘇妍第二次來找鄭經談這筆生意。
看到蘇妍,鄭經先是眼睛一亮。
可看到她身後跟著進來的陳陽後,卻是面露疑色:「這位是......?」
「我新招的司機,鄭廠長不用管他。」
雖然蘇妍這麼說,可畢竟陳陽一個大男人,像個保鏢一樣站在蘇妍背後,由不得鄭經不在意。
就像一個巨大的電燈泡,十分刺眼,讓鄭經渾身不適,表情也越來越不耐煩。
終於,忍不住略過廢話環節,提前進入了正題:「蘇總,我依然是上次那句話,關於續約問題,我覺得貴司誠意還是有些不足。」
他五指一伸,笑眯眯道:「給你透個底吧,羽仙那邊也找我談了,比你們天香足足多了五個點的進貨價吶......」
陳陽在一旁聽得眉頭一挑。
他隱約記得,楊雪跟他介紹過,羽仙也就是羽仙集團,是天香最大的競爭對手。
前者是陸城的老牌服裝龍頭,後者卻是這些年迅速崛起的新興之秀。
看來為了遏制天香的擴張趨勢,羽仙已經朝天香的供貨商下手了。
而鄭經搬出羽仙來,擺明是為了坐地起價。
卻不曾想,蘇妍竟直接板著臉回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不用再合作了,鄭廠長找你的羽仙去吧,告辭。」
鄭經也沒想到蘇妍這麼剛。
見自己好像玩脫了,瞬間傻眼。
連忙安撫道:「蘇總先別急,還可以再商量的嘛,容我先去趟衛生間,回來後咱們再好好詳談。」
說著,急匆匆離開了包廂。
片刻後,陳陽耳朵突然一動。
強化過的聽力,使得他隔著厚厚包廂的門,也能聽到外面動靜。
此刻,就聽到了鄭經陰惻惻的自言自語。
「媽的,賤貨,真是給你臉了!
上次我手輕,好東西下的不夠!
這次直接下一整包,就不信你還能從這個包廂走出去!
哼哼哼......」
聽到這話,陳陽眉頭又是一挑。
難怪他總覺得不對勁。
原來那天蘇妍不是喝醉,而是被這個鄭經下藥了!
得虧是下的不夠,才能讓蘇妍強撐著走出去,最後上了陳陽的車。
要不然,早就被鄭經禍害了。
這個老畜生!
沒多久,鄭經回了包廂。
手裡面,卻多了一個裝酒的盤子。
「嘿嘿嘿,正好遇到服務員,就順路替她端了進來。」
「蘇總,我已經深刻反思過了,確實不該貪圖那點小便宜,破壞咱們的合作關係。」
「為表歉意,我敬蘇總一杯,先干為敬!」
鄭經說著,將杯中酒一飲而下,然後滿懷期待看向蘇妍。
他看著蘇妍玉手一點點靠近那杯被自己動過手腳的酒杯,眼神里有藏不住的興奮。
可下一秒。
一隻大手橫穿過來,將酒杯一把奪過。
鄭經的表情,也在這一刻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