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千塊錢的佣金？
老闆徐豪文一點一點地仔細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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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觚的工藝考究。
在打造好的銅質的胎型上，用柔軟的扁銅絲，掐成各種花紋焊上去，然後把五彩琺瑯點填在花紋內，最後入爐燒制，出爐之後再打磨，最後鍍金而成。
而這件『景泰藍花觚』高四十厘米，器形採用的是商周時代的觚形，滿身五顏六色、花團錦簇、金碧輝煌。
看上去大氣磅礴，美不勝收。
逛店的三四個藏家富豪們紛紛圍了過來，衝著景泰藍花觚指指點點，眼露羨色。
像這般明代珍寶可謂是可遇而不可求。
「誰說是贗品？」徐豪文聲音很大，明顯帶著怒氣。
孫晚晴看向陳曉發，那眼神就是『哪裡假了？』！
陳曉發頭皮一麻，不得不挺身而出：「那啥，我只是說這東西不真。」
「那還不是一個意思嗎？」
徐豪文直接怒了。
但轉念一想，跟這窮小子較什麼勁呢？
還是生意要緊！
徐豪文對著觚看了又看，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孫大小姐，若不是咱們這關係，我真捨不得出手。」
另外幾個藏家也是讚不絕口：「真漂亮。太美了。」
若不是因為已經有主，這幾個富豪怕是就要砸出天價，當場搶了這尊花觚。
「這尊花觚是從國外回流來的，我花了很大的人情，才得到手，原持有人是國外一個沒落貴族的男爵。他的祖輩當年是駐安南國的外交官。」
「此件花觚就是當時的兩廣總督所贈，放在家裡都超過一百多年了。」
「來歷明確，有據可查，傳承有序，百分百真品無疑。」
徐豪文瞪著孫晚晴，表情有點兒氣憤。
他可是做了三十多年的古董生意，可謂經驗豐富，如今被一個小姑娘質疑……
陳曉發看見小女生的眼神，連忙回應：「這是民國仿景泰藍！」
這話一出，所有人無不一愣。
大家一起轉過頭來，驚訝地看向陳曉發。
徐豪文臉色一沉。
「你是誰？」
「你憑什麼說這尊景泰藍花觚是民仿的？」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我博雅齋在濱城甚至全國古玩行里都算是小有名氣，我徐豪文在咱們濱城收藏協會也居副會長一職」
「我們博雅齋從不賣贗品。我徐豪文做了三十多年的生意，靠的就是誠信！」
旁邊幾個富豪藏家紛紛點頭附和：
「沒錯。我跟徐老闆打了幾次交道，都是真品無疑。」
「我從徐老闆手裡收的那幅黃賓虹《松山圖》可是賺了不少吶！」
「徐老闆的人品，我們信得過！」
徐豪文面露得意，冷蔑地瞄了瞄陳曉發，譏笑嘲諷：「年輕人，別不知天高地厚。真是可笑。」
陳曉發淡定地笑了笑。
「我沒說你徐老闆的人品！」
「只不過，這個物件，你真的走眼了！」
徐豪文面色驟變，聲音冷厲：「我博雅齋有個規矩，只要鑑定是假的，我博雅齋假一賠十！」
「本來不管我的事，」陳曉發很淡定，看向小女生，「我若證明是贗品，你必須付一千塊錢的費用。」
一千塊？
價值兩千萬的東西，你只要一千塊錢的佣金？
小姑娘眼睛都笑彎了，馬上就答應了：「好，絕對沒問題。」
之所以要一千塊，是陳曉發不敢冒險，畢竟，自己現在是財奴的境界，撿錢不能超過一千元。
萬一有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徐豪文聽到陳曉發能證明，他臉色再變，指著陳曉發，聲音冰冷：「你……好大的口氣！你，你懂景泰藍？你，你都沒摸過這物件？」
陳曉發乾咳幾聲，將淫帝的話原樣說了出來。
「我不懂？」
「景泰藍始於羅馬，由阿拉伯傳入中原，盛於宣德景泰，到康乾三代達到頂峰！」
「製作工藝複雜，經過錘胎、掐絲、填料、燒結、磨光、鎏金等多項工藝。」
「每項工藝都有極高要求，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功虧一簣！」
眾人聽到他這些話，不由得都高看一眼。
陳曉發向前走了幾步，屈指在景泰藍花觚上輕輕一彈。
花觚頓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見到陳曉發的這個動作，一旁的徐豪文猛的雙瞳緊縮。
橫抱曲彈！
這是瀕臨失傳的絕技。
這樣的動作，他也只在十年一度的全國古玩大會上，見一人用過。
那人是全國古玩行里的泰山北斗。
普通人根本無法把握力度。
「正是因為景泰藍一時風行，還流行國外，一時間，官作民仿盛行！」
陳曉發說到這裡，徐豪文就不淡定了。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是個高中生的樣子，卻談吐驚人，說起景泰藍更是如數家珍。
要知道，就算他自己這個古玩行的老玩家，對景泰藍的歷史也只懂個七八分。
僅僅是會那一手橫抱曲彈絕技，就絕對是高手！
難道……
真的是民仿？
徐豪文心裡泛起一陣不詳……
他咬牙倔強，據理力爭：「你憑什麼說這是民仿？我請專業人員做了熱釋光和器物分子鑑定，這件花觚成分與明代景泰藍成分幾乎就沒有差別！」
陳曉發淡定一笑：「我可沒說你故意賣贗品，我只說這個是贗品，我相信你的人品沒問題。」
接著，他手握景泰藍花觚，手腕一翻，花觚在手腕上轉了一圈，輕輕落下。
這一手絕活出來，在場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明景泰藍從宣德開始，所有填充釉料採用的都是極其珍貴的松石綠。」
「而這種松石綠，乾隆之後便已絕跡。」
說到這裡，陳曉發大步走到一方博古架，取下一件民國時期的景泰藍胭脂花盒。
回到原地，將兩件景泰藍放回條案：
「你自己拿挑刀挑原料看！」
到了這份上，徐豪文驚訝不已。
其實，陳曉發只是按照淫帝的提示，一步步操作而已。
「對比原料？」
徐豪文愣住了：「那豈不是損壞了這物件，你能賠得起嗎？」
關我什麼事？陳曉發淡淡一笑：
「捨不得老婆抓不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