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繞床弄青梅(一更)
年前,平洲的傳統要回雙方家裡一趟,陸銜洲先帶喬燼回了馮家。
「怎麼?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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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燼一反常態的緊張和心虛讓陸銜洲更加確認,楊芹給他布置了任務。
「我不想回去了。」喬燼躲著他的視線,「下次……下次再回家行嗎?」
陸銜洲伸手替他抹去鼻尖的汗,握了下他的手指問:「你不想見你媽媽嗎?」
「不、不是的。」喬燼怕他發現自己的異常,只好忍住了緊張,靜靜地坐在副駕上。
「啊,對了。」
陸銜洲微微挑眉,看著喬燼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卡,雙手遞過來,「我賣了一個新偶,錢給你。」
「給我做什麼?」
喬燼不由分說的塞到他手裡,低聲說,「說了養你的,我以後錢都給你,你……」
陸銜洲看出他的戰戰兢兢,擔心自己做不好,又擔心被討厭,所以拼命地討好他。
陸銜洲笑了下,說:「既然喬喬有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馮朝恩還被拘著,家裡冷清的有些過分,馮玉生和楊芹兩個人相顧無言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喬燼稍有些拘束的喊:「馮叔叔,媽媽。」
楊芹站起來,「我聽說你們今天早上要過來,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麼早。」
她看起來比之前熱情多了,但還是不太敢看陸銜洲,迴避似的說了聲,「喬喬,帶陸先生去你房間玩一會?吃飯了我叫你。」
喬燼側頭去看陸銜洲,見他不說話便伸出手去握他的,輕輕勾住了小聲說:「師兄,你要看看……我房間嗎?」
陸銜洲從善如流的笑了下,「好啊。」
馮玉生冷著臉,絲毫不掩飾不待見這兩個人的意味。
楊芹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低聲提點道:「你別這樣了,那件事又不怪陸銜洲的。」
「不怪?」馮玉生好像被碰到了什麼開關,一下子暴起般怒道:「張曉敏背後那個支持者是不是他?你也想一塊幫著她害朝恩?」
陸銜洲握著喬燼的手仿佛沒聽見一般上了樓。
馮玉生罵完楊芹,又扭頭來看陸銜洲的背影,「我知道,朝恩那天對你不敬,他就說幾句話而已,你不高興你找人揍他一頓就是了,你至於這麼害他讓他坐牢嗎?」
陸銜洲背對著他,淡淡道:「這是他該有的懲罰。」
「該有的懲罰?你做過多少事你受懲罰了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馮玉生冷笑著說:「你以為自己手上就乾淨嗎?喬燼他……」
楊芹拼盡全力的拉住他,「別說了,這件事都怪我,我……!」
楊芹臉上立刻挨了一耳光,整張臉被打的一偏,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喬燼走在前面,沒有看見這一耳光。
馮玉生指著楊芹破口大罵,「你給我滾開,讓你辦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你不是告訴我喬燼能說動得了陸銜洲的嗎?!現在呢?」
楊芹:「你打也打過了,就不能看在喬喬今天回家的面子上把這件事擱一擱嗎?再說朝恩有今天也是做錯了事,只要他知錯就改還是有希望的。」
「有希望?你他媽不知道現在這個法律全都是保護ega的嗎?」
陸銜洲故意回了下頭,輕輕勾了下嘴角。
不得不承認,楊芹是個演技很好的女人。
馮玉生這種人,生意遠遠大於親情,所以儘管他恨不得殺了陸銜洲卻還是忍耐。
他會突然暴起,是因為楊芹那句似是而非的勸慰。
看似完全弱勢任由打罵的女人,其實掌握著馮玉生的一舉一動,她遠遠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樣柔弱慈愛。
馮玉生多半也被她算計在內,她故意挨的這個打,一半給他看,一半給喬燼看。
