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繞床弄青梅


  陸默從放寒假自己帶著行李過來就沒回過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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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過年了,陸平言打過幾次電話來問他什麼時候回去,陸銜洲輕笑了聲:「我以為你們沒心思過年了,心還挺大。」

  陸平言也笑,「不止有心情過年,還想叫你跟喬燼一起回來過年,怎麼樣,賞臉嗎?」

  「不了,他嫁過來的第一個新年,回那兒也太糟心了。」

  「那算了,老爺子的病估計也沒幾天了,你恨歸恨,真死了還回來戴個孝意思一下麼?」

  陸銜洲含著點笑問他:「你說這種不孝的話,陸老知道嗎?」

  兩人你來我往的試探譏諷,陸平言也不再繞圈子,直截了當的問:「你在給祝川打工?既然都是為旁人出力,回公司來?」

  「我現在回去,你是存心想讓老爺子死不瞑目啊,他花了這麼大代價賭上了自己的名譽把我扯下來,你讓我回去,你想現在就氣死他?」

  陸平言眉頭蹙緊,沉聲問:「你真的覺得是他幹的?」

  「不是我信不信,是法庭那邊信不信,就像陸默是誰的孩子,你心裡一清二楚不也照樣不相信牧霜嵐,一樣的。」

  陸平言不喜歡從他嘴裡聽到這三個字,生硬的轉移話題,「默默這段時間讓你費心了,以後我讓他儘量別去麻煩你。」

  「隨你。」-

  陸銜洲怕吵醒喬燼便出去接電話了,順便做了早餐上來準備叫他吃,結果他還沒醒。

  昨天晚上喝醉了酒,給他洗澡的時候挺乖,一放上床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也不知道是真醉假醉,抱著他的胳膊不撒手,嗚嗚咽咽的哭,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麼,怎麼都哄不好。

  他抱了大半夜才把人哄睡著,哄的口乾舌燥就差一錘子敲暈得了,從來沒想到他一個平時這麼安靜的小孩這麼能折騰。

  不過也知道了他心裡其實埋藏了不少委屈。

  陸銜洲嘆了口氣,走到柜子邊去找衣服,忽然看到一片布料卡在了柜子邊以為是他的西裝掉了,便伸手拽了拽。

  咕咚一聲,衣服沒拽出來,一個偶頭先掉了出來。

  陸銜洲沒忍住笑出來,「什麼都亂扔。」

  偶頭都往柜子里塞,下次又找不著了著急,彎腰幫他撿起來打算放在桌上,結果一愣。

  這個……

  這玩意長得跟他怎麼這麼像?

  陸銜洲舉起來端詳了半天,越看越像,根據他的臉來一點點雕刻的?他回頭看了眼還在睡著的喬燼,怪不得藏在柜子里。

  他伸手在裡頭又扒拉半天,一個缺了偶頭的幾乎等比的木偶被藏在了衣服後面,從手腕到手指,脈絡清晰指骨流暢,他試著動手撥了下,居然還能屈指。

  這也是一點點雕刻出來的?

  這小孩也太神了。

  「師兄?」喬燼迷迷糊糊的坐起來,揉著眼睛喊他,嗓音使用過度一樣的嘶啞,頭也有點疼。

  陸銜洲捧著偶頭回過身,「醒了?」

  「嗯。」喬燼打了個呵欠,顯然是忘了自己昨晚怎麼撒潑,還疑惑自己嗓子成這樣了,低頭看了下身上,一下子驚呆了。

  衣服呢?!

  陸銜洲從衣櫃裡撈出衣服扔給他,「沒怎麼你,光看你怎麼我了。」他說著,扯了下領口露出鎖骨上的牙印。

  「我、我咬的?」

  陸銜洲屈指敲了下他的額頭,「不然呢,我自己咬的?我說你這個……嘶,怎么喝了點酒這麼能瘋,坐我身上非要自己進……唔……手都不許我動……」

  「不許說,不許說。」喬燼耳朵都燒紅了,伸出手捂在他嘴上不讓他繼續說,腦海里卻跟著他的話腦補,他昨晚真的……

  輕輕的挪了下屁股,是有一點不適,陸銜洲輕輕親了他的掌心一下,喬燼被燙著似的收回手,視線一偏看到了他手裡捧著的偶頭。

  「你你你怎麼找到的!」

  「這是我嗎?」陸銜洲順著他的視線一看,舉起偶頭笑著起身回到柜子邊,又將偶身子從取出,喬燼連滾帶爬起來要收的時候一把將他按在床上。

  「哪兒去?」

  喬燼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又看見他另一隻手舉高了的偶頭,輕輕地咽了下唾沫,「對不起。」

