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A級屍傀，醒了！
A級？
林野心念一動問道：「什麼意思？」
「時間緊迫，不跟你繞彎子了。」
王陽明瞥了一眼周家人離開的方向，聲音壓低：「當年這個礦場停工的原因不只是礦難，是因為礦工在底下三層開挖的時候挖到了『斗』。」
「斗？」
「就是棺材！行話叫『斗』」王陽明眼看周家人都消失了，聲音又急促了幾分，「沒時間跟你解釋清楚了，反正你都要進去，跟著周家人定能撿到寶。」
「你為什麼不去？」
林野雖然對王陽明口中的A級鬼傀產生了興趣。但王陽明也是御鬼師，為什麼他不去？
王陽明指著肩章：「上面規定，任職人員不得參與。而你——」
他目光落在林野光禿禿的肩上：「特殊人員，允許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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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這東西出現事關整個御鬼師界，如果可能，儘量別讓那東西出來。」
王陽明鮮少麻煩別人。他此番說得懇切，眼神緊緊鎖住林野，不放過他任何表情。
林野聽完，只低眸遲疑了一秒，轉身就走。
沒答應也沒拒絕。
王陽明看著林野離開。那道極致冷漠的背影，與所有人都切割出了涇渭分明的分界線。
看似對什麼東西都不上心，唯獨詭異。
這東西林野既然已經知道了，萬不可能有放過的道理。
就在林野身形剛隱入礦道的一瞬，他立即發問系統，「這附近有A級？」
【正在全面檢測中......】
幾秒過後，系統聲音再度響起。
【情況屬實，但它處於極度沉眠當中，氣息極弱，適合吞噬。】
幾不可察。
林野不出意料地從系統機械的聲音中，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小的「興奮」。
灰眸半睜，細細考量。
A級鬼傀可遇不可求，既然系統說可以吞噬，那就更沒放過的道理。
比起鬼傀，他現在更擔心身體內的那團黑影，它寄生在自己體內，究竟有沒有惡意？
在林野揣度的時候，前方礦道，傳來熟悉的人聲。
周昊：「表叔怎麼想的，王陽明說什麼是什麼。總共就八個盤子，管理局人那麼多，隨便找幾個人就行。我看他就是看不得我周家取鬼傀，故意搗亂！」
周明跟周覃的時間更久，雖然也不明白，為什麼五叔會這麼配合，但現在東西已經領了，只能聽令照做。
「我們動作快點，五叔說了，放完東西就立刻到他沒標註的點集合，別耽誤了。」
周昊不情願地「嗯」了一聲，「不急，表叔給的時間足夠！」
窸窣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兩人離開時，完全沒注意到腳下影子裡又疊了一個。
周家人終於在第三層的入口重新集結。
周覃見兩人回來，沒問其他，立即說道：「管理局給的時間雖然充足，但起棺、開棺都有明確講究，絲毫不得馬虎。最後收鬼傀的動作要快，再說一次，鬼傀身上黃符不能動，清楚沒有？」
周昊、周明紛紛點頭。
其餘周家人安排在入口守哨，三人悄然鑽進礦道轉角後，一瞬就不見了蹤影。
礦道內，藍色透明的面板，勉強照亮三人前面的路。
越往裡走，礦道越窄，頭頂岩壁一寸寸壓下來，三人最後彎腰才能通行。
周昊抱怨道：「表叔，是不是走錯了，這地方又窄又矮，人都進不去，怎麼會有棺材？」
周覃搖頭：「不會錯。這種情況反而說明我們對了。這種地方普通礦工進不來。」
他在前面帶路，沒走兩步，突的腳步一頓。
有東西攔住了去路。
攔住他們的是一道木柵欄。
柵欄很舊，上面有腐蝕發霉的痕跡，但大片霉斑依然沒有擋住上面曾用鮮紅顏料畫的警示「斗」形標識。
周覃目光向前。
柵欄後，有一豎井，外緣被一圈人為鑿出的凹槽圍住，凹槽上鑲嵌著幾塊令三人瞳孔驟縮的東西。