算盤打的倒好,可惜喬燼沒瞧見,陸銜洲嗤笑了聲,走進房間關上了門,將外面的吵架聲隔絕。
喬燼的屋裡陳設很簡單,看得出沒人對他用心。
「不高興?」陸銜洲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喬燼,伸手摸了下他的頭。
喬燼在他掌心裡蹭了蹭,「我跟媽媽剛來馮叔叔家裡的時候,他對我很好的,可是後來就……」
「沒關係,這些事交給我來解決。」
喬燼一聽說交給他來解決立刻站了起來,「不行!」
陸銜洲微微蹙眉:「為什麼不行?難道你現在已經不需要我了嗎?」
「不是的。」喬燼不敢說怕他跟楊芹接觸從而知道喬震驊,抓著他的手腕,仰起頭在他唇上親了下,「我想自己解決,行嗎?」
陸銜洲頓了頓,說:「好,那就交給你自己解決,別讓我失望知道嗎?」
「謝謝師兄。」
「嗯,真想謝謝我的話晚上就別哭了。」
陸銜洲一句話說的喬燼瞬間臉紅,想起頭天晚上他掐著他的手腕舉在頭頂,弄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抽抽搭搭的哭了很久又撒嬌又服軟也沒見他心軟,結束了之後顫著哭腔在被子裡亂動。
陸銜洲捏著他的手腕扯進懷裡,沉聲問他:「亂動什麼,還沒被弄夠?」
喬燼以為他還要來,紅著眼睛憋住哭腔也不敢動了,手指掐緊被子想等他睡著了再摳。
「你在幹什麼?」
喬燼委屈的說:「漲。」
陸銜洲無奈的親了他一下,抱著他去了衛生間,把東西弄了出來,幫他洗完才問:「好受了?」
「嗯……」
喬燼想起自己睡著前的最後一幕,應該是窩在他懷裡,枕著他的手臂,鼻尖全是他淡淡的信息素氣味,讓人安心的儘管天塌下來都不會害怕-
陸銜洲藉口去一下衛生間,讓喬燼在房間裡收拾一下以前沒帶過去的東西,這次來就一併帶走。
喬燼乖乖點頭。
陸銜洲關好門,站在樓梯上看著楊芹和馮玉生兩個人壓低聲音的爭吵,輕咳了一聲。
兩人齊刷刷的回頭看他。
陸銜洲走下來挑了張沙發,長腿交疊將手擱在膝蓋上,眼皮一抬,「兩位請坐。」
馮玉生皺眉,他怎麼反而像是個主人,自己像客人?
陸銜洲沒在意他的眼神,輕笑了聲說:「我今天帶喬燼回來,湊巧有兩件事說一說,一件說給馮先生。」
「你還想幹什麼?知道我們拿你沒辦法就來羞辱人?沒有這麼欺負人的。」
陸銜洲側頭看著他,淡淡一笑,「張淼確實有我的幫助,但我沒有插手也不會去干擾判刑,馮朝恩該受到的懲罰,都是他應該承擔的責任。」
馮玉生見他承認了,捂著臉怒極反笑。
陸銜洲說:「你養過喬燼幾年,我希望你的公司後繼有人,需要什麼幫助在我能力範圍內,我會考慮幫你,或者你確定要與我為敵。」
馮玉生死死捏著拳頭,瞪著陸銜洲幾秒終於還是屈服了,他當年能把陸氏扶起來,什麼手段他一清二楚。
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他再恨陸銜洲的見死不救和落井下石,也都改變不了馮朝恩自己作惡的事實。
「你說話算話?」
陸銜洲略微頷首,「自然。」
馮玉生取捨權衡之下,最終還是選擇了利益,楊芹垂著頭冷笑了下。
陸銜洲看在眼裡,直截了當的問:「楊女士,我記得自己警告過你,您還記得嗎?」
馮玉生還要一點臉,接受了陸銜洲的條件便走了,她也不再偽裝,「我不是馮玉生我對生意沒興趣,你收買不了我。」
陸銜洲低笑,「你想多了,沒打算收買你。」
「那你想幹什麼,也把我送進牢里嗎?我沒有殺人放火,你針對不了我。」
「喬震驊會坐牢完全是咎由自取,你覺得他委屈那思唯呢,你丈夫的一個「失手」就奪走了一條命,他覺得自己委屈,思唯連個委屈的機會都沒有。」
陸銜洲聲音很輕,但卻讓人覺得重如千斤,「你該慶幸現在的法律很寬鬆,殺了人不用償命,不然你現在還能見到的就只剩喬震驊的墓碑。」
楊芹聽他這麼羞辱喬震驊幾乎氣瘋,臉憋得發青。
「你讓喬燼在我身邊找機會,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你想讓他用什麼樣的方式報復我,但是你覺得你這個傻兒子玩的過我嗎?」
陸銜洲聲音很冷,楊芹沒來由打了個哆嗦,「你想對他做什麼?!」
「一個alpha能對一個ega所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陸銜洲「好心」的幫她列舉出來,「比如徹底標記,你覺得喬燼的身子能撐得住別人對他覆蓋標記嗎?如果我死了,他得為我守一輩子。」
「再比如說,你交給他的任務失敗了,我不可能饒了他,你覺得他在我手裡能撐下多久的折騰。」
