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星光在我袖
喬燼一下子呆了。
這個人不是上次往家裡送快遞的那個人嗎?他怎麼……坐在陸銜洲的車裡?
他還叫、叫自己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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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燼有些不知所措的傻在原地,本能的去看陸銜洲,見他含著一絲笑卻不說話,急的手心發潮。
「師兄……」
祝川一聽,頓時笑了,「哎喲嫂子怎麼知道我也在這兒上的大學,這聲師兄我確實當得起,這稱呼有點意思。」
陸銜洲看著喬燼緊張的攥住車門朝自己求助的樣子,忍住了沒開口,想看看他會怎麼做。
喬燼看著陸銜洲,動了動嘴唇最終又閉上了,垂下眼。
「這位是我生意上的朋友,叫祝川。」陸銜洲把心底那點想法壓了下去,給他解釋說:「不是什麼快遞員,鬧著玩兒的,下次見著了叫哥哥。」
喬燼點點頭。
「行了,你有事還不快滾?」陸銜洲斜了一眼祝川,暗示他再不滾就要挨打了,後者眼力極佳,立刻滾了。
喬燼坐上車,摘掉圍巾放在膝蓋上,搓了搓剛才按在車門上被冰的有點僵的手指,呼出一口氣在掌心中間。
「這麼冷?」陸銜洲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握住他的手,狀似不經意地問:「下午沒課嗎?」
「下午老師請假了。」
「你有事出去?需不需要幫忙,我現在沒有工作,給你當個司機還可以。」陸銜洲儘量把自己的語氣放的漫不經心一點,以防嚇到他就不肯說了。
「我去找阿衍。」
「阿衍?喬喬的朋友嗎?」陸銜洲認得剛剛在門口那個人,根本不是什麼阿衍,他到底還有多少情敵在暗處虎視眈眈?
喬燼從書包里拿出袋子,一拎起來就叮叮咚咚的響,陸銜洲偏頭掃了一眼,「什麼東西稀里嘩啦的,買鑽石了?」
「是水晶。」喬燼取出一顆紫水晶,捧在掌心裡給他看,「這是我請阿衍買的,這次要雕的那個偶眼睛是紫色的,還有其他顏色的也買了一點,我接了幾個單子。」
「這個原石你自己雕?」
「嗯!」喬燼滔滔不絕的跟他講雕刻的過程,細白的雙手捧著水晶,滿臉的滿足,眼睛微微彎著,梨渦也浮現出來,甜極了。
陸銜洲有些意外,這麼一塊拇指大的不規則原石,經過他這雙手竟然還能變成活靈活現的眼珠?
「麻煩別人買這麼多東西,有沒有謝謝人家。」
「和阿衍不用這麼客氣!」喬燼眯眼笑著,仿佛很熟稔一般語氣輕快的說:「每次都是他幫我買的。」
盤算三秒,陸銜洲又裝作不經意似的問,「剛才那個同學就是阿衍嗎?怎麼也不介紹我認識?」
「不是。」喬燼不疑有他,老實道:「阿衍在店裡,他叫霍泰,說自己也很喜歡布袋戲偶,要……」
他說著,忽然閉嘴不肯再說了。
「怎麼不說了?」陸銜洲抽空掃了他一眼,壓著心底的醋意,淡淡問他:「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嗎?」
喬燼抿著唇,似乎很為難一般踟躕了一會,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他:「我告訴你,你會不高興嗎?」
陸銜洲表面微笑,「不會。」
喬燼不大放心,執意要他承諾,「那你答應了就不許生氣,行嗎。」
「我保證。」陸銜洲在心裡補了句,現在不生氣,等秋後再算帳,你最好別說讓我揍你的話。
「那我說了?」
陸銜洲吃不准他到底知不知道霍泰是他曾經的未婚夫,如果不知道,他說了等於平白給他創造了機會,只好忍在心裡,點了下頭,「說吧。」
喬燼輕舒了口氣,不敢看他似的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翻了半天無形的花繩才說,「你、沒工作了。」
「嗯?」
喬燼見他臉色一變,立刻弱弱提醒,「你說了不生氣的……」
「沒有生氣,你繼續說。」
「我……我想養你。」
「養我?」
陸銜洲被他這句話撩的心尖一顫,剎車踩的又急又猛,連擱在方向盤上的手指都緊了不少。
「再說一遍,喬喬。」
陸銜洲沒控制住身上的信息素,一下子衝出來充斥滿車裡,喬燼本能的瑟縮了下,眼睛一霧。
他沒發覺,伸手攥住喬燼的肩膀,迫切的讓他重複,「乖喬喬,再說一遍。」
「你給了我很多東西,我想……報答你,霍泰要買我的偶,雖然不是全新的了,但是他一點也不嫌棄,還說要跟我學雕偶……」
陸銜洲一愣,足足有好幾秒沒有反應過來,過山車似的心情一下子升到巔峰,一下子又落到谷底,晃得他頭暈眼花。
喬燼對於養一個人這種說法沒有太大概念,也許僅僅是想表達回報自己的照顧以及結婚時給的那些聘禮罷了。
「你笑什麼……」
喬燼有些緊張,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看他忽然笑的有點難過的樣子,小心翼翼的伸手想去摸他的眉頭。
