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身都是月


  「那不是罵,是朋友之間的玩笑,喬喬不用太過介意。」陸銜洲安撫他。

  喬燼分不清這個,祝川一貫又浪,說話口沒遮攔的,遠遠沒有傅教授給他的好感,不過他習慣了聽陸銜洲的話,還是點了點頭。

  

  陸銜洲的手機響了下,他起身去接。

  喬燼坐在沙發上,自己的手機也響了,不過是微信的提示音。

  周訴發了一個躺在地上哭,眼淚淹沒自己的表情,「喬美人啊,救救哥哥好不好啊,求求你。」

  喬燼甚少見他賣萌,眼睛微彎的笑了下給他回復消息,問他怎麼了。

  周訴說:「我接了一個家教工作,就是,教那小孩兒跳舞,但是我女朋友她最近生病了,我沒法去,你能不能替我代幾天課?」

  喬燼猶豫了下。

  周訴說:「就三天,我保證,要不是真的窮,誰會願意在寒假這麼美好的時刻里接家教呢。」

  喬燼不忍拒絕,答應了。

  「崽兒啊,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就這麼著了。」-

  「不行。」

  晚飯的時候喬燼忽然想起來這件事跟陸銜洲說,被他一口回絕,委屈巴巴的低下頭,「可是我……已經答應了。」

  陸銜洲把碗擱在桌上,「先斬後奏都會了?果真是長大了。」

  喬燼見他臉色沉下來,忙不迭擺手:「不不不是的,就三天,沒、沒事的,我以前也跟周訴去教人跳舞的。」

  陸銜洲臉色還是沒好轉,寒假這麼好的時間他竟然要出去教人跳舞?而不是留在家裡陪他。

  喬燼小聲問他,「你是不是生氣了?」

  陸銜洲嘴硬道:「沒有,我是擔心你,這段時間的新聞沸沸揚揚的,難免有些神經病,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那我帶默默去?」

  陸銜洲沉默:「……」他就不能說帶他去?陸默這個小兔崽子能幹嘛,真要遇到危險一腳就能送牆角去。

  陸默適時的見縫插針給他親叔叔設絆子,「我可以。」

  喬燼眯眼一笑,然後雙手合十可憐兮兮的問陸銜洲:「好不好?我下次一定、一定先問你,周訴對我很好。」

  「隨便你們。」陸銜洲被這兩個人氣的說不出話,周訴對他好,自己對他就不好嗎?-

  喬燼洗完澡,緊張兮兮的攥上門把手,恐懼和排斥填堵在心口,他實在是怕陸銜洲折騰他。

  每次都撐的他感覺已經在極限上了,稍稍幅度大一些又頂的他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那種無法言說的感覺讓他本能恐慌。

  他又沒出息,回回哭,第二天起來嗓子都是啞的,弄得他每次看到李阿姨眼神的時候都不敢抬頭。

  頭一次那天在舞蹈室里,他把鏡子弄得髒兮兮的,之後的每次過去跳舞都不能直視鏡子,索性都不跳了。

  他也……太過分了。

  那次是第一次,陸銜洲不知道他那麼緊,自己又太大,把他弄傷了一點,紅腫外翻可憐兮兮的收縮。

  他也愣了,給沈醫生打電話問了藥,餵他吃了,又在他屁股底下墊了枕頭,嚇的喬燼以為還要做,哆嗦著往前爬。

  「不許動,給你上藥。」陸銜洲握住他的腳踝將人拽回來,擠了藥膏在入口,用指尖慢慢地送了進去。

  「我自……自己上行嗎?」

  「你確定?」陸銜洲還真就拿著他的手帶到了地方,讓他自己往裡送藥。

  喬燼扭頭看他:「你別……別看。」

  「喬喬,我哪兒都看過了,現在才記起來害羞是不是晚了一些?」陸銜洲握著他的手指,輕輕試探,感覺他抖了一下。

  「聽話,你自己不會容易把自己弄傷,我來幫你。」

  喬燼臉頰通紅,再遲鈍也知道什麼叫做床上事,把臉埋在枕頭裡不敢動,雙手死死地攥緊床單任由他的手指進出。

  身體的記憶太過深刻,喬燼深吸了幾口氣,擰開衛生間的門出來,結果陸銜洲不在。

  床上他的睡衣還擺在床上,人卻不知道去哪兒了-

  陸銜洲從書房回來,一推開門就差點栽倒。

  床上鼓起一個小包,仔細一看還一動一動的,他關上門隔絕了信息素的氣味,儘量讓自己忽視,走過去伸手拽了拽被子。

  沒拽開。

  他用了點力,一揭開被子便看到他滿面緋紅,眼圈通紅的張口吸氣,雙腿交疊在一起不得其法的摩擦。

  陸銜洲被驚了一秒。

  他就去書房處理了幾件事這小孩兒就快把自己的發情期搞出來了,他自己在房間裡都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喬喬。」

  喬燼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抱。」

  陸銜洲失笑的握住他的手指將人拉了起來,讓他半跪在床上,抬高他的下巴,問他:「我是誰?」

  「師兄……」

  「不對,重說。」

  「陸先生?」

  「想挨揍?」

  喬燼迷惘的看著他,顯然是忘了那天在舞蹈房哭著喊自己老公的事了,便誘哄著他再叫一聲。

  他聲線本就軟,再帶著糯糯的哭腔,簡直像是毒品。

  喬燼瞪大眼睛,不好意思叫出口。

  陸銜洲捏著他的下巴,壓低聲音說:「寶貝兒就叫一聲,好不好?」

  「老……老、先生。」喬燼結結巴巴半天,實在是叫不出來,害羞的眼圈通紅往他懷裡躲。

  陸銜洲差點一下子失手把他掐死,什麼老先生,十歲而已,有那麼老嗎?