「這些可能太過殘忍了,他受不住我也不捨得,最多我不再碰他,他又對抑制劑過敏,那就只好讓他這輩子每次發情期都得生生熬過去。」
陸銜洲眉眼含笑,聲音溫柔的說:「楊女士,給你兒子挑一個吧。」
這裡每一條對喬燼來說都狠極了,楊芹哆嗦著嘴唇搖頭,「你說你愛喬喬的,這只不過是你騙我的藉口罷了。」
陸銜洲輕笑了聲:「愛?楊女士您活了大半輩子了嫁過兩個alpha還相信他們的愛呢?何況,你也說愛喬燼,你把他放在我身邊,讓他以身涉險當你報復我的工具,他是你親生的你都捨得,我為什麼不捨得?」
「既然你不愛他,那你就把他還給我。」
「這個偷換概念不大成立。」陸銜洲傾身,壓低了聲音宣告似的說:「他這輩子,死,也得在墓碑上刻下屬於我陸銜洲所有,讓我把他還給你?從你把他送到我手上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沒機會了。」
楊芹不甘的咬著牙,「當年要不是你,我們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喬燼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陸銜洲說:「我,有愧,愧疚沒能讓喬震驊一命償一命。」
楊芹攥著手,將沙發布攥的皺成一團,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喬震驊被他害成這樣是事實,犯了罪也是事實,可她到底心有不甘,每次被馮玉生羞辱後那種感覺尤其強烈。
如果不是陸銜洲的設計,她們怎麼會過現在的日子。
「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喬燼始終都相信自己有個很愛他的媽媽。」
陸銜洲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如果你覺得我這項堅持不重要,那麼喬燼就會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值不值得他尊重敬愛。」
「你有三天的時間,選擇喬震驊還是喬燼,有了答案可以親自給我打電話,這是我看在喬燼的面子上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怎麼選擇,好好想想。」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這些話告訴他嗎?」
陸銜洲連頭都沒回,揚起來看了眼樓上,「如果你把這些話告訴了他,親手摧毀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愛情,那你真的不配做他的母親。」
陸銜洲回到樓上,看喬燼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有幾個頗為殘舊的逗貓棒,還有幾袋沒拆封的貓糧。
他的貓,名字起得都跟別人不大一樣,乍一聽跟演神鵰俠侶似的。
很難想像,他連自己都養不好,居然還能把一隻貓養的那麼漂亮。
「你的咕咕是誰送給你的?」
「啊?哦,是我自己撿的。」
「撿的?」
喬燼點點頭,「我看它快凍死了,就悄悄帶回家了,一開始馮叔叔和大哥他們不喜歡貓,覺得臭還吵,我就把它關在房間裡,後來他們就不管了。」
陸銜洲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所以他才會對他那句隨口的一句把它燉了反應那麼大。
傻乎乎的。
「以後你可以不用把它藏起來。」
喬燼呆了一秒,小聲說:「可是你也不喜歡貓的,你更喜歡青蒼,我知道的。」
「喬喬喜歡的,我都喜歡,況且……」陸銜洲故意停了下,看著喬燼輕吸了口氣緊張的等他說接下來的話,輕笑著伸手揉揉他的頭,「你不用管我喜不喜歡,你是這個家的主人,你自己喜歡就好。」
喬燼想了想,不太確定的問他:「我可以自己決定嗎?無論什麼事情都可以嗎?」
「當然。」
喬燼試探性的問他:「那如果,如果我想……」
「想什麼?」
「我想把舞蹈房裡的鏡子拆掉,行嗎?」
作者有話要說:qaq其實鹹粥是個很溫柔的人來著,為了喬燼一步步退讓,要擱以前,這兩口子都死八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