「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
「你不喜歡聽。」喬燼對人的想法很敏感,喜歡還是不喜歡他一下子就能分得出,再細緻一些的情緒都無法判斷了,他只能知道現在陸銜洲不是很開心。
「沒有,我喜歡聽。」陸銜洲將他的手拿下來,輕嘆了口氣壓下心裡的失落,「不過喬喬,如果我要是一輩子都沒有工作了,你也養我嗎?」
喬燼疑惑的問他:「可是……你不是說,不到三年就可以離婚了嗎?」
陸銜洲握住他的肩膀往前一拉,低頭將他剩下的話吻走,喬燼被嚇得瞪大眼睛,直接傻了。
「喬喬,我對你好嗎?」陸銜洲問。
喬燼好半晌才輕輕的點了下頭,又搖了下頭。
「為什麼搖頭。」
喬燼捏著手指,小聲說:「……你剛剛很生氣,懲罰我沒、沒關係……你別生氣。」
陸銜洲微微蹙眉理解了下他的意思,不大肯定的問他:「你的意思是說,剛剛那個吻是懲罰?」
喬燼小心翼翼的點頭。
「剛剛那個不是懲罰,是獎勵,因為喬喬很乖,所以給喬喬的獎勵,明白嗎?」
「可是……」
陸銜洲拽過他的手指,在原本戴戒指的地方摩挲了兩下,又說:「因為我很喜歡喬喬,所以才會吻你。」
「你……喜歡我?」
陸銜洲知道他分不清愛情和親情,也沒多糾結這些,儘量淺顯的說,「是,我很喜歡你,想一輩子保護你,每天都給乖乖的喬喬獎勵,你說好不好?」
「可是我……我要離婚的。」
陸銜洲被離婚兩個字扎的莫名煩躁,父母大哥牧霜嵐,再到喬燼,每個人都不要他,他無論做多少,到最後得到的都只是拋棄與背叛。
「你離不了婚了!」
喬燼呆了一秒,被他隔著主副駕的間隙拽過去,狠狠地壓下來,一隻手攥住他的手腕折向身後,一隻手扣住他的後頸不許反抗。
喬燼被嚇傻了,呆呆地看著陸銜洲的吻壓下來,帶著洶湧的信息素氣味,alpha天生的壓迫和信息素讓他瞬間失了力氣。
他聞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幾乎淹沒,心跳亂的幾乎要撞碎胸腔,手腳都軟的動不了。
陸銜洲像是瘋了,沉黑的眼睛像是某種沉睡多年的猛獸,剛巧他不小心踏入領地驚醒了他,毫無理智的撲上去,一門心思將他撕碎吞吃。
「師兄……不要……」喬燼覺得害怕,本能的拒絕,眼睛離立刻氤氳了一層水汽,顫著哭腔掙扎。
陸銜洲沒有鬆開他,反而伸手捏住他後頸的腺體,帶著薄繭的指尖輕輕揉捏,激的喬燼手腳並用的掙扎,呼吸雜亂無章。
腺體發燙,身體裡那股熟悉的熱流又湧出來,喬燼不會控制信息素,幾乎一碰就要進入偽發情的狀態。
「我說你離不了婚了!這輩子就算是死你都得死在我懷裡,無論是誰,你跟我結了婚就只能是我的人!」
陸銜洲舌尖去頂他的齒關,撬不開便用力捏了他的腺體一下,在他吃痛張口的時候闖進去,僅剩的一點理智也被兩人交融的信息素撕得粉碎。
「師兄,難受……別捏了,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說了,師兄嗚……」喬燼被信息素擊的理智盡失,混亂的搖頭道歉,想求他饒過自己。
「說不離婚我就饒了你。」
喬燼肩膀一顫,反射性的抬起頭看他,一雙兔子眼又紅又濕,看起來可憐極了。
陸銜洲伸手蒙住他的眼睛,放低了聲音說:「喬喬乖,說不要離婚。」
背叛的滋味不好受,他不想再承受一次,牧霜嵐對他來說只是背叛了一起走過的路,雖有憤怒但能接受。
如果是喬燼,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麼。
感情的世界裡都說先動心的人就輸了,陸銜洲很清楚,這段感情里他處於極大的劣勢,喬燼這輩子都不可能像他喜歡他一樣喜歡自己。
他能否得到回報都是未知,更別說對等。
喬燼被他蒙著眼睛什麼也看不到,空氣里全是兩人信息素的氣味,他讓他手腳酸軟又發熱,本能的想窩在他懷裡要他抱,可那個吻太嚇人了,像是能把他硬生生撕碎。
他有點怕。
「喬喬乖,說給師兄聽。」
陸銜洲還在一句句的誘哄他說,手指也一下一下的捏著腺體,讓他感覺濕意越來越重,都快染濕褲子了。
喬燼實在受不了了,伴著哭腔求饒:「不離婚,不要離婚,師兄鬆手。」
陸銜洲果真然而有信的鬆手了,喬燼不安的動了動,一滴淚忽然落了下來。
「師、師兄……」腺體雖然鬆開了,但喬燼的手還被他扣著,無意識的拿著他的手去摸,「又有東西,又有了。」
陸銜洲手指一熱,頓時也被驚了一下,低聲問他:「難受嗎?」
喬燼紅著眼睛直點頭,顫著聲音問他怎麼辦。
陸銜洲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坑蒙拐騙只要有用,他沒有一個會放過,於是抽出手睜眼說瞎話的忽悠他。
「別害怕,那是喬喬也喜歡我證據。」
作者有話要說:喬喬:我要離婚。
卑微鹹粥:……我要是開始騙人了,你們會支持我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