  「對不起我什麼?」

  喬燼躲了下他的視線,「我不該偷偷雕你。」

  「如果你真的覺得不該偷偷雕我,就不應該把它藏在我的柜子里,我懷疑你是故意讓我看到的,是不是?」

  喬燼慌忙的搖頭:「沒有,不是的」

  「那是什麼?說實話為什麼要雕我的樣子?」陸銜洲握住木偶的手腕,又捏住手指部位,在他胸前輕輕畫圈,「還是,你打算用這個,弄自己玩兒?」

  喬燼臉色瞬間爆紅:「不不不是,我不是!!」

  「原來喬喬不喜歡我?只是喜歡我的手罷了,雕的這麼精緻,我還不如個木頭人。」陸銜洲故意歪曲他的意思,逼得他都快哭了還在逗他。

  「我喜歡,喜歡的。」喬燼想躲開他的動作,木偶的手指到底是死物,又硬又粗糙,磨的他一股戰慄升起,還有點疼。

  「別磨了,疼。」

  喬燼昨晚喝醉了,說什麼也不穿睡衣,窩在他懷裡汲取溫暖,一早醒來還是保持了昨晚的樣子。

  左邊被木偶沒磨幾下就紅紅的站了起來,伴隨著他輕輕地吸氣聲,溢出一絲哭腔,「別……別欺負我。」

  「你昨天還說喜歡被我欺負呢?」陸銜洲捏著木偶的手指下移,威脅似的問他:「說實話,有沒有想過用這隻手自己玩兒?」

  「沒有!沒有!」喬燼搖著頭掙扎,終於解脫了兩手一隻捂胸口一隻去推他,「我要起床了。」

  「說了實話我就讓你起來,雕刻這個木偶幹什麼?」

  喬燼被他逼得不行,只好如實說,「我以為……以為你會不要我,我不能留在這裡了,偷偷雕一個偶,想……想你的時候看看。」

  陸銜洲臉色微變,把偶一扔將他抱了個滿懷,喬燼呆了半天仰著頭任由他抱住,試探性的拍拍他的背。

  「喬喬,我沒想過這一天。」

  「什麼?」

  陸銜洲低頭在喬燼的肩窩裡蹭了蹭,其實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個小孩已經給了他很多很多東西,那些或許在他們這些人看來非常不值錢,但卻重若千金的東西。

  「沒事,餓了嗎?」

  「唔,不餓。」

  昨天晚上他就沒怎麼吃東西,一杯酒下肚就醉了到家撒了頓「酒瘋」又繼續睡了,到現在少說有十多個小時沒吃東西了,還不餓?

  「穿衣服下樓,吃完飯我帶你去個地方。」-

  臨近年關,家裡沒什麼好忙的,陸銜洲便給李阿姨放了假讓她回家過年。

  他端著粥出來的時候,喬燼已經洗漱完畢坐在餐桌邊了,懨懨的沒什麼精神,像是還沒睡醒。

  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趴在桌上,旁邊則趴著他養的那隻快要胖成球的咕咕,一人一貓和諧無比。

  一對懶成精的。

  「醒神兒了。」陸銜洲盛了一碗遞到喬燼手邊,屈指敲了敲桌子,「睡了這麼長時間還困?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喬燼下巴擱在桌上搖了搖頭,懨懨的說:「沒有,就是困。」

  陸銜洲昨晚連碰都沒碰他,就算發了會酒瘋又哭又鬧也不應該困成這樣,難道是第一次宿醉不適應?

  「先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去醫院看看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喬燼坐直身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隨即皺了皺眉想要吐出來,但又覺得不太禮貌所以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寡淡的粥吃在嘴裡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味,喬燼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胃裡也有點不太舒服,生理性的排斥食物的進入。

  他不想讓陸銜洲擔心,便強自吃完了一碗粥,等陸銜洲收拾完去洗碗,他又挪到了落地窗邊的躺椅上,倦懶的窩成一團。

  咕咕跳上他的膝蓋窩在他懷裡,溫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一人一貓身上,陸銜洲出來,看見他懶洋洋的昏睡,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喬燼睜開眼,聲音也軟軟的沒什麼精神,「師兄。」

  「不舒服?」

  「有點困。」喬燼打了個呵欠,眼皮眼看又要耷拉下來,臉頰在他手掌上蹭了蹭,「我們今天要出去嗎?」

  「你不舒服就不去了,以後再去也是一樣的。」

  喬燼費力的睜了睜眼,搖頭說:「我沒關係,要去很遠的地方嗎?」

  「一個自然山莊,那兒有個天然溫泉,我想趁著年前還有幾天的空打算帶你過去玩玩兒。」

  「我要去。」喬燼一聽溫泉眼睛都亮起來了,他還沒泡過溫泉。

  「那你躺會,我上去幫你收拾東西。」陸銜洲拍拍他的頭,站起身去了樓上,收拾完東西忽然想什麼,給寧藍撥了個電話。

  「真的?!」寧藍驚喜了一秒,不敢置信的懷疑他:「你該不是又算計什麼的吧?讓我帶韓醫生幹什麼?」

  「給你帶薪放假也算是算計?讓你帶韓醫生,是我給你創造機會,你不願意的話那我問丘斐願不願意。」

  寧藍當即拍板,「老闆安排的別說溫泉山莊,就是刀山油鍋我都得去,我們有職業操守。」

  作者有話要說:鹹粥:萬物皆可吃醋,木頭人也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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