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要你(一更)


  陸銜洲走過去開門,喬燼躲在他身後探出頭等他看到寧藍的時候又小心翼翼地縮回去。

  寧藍看見他紅著臉躲在陸銜洲身後,忙退了一步雙手舉起來,「太太,我找陸總談公事,不搶你老公。」

  喬燼臉頰頓時爆紅,拽著陸銜洲的袖子求救,偏偏這個人還不幫忙,只是低頭看著他笑。

  「師兄……」

  「嗯?」

  喬燼額頭沁出薄汗,急的眼睛濕漉漉的,小聲說:「你跟寧藍姐姐解釋。」

  「好。」陸銜洲朝寧藍略一頷首,寧藍起初怔了下,很快便反應過來,張大嘴瞪著眼睛指了指喬燼又指指他,「恢……恢復了?」

  「嗯。」

  陸銜洲又是一個微笑頷首,寧藍這才拍了下胸脯長舒了口氣,「媽的,再也不用擔心被太太誤會我要搶他男人了,保住一條狗命。」

  

  喬燼耳根滾燙,從陸銜洲身後探出頭,小聲說:「對不起呀,我……」

  寧藍看他這麼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捏捏他的臉,「沒事沒事!」

  「咳!」陸銜洲眉梢一挑。

  「就一下,就一下老闆。」寧藍哀求的看著陸銜洲,硬生生的弄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讓我捏一下太太。」

  「李阿姨。」陸銜洲揚聲喊,她在廚房裡應了聲,他又轉回頭來看著寧藍一臉和善的說:「拿把刀來。」

  寧藍倏地收回右手,拍了下自己的左手義正言辭的說,「你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喬燼:「……」-

  喬燼不太好意思跟陸銜洲去公司,就說自己在家呆著,雖然陸銜洲不大放心,但還是讓他在家了。

  喬燼等他一走,立刻跑上樓翻箱倒櫃的去找被他砸壞的偶,隱約記起自己那天發病的樣子。

  陸銜洲說他賣了很多偶,其實他記得,都被自己砸爛了,他只是不想自己再想起發病的樣子難受。

  喬燼坐在地上,找出一塊圓木,又把自己那個草稿本拿出來,之前雕的時候他還有些怕陸銜洲,所以那張臉比較嚴肅,不苟言笑的樣子。

  這次他要雕一個會笑的,溫柔的陸銜洲,再、再雕一個自己。

  喬燼和師兄,永遠在一起-

  陸銜洲之前答應過周訴,等喬燼好了之後就告訴他,依照諾言給他打了電話,卻沒讓他這時候就聯繫喬燼。

  他不太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萬一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再把他逼回去那他的苦心全都白費了。

  「陸總,陸總?」

  陸銜洲回過神,輕咳了聲掩飾尷尬,「你說到哪兒了?」

  寧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你以前開會從來不會走神的,真要擔心就把他帶過來嘛,反正他聽你的,害羞你就讓他窩你懷裡抱進來。」

  陸銜洲涼涼的斜了她一眼,「開著會耍什麼嘴皮子。」

  寧藍神色一收,冷漠道:「下個月三號就是耀輝集團hc項目最終競標的日期,陸氏那邊一直動作不斷,除此之外還有四家公司對這個項目有傾向,耀輝也沒有直接否決,我們的競爭不小。」

  「陸氏誰負責這個案子?」

  「牧霜嵐。」

  陸銜洲捏著鋼筆點桌子的手頓了頓,「紅葉那邊呢?」

  「紅葉暫時沒有表現出對這個項目有興趣的樣子,不過最近牧霜嵐倒是經常跟紅葉的人見面,不知道是否有其他合作。」

  陸銜洲略略沉思,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自己的朋友一樣可以和自己的朋友做朋友,這就是所謂的商場。

  「難為他這麼盡心盡力。」

  「啊?」

  陸銜洲擱下鋼筆,問:「先前我們找到的那三個老股東,有沒有答應轉讓的?」

  寧藍正好要說這個,「有兩位都答應轉讓,只不過價格出的稍微高了一些,估計是看準了我們需要所以坐地起價,張總最近移民去了國外,我聯繫上他的時候倒是沒提太多要求,只說轉讓的話要等他回國再說,要麼就你親自過去跟他談。」

  「多少?」

  「比我們原先開的價,貴了三成。」寧藍小聲說。

  陸銜洲沉吟了下,說:「壓一壓……算了我親自跟他們談,如果可以的話現在我手上有喬燼的8%,他們兩個再加上國外的張叔,總共能疊到38%左右。」

  寧藍皺著眉說:「但是勝算還是不夠大,我們只靠38%的股權拿不回陸氏。」

  「陸平言手上也才42%。」陸銜洲笑了下,手指在桌沿輕輕地摩挲了兩下,「目前這些散碎股權里最大的就是馬上即將退休的盧叔,只要我們兩個誰能拿到他的股權就能取代成為陸氏的第一大股東。」

  寧藍道:「那千萬不能讓陸平言知道!」

  陸銜洲輕笑,「偏偏要讓他知道,不……是讓牧霜嵐知道。」

  寧藍這下是徹底懵了,「為什麼?」

  陸銜洲諱莫如深的笑了下,「照我的話去做就行了,我保管你能坐回原來那張辦公桌。」

  「如果不能呢?」

  「不能就當我判斷失敗。」

  寧藍滿頭問號:「啊?」

  這是個什麼蛇皮答案?

