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噬天認主，隔空震退強敵
白芒深處，一張蒼老的面孔猙獰地張開大口，要將他的意識和整片火海一同撕碎。
「區區一道精神印記，也敢放肆？」
楚楓冷哼一聲，右手燃起金紅烈火，一把抓住了那團暴漲的白芒！
「主人，我來助你！給那老東西一點顏色瞧瞧！」
噬天興奮大叫，刀身劇顫，煞氣瞬間湧入楚楓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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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火與煞氣交織，楚楓五指猛然收攏！
咔嚓！
白光中的蒼老面孔還來不及驚恐，便被當場捏碎。
「給我滾回去！」
楚楓屈指一彈，那股玄火與煞氣的狂暴力量，順著精神聯繫直接倒灌了回去！
……
與此同時，銅陵城北面百里外的一處山巔上。
一名白袍白髮的老者盤膝坐在青石上，雙手結印，滿臉獰笑。
他正是天山派太上長老，二品御空境大圓滿的雲中君。
不久前，他感應到師弟命牌碎裂，立刻施展秘法，隔空催動了師弟留在兇手體內的鎖魂釘。
「敢殺我天山派的人，不管你是誰，老夫今日先震碎你的識海，再把你挫骨揚灰……」
話音未落，雲中君渾身猛地一僵。
一股灼熱的火浪，順著他探出的精神力逆流而上，猛然沖入他的腦海！
噗--
雲中君雙目圓瞪，七竅噴血，仰面栽倒後滾下山坡，撞斷了兩棵松樹才停下來。
「啊！我的頭！我的識海！」
他抱住腦袋，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慘叫。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還能反擊。
反噬的火焰燒毀了他大半精神力，連體內經脈也遭受了重創。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雲中君臉色慘白，顫抖的手從懷中掏出掏出一枚丹藥吞下。
隨即他連忙站起來，捂著胸口慌忙逃向北面山林。
……
大殿重歸寂靜，識海中的動盪也徹底平息。
楚楓看向縮回刀柄旁的透明小人：「噬天，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主人您請問！」噬天連忙湊上前，再無半點傲氣。
楚楓剛才展示的火系功法太過霸道，連它這件玄級上品靈器都感到心驚肉跳。
「大乾太祖既然建了七座武庫，軍械全放一處不就行了，何必大費周章分散到各處？」
噬天愣了愣，撓著光禿禿的腦袋說：「這個.....小的真不清楚。當年那老頭把我關進來時，什麼都沒交代。」
「估計是他自己催動不了我，又嫌我凶戾無用。加上他當時快大限將至，怕死後沒人壓得住我，索性修了個鐵籠把我關在這兒自生自滅，再用外面的庫房做個掩護。」
楚楓聽完，暗自點頭。
這倒也說得通。
不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既防備日後不肖子孫被人一鍋端，又能把兇刀藏在銅陵荒山深處。
「行了，老實在我識海里待著，沒我命令別亂竄。」
「得令！小的隨叫隨到！」
噬天應了一聲，鑽回古刀，靜靜懸在識海深處。
意識回歸，楚楓感到後背貼著一雙微涼的小手，正源源不斷地為自己輸送真氣。
他睜開眼，反手一把將其握住。
「誰？！」
納蘭雪正在運功，手腕突然被抓住，她下意識就要反擊。
見轉過頭來的是楚楓，她這才鬆了口氣：「你醒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被古刀的煞氣反噬了呢。」
楚楓順勢將她拉到身前，見她臉色發白，額上滿是虛汗，抬手替她輕輕拭去：「傻不傻？剛傷勢恢復過來，這會兒就敢往我體內渡真氣，真不要命了？」
納蘭雪耳根微熱，偏頭避開他的手，抽回身道：「還不是怕你死在這兒，沒人帶我去南境見我娘。」
「對了，剛才那把鏽跡斑斑的刀呢？」
「被我收起來了。」