  「不叫罷了。」陸銜洲摸摸他的臉,稍稍停頓了下,然後說:「快過年了,我這幾天要去出差,回來之後帶你回馮家一趟。」

  「出差?很遠嗎?」

  陸銜洲意外他竟然沒有先問回家的事,而是問了他出差地方遠不遠,欣慰的笑了下說:「還好,三天就能回來,我把寧藍留下來送你去上課。」

  喬燼多少知道寧藍是陸銜洲的得力助手,少了她等於少了只手,忙搖了下頭說:「不、不用的,我自己能行。」

  「確定自己能行?」

  喬燼點點頭,其實他撒謊了,如果是寧藍去的話,他是不是就不用帶那些他沒見過的姐姐去了。

  寧藍姐姐喜歡醫院裡那個一臉淡漠的韓醫生,不喜歡他的師兄-

  陸銜洲第二天一早便走了,到底還是把寧藍留下了,早上來接人。

  喬燼旁敲側擊的問她陸銜洲是怎麼去的,往常寧藍都會說很多,這次卻只是問什麼答什麼,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他到底也沒問出陸銜洲帶的那個丘斐是什麼人。

  人小鬼大的陸默少見的沒插話,喬燼攥著手沮喪的嘆了口氣,把心裡那點幾不可察的酸味咽回了心底。

  等他下車去了學生家裡,坐在後面的陸默才從平板上抬起頭,「他吃醋了。」

  寧藍伸手往後敲了他腦門一下,「廢話,我能看不出來嗎。」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丘斐阿姨是陸銜洲的秘書。」

  寧藍眯眼一笑,「醋,還是陳的好吃,剛酸一點兒就揭蓋兒就釀不好了,得等他釀陳了親自跟你叔叔說,那才好吃呢。」

  陸默撇了撇嘴,「你們這些大人真噁心。」

  寧藍又在他腦袋上補了一下,「小兔崽子,我也帶了你那麼長時間了,沒大沒小。」-

  喬燼不是很擅長跟人交流,但是這家人脾氣不錯,看起來挺溫和的,說話進退有度沒有過分熱情。

  他表明自己是代替周訴來上課的,對方便禮貌的自我介紹又讓孩子跟他打招呼。

  喬燼輕吸了口氣壓下心裡的緊張不適,語速放的很慢,儘量讓自己不結巴,「那我……帶他上去了。」

  「哎好,喬老師請便。」

  學生是個小男孩,看上去比陸默大一些,有他腰那麼高,看起來也是個古靈精怪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一上樓。

  小男孩站在把杆旁邊微抬下巴問他:「你會什麼?」

  喬燼來之前看過周訴給他的資料,這小孩兒學的舞種以及脾氣之類的,知道他是個小少爺脾氣,吃軟不吃硬。

  「還、接著周老師教你的進度學吧,我不教你其他舞種。」

  「我不喜歡芭蕾舞。」小男孩扯了扯身上的舞蹈服,嫌棄的撇嘴,「一點也不帥,跟小姑娘一樣。」

  「你不喜歡……跟你爸爸媽媽說,換一個。」喬燼斟酌著說:「你還小,換還來得及。」

  小男孩皺起眉頭,「喂,你怎麼不哄我,你應該說這個舞蹈的好處,然後逼我學,說你是為了我好。」

  喬燼想起陸銜洲的話,別人的話不該成為影響你的絆腳石,他們的否定和決定,應該讓你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他當時不理解,這一瞬間忽然明白了,便稍微轉換了下用詞說給了他聽。

  小男孩冷哼了聲:「我才不聽這些大道理。」-

  喬燼第一次自己給人上課,這小孩兒又不太聽話,讓他有些焦頭爛額,出來的時候衣服都快濕透了。

  晚上陸銜洲打電話來,他聽見聲音的那一秒委屈的眼睛都紅了,糯糯的喊了聲「師兄」說想他。

  陸銜洲把電話掛了,下一秒便撥了個視頻電話過來,喬燼低下頭說:「你別看……」

  「好,我不看,只許喬喬看我我不看你。」陸銜洲真就閉上了眼睛,聲音溫柔的問他:「今天上課怎麼樣?」

  喬燼沮喪的說:「不是很好,我覺得他好像不是很喜歡我,我教不好,很對不起周訴和他爸爸媽媽。」

  陸銜洲聽他斷斷續續零零碎碎的說完,自己在腦海里整合了一下,大致猜出來這小孩提前叛逆了。

  「下課的時候他跟我要了微信,是不是對我很不滿意,不想讓我給他上課了?」喬燼費解的想了想,又說:「他還問我多大,是覺得我太年輕了不能做他的老師嗎?」

  陸銜洲呼吸一窒,一股危機油然而起。

  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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