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青山入我懷


  「喲,曼華姐今天有什麼喜事兒啊,這春光滿面的。」沈醫生剛查完房,單手插兜溜溜達達的回辦公室,跟人插科打諢。

  「沈醫生,快!」寧藍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快點,出事兒了。」

  「什麼事兒啊,陸銜洲控制不住脾氣把人揍哭了?哎我跟你說這事兒你就別瞎擔心,找你的韓醫生聊會……」

  「不是,喬燼暈倒了!」

  沈雋意含笑說:「陸銜洲這麼沒分寸?我這會去不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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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藍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不是,他剛剛滿臉冷汗臉色發白喘不過氣,我目測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雋意一聽她的病徵形容就嚴肅起來了,頓了下說:「這樣,你去把韓醫生叫到搶救室,就說可能是抑制劑過敏。」-

  陸銜洲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從沈醫生回來之後診室的門便緊閉,連聲音也被隔絕的一乾二淨。

  寧藍說把沈醫生剛才推斷是用了抑制劑的事情說了,「你別擔心,一定沒事的。」

  陸銜洲:「是誰送他們來醫院的?」

  「是他同學,叫周……」

  「周訴,他還在醫院嗎,叫他過來。」

  「咔噠。」

  寧藍一看診室的門開了,忙不迭起身跑過去,急急的問:「沈醫生,怎麼樣?」

  沈雋意摘掉口罩,掃了陸銜洲一眼,問他:「上次就跟你說他對抑制劑過敏,你還讓他用,這次的劑量足足是上次的三倍,你想讓他死?」

  陸銜洲沉默。

  「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啊。」沈雋意偏身,指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喬燼,稍微控制了下脾氣說:「抑制劑打了總有針孔的,你也沒發現?」

  「我看過他的腺體,沒有被注射過抑制劑的痕跡,他也沒有提過自己用了抑制劑。」

  霍泰如果想用信息素逼他做什麼,怎麼可能會給他抑制劑?

  而且上次他被自己嚇出發情期之後,他就沒給他準備過抑制劑,那他是從哪裡來的?

  「你自己的ega什麼脾氣你不知道,他敢跟你說自己差點被別人標記的事情?」沈雋意說著,忽然蹙眉問道:「等會,你這意思是你根本沒告訴他抑制劑過敏的事?」

  陸銜洲擰緊眉頭嗓音喑啞的說:「我怕他知道了害怕,讓他把我的信息素當抑制劑用就夠了,平時多在意一點就沒事了,索性就沒說。」

  「……你跟我進來。」

  陸銜洲跟他進了診室,另一位年輕醫生掃了他一眼,略一頷首便出去了。

  沈雋意說:「你給過他信息素提取液,你就是最好的解藥,唯一的辦法就是標記。」

  「徹底標記?」

  「暫時標記也可以,只不過需要的次數多一點,本質上來說是差不多的,你給他信息素就行。」

  「好。」

  「在這兒徹底標記不大像話,暫時標記吧。」沈雋意打量了下診室,可惜了,時機挺好,場合不行。

  陸銜洲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喬燼,臉色慘白睫毛漆黑,整個人顯得又乖又軟。

  「怎麼還不咬,還要洗乾淨再說?」

  陸銜洲將人抱起來忍著發抖的手撥開他後領,低下頭在遍體鱗傷的腺體上wen了下,感覺到那裡也遍布冷汗。

  喬燼還在昏迷,沒感覺到齒尖刺破腺體的痛楚,他那種怕疼的脾氣,如果有意識一定會眼淚汪汪的說疼,再說不要。

  陸銜洲從他腺體裡注入了一些信息素,等他呼吸稍稍平穩了些才鬆開,輕舔了下腺體被咬破沁出的血珠,舌尖掃了下。

  雖然只是個暫時標記,卻被他做的像是個神聖的儀式。

  他打算等喬燼好了再說,結果兜兜轉轉還是要標記,陸銜洲無奈的笑了下,無論計劃多周詳,遇見了他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

  沈雋意靠在牆邊,不知道怎麼就想到了自己當年的樣子,覺得真是神,人總是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不會對另一個人動心,然而兜兜轉轉卻還是在那個人身上栽了一次又一次。

  所有人都覺得陸銜洲和喬燼根本不相配,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會愛上喬燼這種ega,可感情誰說的好。

  配不配的,他就是心動了,有什麼辦法。

  「哎陸總,我這輩子唯一、哦不,唯二罵你的兩次都是因為你的ega,你不會跟我秋後算帳吧。」

  陸銜洲聽見沈雋意的揶揄,知道喬燼沒多大問題,鬆了口氣的同時頭也沒回的問他:「你既然知道他沒多大問題,故意的?」

  沈雋意一挑眉梢:「什麼沒多大問題,你要是不在這兒他問題大了,你在這兒就沒什麼問題,也幸好是之前你給了他信息素,要不然今天真得收屍了。」

  陸銜洲摸摸喬燼的臉,眼神一刻也捨不得離開。

  「謝謝。」

  沈雋意一擺手:「行了,他這會估計也難受著呢,雖然沒醒,不過你抱他會吧潛意識也好受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陸銜洲再次深陷醜聞,涉嫌造假信息素契合度,強行掠奪別人的ega!」

