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是我的
陸銜洲雙手抱胸坐在椅子上,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會面前咄咄逼人的女警,總覺得她長得似曾相識,微微皺眉說:「區……」
女警猛地一拍桌子,「你閉嘴!」
陸銜洲見她反應這麼大倒是靈光一閃想起來了,「區金明是你什麼人,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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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眉頭都要豎起來手指攥的咯咯響,「我讓你閉嘴!」
陸銜洲這下明白她為什麼這麼針對自己了,勾唇笑了笑,「哎,你父親貪污受賄自殺身亡那年你應該正好從警校畢業實習,沒影響你啊。」
「我說了你別提他!」
陸銜洲眉目一冷,聲線冰涼道:「張明明,你這是公報私仇,當年你父親不止貪污受賄,他連□□都占一份兒,要不是他還有一絲人性怕影響你政審也不會自殺,明白嗎?」
陸銜洲本身就不是什麼逆來順受的人,配合調查這麼久已經到了極限,耐性用盡,他也不必忍氣吞聲。
「我沒有給過你父親一分錢,倒是他明里暗裡讓我孝敬他,沒那個腦子就別想著吃那麼多。」
「你知道自己當年揮霍的那些東西沾過人命嗎?現在你爸死了家敗了,覺得慘了?先審審自己吧。」
「你放屁!」張明明口不擇言的說,手勁極大的要去掀桌子,把旁邊的年輕男警官嚇了一跳忙不迭拉住她。
「張姐張姐,你先出去冷靜一下,隊長在外面看著呢。」他用力把張明明拉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陸銜洲坐在問詢室里,冷冷地掃了一眼監控的位置。
張明明一出去便被隊長劈頭蓋臉的罵:「陸銜洲是什麼人?我叫你請他回來協助調查,你幹什麼,你當他嫌疑犯審啊?!」
張明明梗著脖子,「他有嫌疑,我沒錯!」
「他是有嫌疑,但是你沒有證據之前任何人都是無罪的!疑點利益還歸於被告呢,你倒好了,協助調查變成強行逼供?你那個是問話嗎?啊?說話,我問你那個是協助調查還是風波亭演戲?」
「對不起。」
「對不起?你在警校里是怎麼學的?讓陸銜洲在裡頭指著你的鼻子教你什麼叫誹謗?我看你學的東西都學到狗肚子裡了!」
張明明委屈的紅了眼睛,但還是強撐著沒掉下來,反手用力抹了下仰起頭,大聲道:「對不起!」
「陸銜洲是什麼地位,他出去說我們人民警察用莫須有的罪名判冤案,鬧大了給警局抹黑你負的起這個責任嗎?!」
「我會負責。」
「你拿什麼負責?我問你,現在牧霜嵐什麼都說了,況且運毒案的嫌疑人是陸陽暉,你連這個都想扣在他頭上,我問你,你準備拿什麼負責?」
張明明猛地打斷他,「就算他沒有害死楊芹,他的手也不是乾淨的!誰敢保證他沒跟孫康華勾結過!」
「你又開始了,他的手干不乾淨自有法律來判,不是由你!你再這樣主觀的用仇恨來判斷一個人是否有罪,我看這個工作不適合你!」
年輕警官看越吵越凶,忙打了個圓場,「隊長,其實張姐她……」
隊長掃了他一眼,年輕警官縮了縮脖子,他又轉回頭看張明明,道:「我們做警察是伸張正義的,不是給自己公報私仇做渠道的,從今天開始你暫時休假吧,什麼時候學會了公平公正的對待每一個人,再回來上班。」
張明明還想說什麼,但看著隊長的眼神還是忍住了,咬著牙說:「是。」-
訓完人,隊長親自到了問詢室,「陸先生,我是洪簡一,我們的問訊結束,您現在可以走了。」
陸銜洲靠在椅子上,勾唇冷笑了聲:「怎麼,這就讓我走了?不再審審了?」
洪簡一道:「剛才是我同事說話太急,她也是對這個案子比較上心,年輕人嘛,體諒一些,我待她跟您道歉。」
陸銜洲道:「道歉先等等,我有件事要說。」
「您請說。」
「張警官對我顯然有很大的誤會,我怎麼才能保證自己出了這兒就是安全的?萬一她舉著槍在外頭等我呢。」
洪簡一笑道:「陸先生開玩笑了。」
陸銜洲笑了下倒沒說是不是開玩笑,頓了頓又說:「這次楊芹的車禍她強行說是我乾的,我怎麼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其他的案子也扣在我的頭上,我是個生意人,總不能讓我不出門。」
