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相府來奪城,楚楓當場打臉
風雪漸大,天色暗了下來。
白沙河戰事剛結束,相府的人便在不久後逼近青陽城。
距城門不足百米處,楚楓勒馬,抬頭望向城門。
青陽西門緊閉,吊橋只放下一半。
城頭火把燃著,神臂營兵卒手持諸葛連弩架在城垛後,短矢全都對準城外。
城門外停著百餘名騎兵。
領頭人騎著白馬,身披雪狐裘,頭上的貂蟬冠歪在一旁。
他身後立著一面黑底猩紅的大旗,上面繡著一個「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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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樓上,留守的大牛手按大刀,朝城下怒喝:「放屁!沒有將軍的命令,誰敢放相府的人進城奪權,老子一刀劈了他!」
「放肆!我乃相府周彥,奉凌相與兵部明令,即刻接管青陽城城防!」
狐裘官員勒馬停下,扯掉兜帽,露出一張白淨刻薄的臉。
他厲聲喝道:「楚楓擅殺友軍,四品游擊將軍之職已被革除!爾等速速開城,否則以謀逆論處!」
雙方僵持之際,馬蹄聲從風雪中傳來。
周彥回頭望去,只見三千多名修羅軍穿過風雪,甲冑染血,人人帶傷,戰馬踏著積雪逼近。
相府騎兵的戰馬受驚,連連後退。
領頭的將軍正是楚楓,玄甲帶霜,橫刀獨騎。
周彥咽了口唾沫,催馬迎上兩步,扯著嗓子喊道:「你就是楚楓?!你總算回來了!總督府與兵部命你馳援雲州城,你卻私自調兵設伏,殺害雲州城守將趙德全,截殺友軍,劫掠難民!罪證確鑿,本官奉相爺之命,命你交出兵符與諸葛連弩圖紙,束手就擒,押解回京受審!」
城外一片安靜。
城樓上的大牛急聲喊道:「將軍,別聽這閹狗胡說!他們這是設局害咱們!」
楚楓抬手壓下城頭的騷動,策馬來到周彥面前。
「周大人好大的陣仗。不過,你是如何斷定趙德全是我殺的?」
「自然是本官派人……不對,你詐我?!」周彥脫口而出才驚覺失言,頓時惱羞成怒,「少廢話!本官奉命捉拿叛將,速速卸甲交印!」
楚楓冷冷看著他:「我身後是兩千雲州百姓和數百重傷兵,再被你擋上片刻,他們便無命可活。在周大人眼裡,大乾子民的命,難道還不如一道假命令?」
「你竟然說我說的是假命令?」周彥一時錯愕。
楚楓沒有多言,轉身厲聲下令:「梁魁!」
「末將在!」
「帶傷員和百姓從西門進城!重傷送醫護營,婦孺安置到暖房。開軍倉,熬粥發炭!」
他按住腰間戰刀,刀鋒微出鞘,冷聲道:「誰敢阻攔百姓進城,斬了餵狗!」
「諾!」
大牛當即下令放下吊橋,大開城門,梁魁隨即護送車隊有序進城。
兩千多名帶傷的婦孺相互攙扶著走入城門,見到了熟悉的城牆,許多人跪在雪地里痛哭。
孫青禾滿手是血地趕到楚楓馬前,急促說道:「傷員太多,城裡的金瘡藥怕是根本不夠!」
楚楓將令牌遞給她:「拿著它,開府庫,收空全城藥鋪,不夠的,我來想辦法。」
孫青禾接過行令,帶著醫護隊進城救治。
周彥看著百姓進入城內,語氣越發尖利:「楚楓!你少拿這些流民做擋箭牌!趙德全是大乾正五品邊將,你擅殺同僚,私吞軍餉,罪名已經傳遍各處!今日你若不交兵符,青陽城軍就是公然造反!」
「造反?」
楚楓抬手:「把趙將軍請上來,讓周大人看清楚。」
兩名修羅軍士卒推著一輛板車來到雙方中間,掀開染血的白布。
車上躺著兩具屍體。