「陰鐵！」周昊驚呼，「還是這麼大的。」
不亮的環境中，他跟周明默契地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周覃沉聲「嗯」了一聲，推開腐朽的柵欄直接走了過去。
柵欄應聲倒地。
他蹲下身，在豎井邊緣凹槽上摸了幾下，最後確定。
「是陰鐵。」
周昊眼中的貪婪閃過，「這次發了，表叔，那我們趕緊......」
「不行。」周覃厲聲打斷，「陰鐵能夠壓制一切詭穢，不論形態。它出現，說明豎井下面有陣法。你們看......」
兩人上前，透過豎井剛好能看見下方有一個石棺。
石棺上刻有複雜的紋路，上面畫著「圈」的位置剛好跟凹槽上陰鐵的位置對應。
「所以現在不能動，先下去看看，若有可能先取鬼傀，後取陰鐵，不枉此行！」
就在周覃話音落下半秒內，陰暗牆壁上，一個黑影動了動，他嘴角無聲勾起。
需要這麼多陰鐵才能壓住的東西，看來下面的東西很厲害啊！
林野踩著周昊的影子，無聲落入豎井。
豎井極深。
下落了足有半分鐘，腳下才踩到實地。
井底的空間比上方礦道寬敞得多，穹頂高懸，四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石村破廟裡那些獻祭符文有幾分相似，但更古老、更工整，有一種精密設計過的感覺。
大殿中央，一口石棺。它被四條胳膊粗的鐵鏈吊在半空，沉穩至極。
三人下落的旋風都未曾動搖它分毫。
棺身上覆滿發黃髮白的符紙，空氣中還留有硃砂的味道。
數千道符文將整口石棺封得密不透風，忽明忽暗。
周覃站在石棺前，凌厲的目光一寸一寸掃過符紙，臉色越來越沉。
「不對。」
周明上前一步：「五叔，怎麼了？」
周覃沒有回答。他伸手，指在棺蓋最前端的那張主符上。
「這符鎮的不是鬼傀而是屍傀。」
周昊和周明同時愣住。
「鬼傀和屍傀，一字之差，天壤之別。」周覃收回手，面上陰晴不定，「屍傀是屍體被詭氣浸染後，經人祭煉而成的傀儡。有靈智、會聽令，但底子終究是死物。
鬼傀則是活人被煉化，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被強行封入棺材，受盡怨念和詭氣侵蝕，永世不得超生。真正的鬼傀，戰力是同級屍傀的數倍不止，成長性更是天差地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棺蓋那幾道黯淡的符紙上。
「我們被消息騙了。此地封存的不是A級鬼傀，是一具A級屍傀。對家族而言，雖然同為A級，價值卻是雲泥之別。」
周昊急了：「那怎麼辦？空手回去？」
「A級屍傀也是A級。」周覃冷聲道，「帶回去，總比沒有強。準備起棺。起棺不能撕符，用你們的精神力順著符紋方向剝離。稍有差池，它就會甦醒。」
他說完，示意周明和周昊各站一方。三人呈三角圍住石棺，精神力同時外放，開始剝離棺蓋上的符紙。
【目標等級：A級屍傀。恐懼點預估：3000-5000。可吞噬。】
「怎麼做？」
【破壞其中任意符紙即可。】
灰瞳在黑暗中微微閃過。
就在三人順利剝離幾張符紙後，周昊腳下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拉長几分，接著一動。
突然，周昊一個踉蹌，用精神力剝離符紙時偏差了兩分。
他眼看著那張符紙在眼前裂開，接著「嗡」的一下，符紙自燃，化為飛灰。
所有人怔住了。
不等反應，下一秒，那四條胳膊粗的鐵鏈劇烈震顫，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與此同時，石棺裡面，大量黑色鬼霧像泄洪一般從棺材縫裡面泄出，伴隨著指甲刮過石壁的聲音。
這聲音一下又一下撓過所有人的神經，讓人聽著頭皮發麻，腳脖子都跟著打顫。
有東西，醒了。
【A級屍傀已甦醒，請宿主注意暴露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