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不愧是鄉下來的，垃圾都要
「這個？」周昊抬起手中的劍式詭器，心底冷笑。不過是家族下品武器庫里都不算上乘的一把，對他來說已是雞肋。
但他故意面露難色：「這把詭器跟了我很多年，有感情，不能作為賭注。」
林野一眼看穿他的把戲，轉身就走：「那便算了。諸位讓讓，你們身上的氣味把我的獵物都熏跑了。」
「你——！」
周昊算準林野會爭取，沒算到他連一秒鐘都不猶豫。眼看林野越過眾人走向那幾隻E級詭異，抬手準備收割——裡面可還有他們隊的任務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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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周昊大喊，把詭器往前一橫，「行！我同意了！現在回管理局一較高下！」
他篤定林野會立刻停手。
王陽明和魯碩也這麼認為，已經轉身。
只有趙無憂站在原地，搖了搖頭。
林野開口了，語氣故意放慢：「誰說我答應比試，就不做任務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驟然變得虛幻。
正是剛剛從疾風狼身上獲得的極速技能。留在眾人眼裡的只剩一道道殘影。
寂靜領域展開，那幾隻E級詭異同時僵住。林野手起刀落，生鏽刀片不斷穿梭，詭血噴濺。
一隻、兩隻、三隻......
在場所有人的面板同步彈出系統提示：【E級××清除任務已完成，進度結算至無憂小隊名下。】
周昊終於反應過來，厲聲喊道：「都愣著幹什麼！去呀！」
同時，王陽明停住腳步，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副局長給的觀察目標，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魯碩已經沖了過去。
三樓平台上，王陽明索性找了塊空地，拉著趙無憂一起看那混亂場面。
「老趙，你從哪挖來這麼個寶貝？」
趙無憂苦笑一聲，把石村的事挑著重點說了。
只是沒說林野屠村。
王陽明點點頭，心道跟副局長告知的消息一模一樣。聽到林野母親被辱還被獻祭時，他D級戰力的氣息猛然散開：「這些人就算殺了都不為過！」
趙無憂暗暗補充：已經殺了。
另一邊，幾隻E級詭異在寂靜領域下根本不夠殺。管理局面板像是在這個空間上層開起了派對，聲音不斷交互。
周昊殺紅了眼：「昊天小隊全體，搜尋詭巢所有E級詭異！殺！」
「是！」
周昊挑釁地看了林野一眼。
「無聊。」林野鳥都不鳥他，取完最後一隻E級詭異的命，面無表情地查看面板上其他目標的位置，轉身便走。
他從王陽明和趙無憂身邊走過，連一個眼神都沒留下。
趙無憂指著林野的背影：「王隊，您看，他就這樣。」
王陽明嘴角透出一絲玩味：技能層出，遇事不驚。看來副局長給的任務不好辦。
周昊的隊伍和魯碩的隊伍緊接著緊隨林野而去。
留下面面相覷的王陽明和趙無憂。
王陽明：「你不去？」
趙無憂吐完瓜子殼：「這不是陪您呢不是？」
「用不著！」
王陽明沒有留在原地。
他是這幾隊裡面的絕對領導，有義務保證所有人員安全。
他不動聲色地跟上周昊的隊伍，不過幾秒便看清楚了前因後果。
周昊有貓膩。他的隊員逐一消失，而那名新來的精神詭師自始至終沒再出現過。
他出聲提醒趙無憂：「趙隊，雖說城中村里E級居多，我相信以林野的本事，自是不在話下。但有時候更可怕的不是詭，你說對嗎？」
趙無憂一點就通，笑眯眯回應：「王隊說的是。那我們三就先不陪您了。」轉身帶著晴子和阿傑消失在黑霧裡。
王陽明望著三人背影，喃喃自語：「周昊，你這些伎倆平時怎麼使我不問，但你不該在我眼皮子底下使。
林野，是副局長點名要的人，現在，也是我想保的人。」
與此同時，詭巢最深處。
這裡曾是一座地下車庫。數百米的黑暗空間裡，黑霧濃稠得近乎液化，貼著地面緩緩翻湧。腳下覆蓋著一層不知沉積了多久的黑色黏稠物質，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黏膩聲響。四周散落著汽車的空殼骨架，鏽跡斑斑，骨架縫隙間橫陳著諸多遺骸。
灰白顏色深淺不一，經年累月，什麼樣的都有。
林野衝進這處空間。
草鞋落地的瞬間，鞋底便被那層黑色物質死死咬住。他低頭看了一眼，鞋面上浸出一圈暗色的印漬，正順著草繩的紋路往上滲。
「髒了。」
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再抬頭時，冷意再也藏不住了。
四周，幾十隻碧綠、猩紅的眼瞳在同一瞬間睜開。熒熒的幽光在濃稠的黑霧中忽明忽滅，像是從地底浮出的鬼火。它們盤踞在那些生鏽的汽車骨架上，利爪勾著鐵皮，發出極細微的刮擦聲。
可它們沒有急著撲上來，而是三三兩兩從骨架上跳下，無聲地圍著林野形成一個鬆散的圓，緩緩收攏。
林野隨手點開任務面板。上面進度顯示，距離完成任務還需三十六隻E級詭異。
恰巧，紅點顯示那些目標都在這裡。
【檢測到E級詭異五十六隻。其中十隻年份超過五十年，詭氣濃度接近D級門檻。建議優先擊殺高年份目標，可最大化恐懼點收益。】
林野嘴角一扯。
這系統，建議給得越來越主動了。
不過建議本身沒問題。
沒問題，那就殺。
就在他準備動手時，周昊領著人到了。
「林野，這次你別想獨吞！大家上！」
場面瞬間混亂。林野嘴角一勾——越混亂越能渾水摸魚。他精準鎖定周昊的位置，寂靜領域和極速技能同出，抓了兩隻詭異朝周昊那邊一扔。
「姓周的，這麼喜歡搶，那就都給你！」
周昊正躲在隊員身後遠程控制契約詭異，瞳孔猛地一縮。兩隻被林野扔過來的詭異已近在咫尺，腥風撲面，四隻利爪同時朝他面門抓來。第一隻契約詭異在十米開外，來不及召回。
「來不及了！」
周昊目光一沉，雙手掐訣，咬破食指憑空畫符。血痕在空中凝固成一道扭曲的契約紋路。
「出來！」
一隻黑猩猩從符紋中撐開，肌肉虬結，獠牙外露，重重落在地上。一拳一隻，將那兩隻撲來的E級詭異扔了出去。
周昊正要鬆一口氣，臉色卻驟然一白，毫無準備地吐出一口鮮血。黑猩猩的雙瞳忽而變紅，碩大的頭顱機械地轉向周昊。
「不好，要反噬！」周昊大喝一聲，從隨身空間取出一粒紅色丹藥丟進口中。
效果立顯，周昊臉色肉眼可見恢復幾分血色。那頭黑猩猩額間契約紋路也重新亮起，它不甘地低吼一聲，再次對上那些詭異。
周昊擦掉嘴角的血，死死盯住林野離開的方向。
冷笑一聲：「林野——你就等著葬身詭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