左邊那人穿著大乾守將軍甲,咽喉被刀斬開,腰間掛著守將金牌,正是趙德全。
右邊的屍體身高八尺,胸甲塌陷,腰上的狼首骨飾還沾著雪泥,正是拓跋山河。
相府騎兵見狀,紛紛後退。
「趙……趙德全?拓跋山河?!」
周彥手中的韁繩一松,聲音變了調。
拓跋山河的畫像,他早前在相府見過,沒想到今日竟會在這裡見到。
「哦?看來周大人認識這蠻將?」
「咳咳....自然不認識。」
楚楓策馬向前,刀尖直指他面前:「昨夜,趙德全開西門引蠻軍屠城,甚至妄圖獻出兩千婦孺,方才在白沙河,他又率叛軍背刺友軍。不知這些,周大人的探子可看清楚了?」
「你......」
楚楓沒有理會他憋屈的表情,隨即轉頭看向進城的百姓,揚聲喊道:「雲州城的鄉親們,告訴這位京城來的相府大人,趙德全究竟是朝廷命官,還是引蠻軍入城的賣國賊!」
進城的隊伍停了下來。
一名抱著幼童鞋襪的年輕婦人撲到板車旁,抓起雪泥砸在趙德全的屍體上:「是他!就是這畜生害了我們,還引蠻子進城燒殺!」
「我一家七口都死在蠻子手裡!趙德全還幫著蠻子抓我們!」
「相府的大官,你們難道瞎了嗎?要不是楚將軍趕來,我們早就淪為蠻狗的玩物!」
哭罵聲傳到城外。
周彥胯下的白馬受驚,前蹄抬起,差點把他掀下馬背。
「周大人。你要拿我問罪,便把這兩千多名百姓和兩具屍首一併押去京都。當著陛下和百官的面,問清楚誰通敵賣國,誰該夷滅九族。」
周彥額角冷汗直冒,色厲內荏道:
「姓楚的,少拿死人嚇唬我!趙德全通沒通敵,輪不到你私自定罪,我自會回京上奏!眼下這青陽城.......」
「除了陛下的聖旨,青陽城的一兵一卒,都輪不到相府插手!」
楚楓打斷他:「大牛!」
「末將在!」
大牛扛著大刀走下城樓。
「請相府的貴客去城西驛館。收繳兵器,門外派兩隊人嚴加看守。周大人若是想翻牆離開,按奸細處置。」
「得令!」
大牛咧嘴一笑,率領陷陣營持盾壓了上來。
周彥氣得嘴角抽動,盯著楚楓刀上的血跡,終究不敢拔刀,只能咬牙道:「楚楓,你狂不了多久!三日之後,朝廷大員親至,我看你怎麼交代!」
話說完,他被重盾推著,帶往驛館。
……
子夜,北城別院。
屋裡的炭火驅散了寒氣。
柳芸娘拿著濕布,替楚楓卸下重甲,隨即撲進他懷裡。
「二郎,你總算回來了,芸娘....想你。」
楚楓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笑著:「我不會有事的,你忘啦,等踏破虎牢關,我還要娶.....」
話說到一半。
屋頂突然傳來極輕微的碎瓦聲,牆外也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院中暗衛刀光驟閃,隨即傳來幾聲被壓抑的悶哼與倒地聲。
緊接著,親兵統領疾步趕到門前,急促叩門:
「將軍!院外摸進來三個相府死士,已盡數拿下!另接急報,軍械坊後門也抓到一個撬鎖的黑衣人,身上搜出火藥,北面醫護營外亦發現了可疑蹤跡!」
看來相府盯上的不只是他,還有軍械坊的連弩圖紙和孫青禾。
「芸娘,我出去一下,等我。」
「好。」柳芸娘點頭,隨即鬆開楚楓。
楚楓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他站在廊下,看著雪地里拖出的血痕,冷冷吩咐道:「將那些人直接殺了。」
「再傳令神臂營,調兩百人死守醫護營。」
「周彥既然等不到三日後,那今晚就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