  「信息素契合度造假!」

  「讓陸銜洲寧願造假信息素契合度也要娶的ega,喬燼究竟是誰?」

  「屢次醜聞纏身,前陸氏總裁陸銜洲信譽直降,恐無法翻身。」

  陸銜洲臉色越來越難看,雨後春筍似的新聞標題一個個直指他造假信息素契合度強娶了喬燼,捕風捉影又大放厥詞。

  「寧藍,去查。」

  寧藍:「查什麼人發的新聞嗎?」

  「不,查我跟喬燼的信息素契合度,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基因管理局蓋了紅章的文件,還有假?」

  「有錢沒有什麼辦不到。」陸銜洲言簡意賅的說:「新聞的矛頭都在我身上,少部分在喬燼身上,卻隻字不提喬燼原本的未婚夫,將自己摘得一乾二淨,受益者是誰很明顯。」

  寧藍遲疑了半秒,「好,我立刻去。」

  原本他還有些不大明白,就算霍泰說了信息素契合度的事,喬燼也不可能真的失去理智打他。

  他如果拿了信息素契合度的文件給喬燼看,證據確鑿的嚇唬他,那就難說了。

  陸銜洲倏地攥緊手,他認定的人,哪怕信息素契合度為零,別人也沒資格肖想!-

  因為之前那次過敏陸銜洲給他灌了點信息素提取液,醫學術語他不大懂,簡單來說就是他的信息素抵消了一點抑制劑。

  問題算不上大,也不小,每隔兩天就得咬一口注入一點信息素,又得控制劑量,因為他發情期快來了。

  一勞永逸的辦法是徹底標記。

  陸銜洲見他身子虛便沒捨得,只是每天咬一口,喬燼怕疼,每次看他過來都紅著眼睛問能不能不咬。

  得到否定的答案就委屈的往他懷裡鑽,讓他輕一點。

  陸銜洲壞心一起,握住他的胳膊將他拉起來,「自己把腺體露出來。」

  喬燼眼眸瞪大,紅著臉往後縮了點,他被咬都不想了還要自己主動捏住腺體送給他咬,「師兄……」

  「不聽話了?」

  喬燼察覺他威脅的目光緊張的心臟亂跳呼吸紊亂,顫著手捏住腺體半跪起身,小心翼翼的稍微傾身靠近他:「給、給你。」

  「好了不逗你了。」陸銜洲將他抱起來擱在膝上松松的圈住腰,「我問過周訴了,他說你是隨身帶的抑制劑,我讓寧藍查過沒有以你名義購買的抑制劑,從哪兒來的?」

  喬燼怕再挨打,反射性的捂住屁股,老實把抑制劑的來源說了。

  「你媽媽給你的?!」

  「她說讓我不要麻煩你,發情期來了就告訴她,你是不是生氣了?」喬燼小心的打量著他的臉色,怯怯道:「你別怪她好不好,她也不知道我過敏的。」

  「嗯。」陸銜洲沒說破她本該帶喬燼去做抑制劑過敏反應測試的,只是看著他的眼睛鄭重的說:「喬喬,我標記了你對不對。」

  喬燼點頭。

  「我知道你更加信任你媽媽,但是你嫁給了我,接受了我的標記,身體裡有我的信息素。」他說著,故意伸手擱在他的小腹上,說:「以後這裡還會有我的孩子,我們才是最親密的人,對不對?」

  喬燼有些沒轉過彎來,但還是點了下頭。

  「以後有任何事都要先告訴我,包括你媽媽給你的東西、讓你做的任何事,你都不可以瞞著我,明白嗎?」

  喬燼想了想,說:「我們是最親密的人嗎?」

  陸銜洲說:「是。」

  「那你別怪我媽媽,行嗎?」

  陸銜洲頓了頓,含糊的說:「別擔心,我有分寸。」

  喬燼將頭埋進他頸窩,小狗似的蹭了蹭,乖乖說:「那我以後全聽你的。」

  陸銜洲心軟的「嗯」了一聲,低頭在他腺體上wen了一下,卻沒著急標記而是將他拉起來,衝著他的唇而去。

  喬燼被他捏著下巴,呆呆地感覺到舌尖探了進來,乖乖的張開口讓他進來,細膩而柔軟的描繪口腔的每一處。

  「陸……我靠。」寧藍啪的一聲關上門,捂著胸口說了聲:「兒童不宜非禮勿視,造孽我一個單身狗。」

  陸銜洲:「……進來吧。」

  寧藍深吸了口氣,端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老闆。」

  陸銜洲八風不動,喬燼已經臉紅的快燒起來了,一個勁的往他懷裡躲,「師兄,是不是被寧藍姐姐看到了。」

  寧藍說:「我什麼都沒有看到,請放心。」

  喬燼一聽,更害羞了。

  陸銜洲問她:「什麼事著急的連門都不會敲了。」

  寧藍回過神,說:「信息素契合度的文件還在等,不過新聞那個查到了一點苗頭,第一個發布地址是國外的ip,只知道是在一個網吧里,目前還查不出來是什麼人。」

  陸銜洲略一蹙眉,「讓祝川查。」

  話音未落,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就站在了門口,兩手插兜毫無正形的靠在門框邊,「還要你說?幫你查出來了。」

  「誰。」

  「說是可以說,不過你拿什麼謝我?」

  陸銜洲頓了頓,看了眼懷裡已經害羞到不敢抬頭的喬燼一眼,抬眸看著祝川含笑問:「一輛跑車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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