楚楓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抬手虛空一握。
嗡！
古刀憑空落入掌中，刀身泛著暗金光澤，先前的鏽跡已蕩然無存。
納蘭雪驚訝道：「這刀能收入體內？難道是傳說中的靈器？」
「眼力不錯，玄級上品。」
楚楓隨手收刀入識海，攬著她往台下走去，笑道：「不過裡面的十萬套鐵甲強弩，三百年全被它吃光了。咱們這趟除了這把刀，算是白忙一場。」
納蘭雪也沒多問，忍不住笑道：「一把玄級上品靈器換十萬套鐵甲，全天下的武者都得羨慕死你，你居然還嫌白忙活？」
兩人並肩走出石殿甬道，外面天色已全黑。
山谷空地上燃著幾百堆篝火，把四周照得通亮。
火堆上架著大鍋，燉著蛇肉，肉香隨風飄出老遠。
上萬人圍在火堆邊吃肉喝湯，非常熱鬧。
幾個體弱的士兵才喝了兩碗就補得直淌鼻血，卻還捨不得放下碗，抹了把臉接著喝。
守在坑邊的梁魁一見楚楓和納蘭雪上來，扔下手裡的肉骨頭就快步迎上前去：「將軍！您可算出來了，你感覺身體如何？」
旁邊幾個喝湯的百戶也趕緊放下碗，緊張地站了起來。
楚楓拍了拍梁魁的肩甲：「煉化個神兵，現在沒事了。對了，蛇肉味道怎麼樣？」
「香！太香了！」
梁魁咧嘴笑道：「這妖肉果然厲害，弟兄們才吃兩碗就直冒熱汗，力氣大漲！我給您和雪姑娘留了鍋最嫩的蛇羹，就在前頭車旁熱著呢！」
楚楓點了點頭，走到主車旁坐下。他接過親兵端來的蛇羹，先遞給納蘭雪一碗，自己才大口喝了起來。
二品異獸氣血充沛，一碗熱湯下肚，連一絲疲憊都被一掃而空。
楚楓大口吃完碗裡的蛇肉，抹了把嘴下令：「讓大家敞開吃飽，吃完抓緊歇息。半個時辰後拔營回城，明早帶上全軍和百姓，南下回青陽城！」
「全城百姓？！」
梁魁急了：「將軍，帶五萬兵卒也就罷了，怎麼連全城百姓也要帶上？多出這幾萬張嘴，不僅拖慢行軍，到了南境又怎麼安置？」
旁邊的納蘭雪放下碗，轉頭看向楚楓。
楚楓起身，說道：「我先在太和殿宰了北狄使團，又在黑石峽斬了凌甫的三名高手，如今更是砍了他乾兒子凌霄，吞了這五萬守軍。」
「消息最遲明天中午傳回京城。銅陵丟了，凌甫必定會調大軍南下反撲，而北境還有北狄四十萬鐵騎虎視眈眈。」
「咱們要是拍拍屁股走人，大軍一到，城裡幾萬百姓必被當成叛軍屠盡。況且咱們在虎牢關外建望舒城，平原縣和青陽城也到處缺人，這幾萬百姓，正好是咱們急需的人口。」
納蘭雪微微點頭：「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只是故土難離，城裡幾萬百姓真肯跟著咱們往南走嗎？」
「這好辦，把話挑明、給足好處，沒人會跟銀子和小命過不去。」
楚楓招了招手，叫來不遠處的李百戶等十幾個原銅陵守軍軍官。
「拜見大帥！」
經過石殿一事，李百戶等人對楚楓滿心敬畏，紛紛單膝跪地。
楚楓看著面前的幾人，問道：「你們都是銅陵本地的？」
李百戶連忙低頭應道：「回大帥，末將等人的父母家眷都在城裡。」
「那就好辦了。」
楚楓當即下令：「今晚回城，帶弟兄們挨家挨戶通知：凌霄謀反伏誅，朝廷大軍不日南下屠城！願隨修羅軍南遷青陽城的，每戶當場發五兩安家銀。到了地方，官府分十畝良田，免三年賦稅。手藝人進工坊，每月另發二兩工錢！」
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十幾個百戶頓時瞪大了眼，呼吸都急促起來。
每戶給五兩安家銀？
還白送十畝良田，免三年稅？！
他們當兵的太清楚城裡百姓有多苦了。
凌霄在任這幾年，苛捐雜稅繁多，百姓辛勞一年都不夠交稅，不少人甚至被逼得賣兒賣女。
如今既能躲開戰火保命，又能白拿銀子和良田，傻子才不走！
李百戶激動地磕了個頭，說道：「大帥仁義！您放心，末將今晚帶頭收拾家小，明早天亮前，保證全城百姓都跟您走！」
「去辦吧，今晚先從抄家的銀子裡撥出二十萬兩。誰答應搬，當場發現銀，絕不打白條！」
「得令！！」
十幾個百戶興奮地站起來，招呼著手下兵卒就開始收拾鍋灶。
這時，兩名老卒將一個五花大綁，口塞破布的灰衣人推倒在楚楓腳下。
「將軍！剛才抓到一個潛藏在銅陵城的探子，從他身上搜出了相府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