  陸銜洲理所當然的說:「我也是人,不是神,賭博也只是基於常理來做出的冒險判斷,萬一這個人突然神經病了不按常理出牌,那我有什麼辦法,總不能跑他腦袋裡幫他修改想法吧。」

  「我看你才是神經病吧!」寧藍實在忍不住了,「老闆,您沒事兒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沒大沒小。」陸銜洲也沒介意寧藍現在越來越沒分寸,勾唇笑了下說:「我也不是萬能的,有很多事情做不到,很多人心掌控不了。」

  寧藍抿了下唇,這時桌上的手機響起來,只一聲就掛掉了。

  她見陸銜洲略微蹙眉,好像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便指指門說自己出去了,等他一點頭她還沒出去的時候,就聽見身後一道溫柔的嗓音。

  「想師兄了?想我還掛我電話,撩我玩兒呢?」

  ……

  「早上沒親夠?晚上回去好好疼你,在家無不無聊?李阿姨送你過來還是我讓寧藍過去接你?」

  喬燼雕偶剛剛打磨的平整勾勒出眉眼輪廓,看著草稿紙上他的臉,不知道怎麼就開始想他了,又怕打擾他工作,思慮良久還是給他發消息,卻不小心一下子點到了語音通話。

  他手忙腳亂的要掛斷,結果陸銜洲還是看到了,給他回撥回來。

  寧藍沉默:他就不該覺得這個老東西慘,見縫插針的耍流氓!

  談了戀愛之後的陸銜洲變得不太一樣了,如果是以前他根本不會用這種股權迂迴的方法去奪回陸氏,他只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現在他有了喬燼,無論做什麼事都會反覆考慮。

  讓一個老東西有人性,看來只需要一個小可愛-

  晚上陸銜洲回到家的時候手裡拎了個蛋糕盒,是喬燼平常愛吃的那家栗子蛋糕,結果他不在樓上,問了李阿姨才知道他從早上自己走了之後一直在樓上,除了吃午飯下來過。

  「蛋糕放冰箱吧。」陸銜洲上樓先回房間換了衣服才去找人。

  一到房間門口就聽見打磨木料的聲音,輕輕推開門沒驚醒他,抱著手靠在門邊看了一會。

  喬燼嘴裡咬著支筆,盤腿坐在地上拿著銼刀小心又細緻的打磨輪廓,認真又可愛。

  「寶貝。」

  喬燼一呆,立時回過頭看向門口,陸銜洲正抱著手靠在門邊含笑看著他,朝他伸出手。

  「你回來啦。」喬燼把東西藏在身後,手忙腳亂的蓋上草稿本,陸銜洲沒等到人過去便走過來伸手翻了下草稿本。

  「別看別看。」

  晚了,陸銜洲已經看到了。

  微笑的、慍怒的、睡著的……喬燼畫了他無數張,每一張都非常傳神。

  「畫的不像。」喬燼扣著手小聲說。

  「很像了,喬喬果然很厲害。」陸銜洲說著抱他坐在地上,讓他窩在自己懷裡,然後拿過矮桌底下那個剛有輪廓的偶頭,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麼?」

  陸銜洲看了一會,問他:「這是和我等比的?只有頭嗎,身子會雕嗎?」

  喬燼接過頭跟他解釋,「因為我們雕刻的時候只有頭和軀幹,身體部分就是用衣服穿起來,他們戲偶是穿的戲服,以前很像布料做的袋子,所以會叫布袋戲。」

  「那意思是沒有身體嗎?」

  「你想要完整的那種嗎?那我……試試,我沒有雕過整體的,怕雕不好。」

  陸銜洲說:「如果雕整體,每一個地方都會雕嗎?」

  喬燼沒聽明白,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陸銜洲一笑,靠在他耳邊說:「如果是等比,那所有地方都不許偷工減料,尺寸你知道的。」

  喬燼坐著的地方突發狀況,一下子明白過來,耳根頓時滾燙,「那……那個地方,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陸銜洲領著他的手,「不知道,就好好量量,喬喬這麼有職業素養,該不會偷工減料。」

  喬燼一貫是有什麼說什麼,聽見他這句話脫口道:「那我雕……雕了,你不許用它,不許亂玩。」

  陸銜洲呼吸一顫,他這個撩不自知的傻乎乎的樣子,他都懷疑這小孩兒是故意裝傻的了,本來他還沒想到這件事,被他這麼一說。

  「不亂玩,我保證會認真對待,絕不敷衍。」

  作者有話要說:我果然信守諾言,說甜就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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