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雜毛,你敢動他試試!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聲響起:
「老雜毛,你敢動他試試!」
話音未落,一道刀芒呼嘯而至,直逼血鶴老人。
血鶴老人臉色一變,只得撤回拍向梁魁的手掌,反手大袖橫甩。
轟!
狂暴的氣浪將積雪掀向半空,炸開漫天白霧。
快馬疾馳而至,楚楓從馬背上縱身一躍,一把從血鶴老人手中奪過梁魁,抽身後退數米,急忙問道:「梁魁,你怎麼樣?!」
梁魁乾咳兩聲,嘴角咳出血跡,搖頭慚愧說道:「末將無礙,給將軍丟臉了。」
「這不怪你。」
楚楓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一旁歇著,這裡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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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帶著五十名騎兵緊隨其後,沖入北門,戰馬一字排開,徹底封死了城門。
「將軍!」
「是將軍回來了!」
原本被陳泰嚴令不准出手的兩側修羅軍,胸中積壓的怒火轟然爆發,齊聲狂吼。
他就是楚楓!
血鶴老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色。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這般年輕,而且修為已踏入五品。
怪不得相爺要讓他親自走這一趟!
若是放任其成長,簡直後患無窮。
楚楓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即提刀走上前,目光掃過眼前的慘狀。
十幾個老兵栽在雪泥中痛苦哀嚎,身邊的連弩全碎成了木渣鐵屑。
陳泰倒在雪地上,佩劍盡碎,嘴角的血沫已凝成冰碴。
不遠處的雪坑裡,瘦猴整條右臂垂落,臉色慘白。
所幸對方未下死手,眾人尚留有一口氣。
可看著身負重傷的弟兄們,楚楓胸中血氣瘋狂翻湧。
但凡今日對方要了其中任何人的命,他也要讓其血債血償!
血鶴老人回過神,隨即冷哼一聲,說道:「楚楓,你擅離職守,還敢對本座拔刀,當真好膽!」
禁軍人牆後的兵部主事李林見狀,當即跳出來厲聲附和:
「大膽楚楓!三公主鳳駕親臨,你非但不跪迎,還敢縱容麾下衝撞貴人!你可知按大乾律例,阻截皇室車駕等同謀逆,當誅九族!」
「還不速速卸甲跪下領罪!求得公主原諒。」
「大乾律例?」
楚楓聞言,當即嗤笑一聲,目光掃過京都眾人,隨後冷聲問道:
「南蠻鐵騎數次圍攻青陽城時,你們兵部派來的援軍在哪?」
「虎牢關丟了,雍州陷了,再到後來的雲州城被南蠻攻破,叛將與蠻子苟合,意圖將兩千婦孺當軍妓時,你們相府的高手在哪?!」
「老子帶著弟兄們冒著生命危險,流了多少血,才將百姓帶回!而你們這幫只知道吸邊軍骨血的蛀蟲,在外敵面前縮得像鵪鶉,倒有臉來青陽城耍威風!」
「砸我北門,傷我將士,現在也配跟我講律例?!」
此話一出,當即點燃了全軍將士心裡那股怒火。
梁魁激動的一把抹掉嘴角血跡,嘶聲暴喝:「相府走狗,滾出青陽城!」
「滾出青陽城!」
「滾出去!」
數千修羅軍齊齊向前踏出一步,戰刀狠狠砸在重盾之上,金鐵交鳴聲響徹這片天空。
李林哪裡見過這般陣仗,當即嚇得連連後退,腳下一滑,險些栽倒在地。
血鶴老人的麵皮也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也沒想到,楚楓在這幫邊軍心中威望如此之大。
不過轉念一想,他在相府地位尊崇,連六部尚書見了他都要客氣三分,何曾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後生當眾這般折辱?
一想到這兒,他當即有些惱羞成怒,道:
「黃口小兒,你找死!」
血鶴老人一步踏出,四品通玄境的恐怖威壓再無遮掩,轟然席捲長街。
「本座可是奉相爺手令,護送三公主來南境巡邊,代表的是大乾顏面!」
「本座今日,只殺楚楓!」
通玄境,真氣離體成芒,隔空便能斷人經脈骨骼。
五品對上四品必死無疑!
不過,楚楓並不懼。
他體內氣血奔涌翻騰,暗金色的護體罡氣驟然自體表爆開,將撲面而來的寒氣震散在三尺之外。
「相府代表大乾顏面?你也配提!」
楚楓戰刀直指血鶴老人:「不過是凌甫那老賊養的一條走狗罷了!想要我的命,那就來拿!」
「結陣!」身後的大牛怒吼一聲,猛然揚起斬馬刀,「誰敢動將軍,剁了他!」
數千名修羅軍齊刷刷抬平諸葛連弩,黑壓壓的短矢直逼禁軍咽喉。
前鋒營與陷陣營重盾砸地,刀林森嚴推進。
與此同時,其餘三處城門的修羅軍也聞訊圍攏而來,兵力迅速破萬,將整座北門圍得水泄不通。
護在前頭的皇室禁軍面面相覷,握刀的手已然發僵。
他們雖是京中精銳,可面對人數太多了,氣勢上已被徹底壓死。
李林退到轎旁,驚恐大喊:「不好!這幫邊軍,要跟著楚楓造反了!」
楚楓沒看他一眼,全部心神都鎖在血鶴老人身上。
他的氣血值卡在兩萬八千多,距離突破四品僅差一千。
不過,他並不打算讓修羅軍出手,那樣傷亡代價太大。
楚楓餘光掃向一旁的京都禁軍,看來只有殺光他們,才能有機會破境!
到時才有一戰之力。
一抹寒意自他眸中閃過。
血鶴老人心中一驚。
他從楚楓臉上不見半分絕望,那森冷的目光,反倒像是在俯視砧板上的獵物。
怎麼會這樣?!他拿來的底氣?
不行,今日必須除掉他。
驚怒之下,血鶴老人殺心驟起,厲喝出聲:「狂妄小兒,找死!」
話音未落,他屈指疾彈,數道白芒直逼楚楓而去。
「那就來,真好試試你這個四品武者的實力!」
楚楓真氣瞬間灌滿刀身,迎著那幾道指芒一刀斬下!
氣芒尚未相撞,凌厲的罡風便已將兩人之間的石板掀得碎裂。
突然,後方大轎的轎簾被一隻纖白玉手輕輕挑開,風雪中傳出一道清淡的女子嗓音: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