洪簡一忙道:「您放心,我們維護每一個公民的權益,不會毫無證據的冤枉任何一個人。」
陸銜洲站起身,理了理平整的西裝袖口走到洪簡一面前,比他還要高出一些,微微斂眉看著他道:「讓她親自給我道歉。」
洪簡一眉頭擰緊,「我代她道過歉了,陸先生又何必咄咄逼人。」
陸銜洲看著他,「你們維護的公民權益,不包括我,是這樣嗎?」
陸銜洲和洪簡一對峙,最終還是後者屈服了,嘆了口氣說:「到底是個生意人啊,半點虧都不能吃,好,既然她做錯了就讓她給你道歉,行了吧。」
陸銜洲跟著他一起走出來,洪簡一吩咐讓人把張明明叫出來。
片刻後。
洪簡一朝張明明道:「給陸銜洲道歉。」
張明明一呆,眼底立刻浮現出一股恨和不情願,手指骨節捏的咯咯作響,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每一個字都像是能把人活活刮掉一塊肉。
洪簡一:「你不是要負起責任嗎,這就是負責任的辦法,道歉。」
張明明眼眶含著眼淚,咬牙朝陸銜洲彎下腰,「對不起。」
陸銜洲看著她彎下的腰,淡淡道:「我希望你不會再有跟我這三個字的機會。」
張明明站直身子別過頭,恨恨的抹了把眼淚,「下次我一定有真憑實據,你等著吧。」-
陸銜洲是在秋水天的門口被他們帶過來的,車還在那兒的停車場躺著。
他想起自己要給喬燼準備情人節禮物的事,便沒叫寧藍,直接在路邊打車了。
一輛熟悉的車在面前停下,司機將東西搬出來擱在地上,又將人扶出來坐在輪椅上。
四目相對時,陸銜洲微笑:「大哥。」
陸平言看見他的時候也沒有多意外,只是笑了下,「他為了我背叛你一次,現在又為了你背叛我一次,也算公平。」
「應該說,他為了你做了這麼多次選擇,終於也能為自己活一次了。」陸銜洲低頭,看了陸平言的腿一眼,「你不是在困他,你是在折磨自己。」
陸平言淡笑,「你有那麼乖的喬燼,怎麼會明白我。」
陸銜洲跟他話不投機半句多,正好有車來,攔下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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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燼帶著陸默回到家,李阿姨正在做飯,看見他來忙擦了擦手接過他手裡的蛋糕盒,「哎喲小少爺來啦,我還說給你做蛋糕呢,這都買了。」
喬燼正好手機響,走過去接電話了。
陸默仰頭:「我能吃兩份!」
李阿姨摸摸他的頭慈愛的笑道:「好好好,那我去烤蛋糕了啊,哦對了桌上有我烤的小餅乾,你可以先吃一點墊肚子。」
陸默點頭跑到餐桌邊爬上椅子坐,等喬燼來的時候給他遞了一塊,「嬸嬸,這個味道的好吃!」
喬燼接過來咬了一口,陸默舔了舔手指問他,「你真的不會生自己的小孩嗎?」
喬燼咀嚼的動作一停,搖了搖頭,「不會。」
陸默看著他的肚子,忽然跳下來跑到他身邊伸手摸摸,「小孩是從這裡生出來的嗎?我看傅叔叔的肚子好大啊,會不會疼啊。」
「什麼?」
陸默頭一回有些扭捏,耳朵微紅的爬上喬燼的腿坐著,靠在他耳邊小聲說:「我想要個妹妹。」
喬燼微訝,「你下午不還說我有了自己的小孩兒就不疼你了嗎?」
陸默別過頭死鴨子嘴硬:「我才沒說!」
喬燼驚呆了,「你沒說嗎?」
「就沒說!」-
陸銜洲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喬燼還在客廳雕偶,李阿姨和陸默已經睡了,他聞到蛋糕的香味,又看到沙發上的小書包。
「陸默來了?」陸銜洲放好東西走過來將他圈在懷裡,伸手撥了撥面前的東西,「雕什麼呢?」
「雕個陸默,給他的生日禮物,你都沒有告訴我今天是他生日,害得我什麼也沒準備。」
陸銜洲擱下自己手裡拎著的東西,又將他手裡的刻刀拿下來放在一邊,先親盡興了才將人擱在腿上,「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陸默怪你沒給他禮物了?我替你教訓他去。」
喬燼忙抓住他的手腕,「沒。」
「那個小兔崽子不教訓就能上房揭瓦,誰都敢欺負,下次他再沒大沒小你隨便揍。」
喬燼從他懷裡出來,微微抿了下唇剛想問他什麼,結果一下子看到他手邊的一個大盒子被吸引了過去,「這是什麼?」
陸銜洲領著他上樓,「待會給你看。」
「這麼神秘嗎?」
「是不是給陸默的生日禮物,我聽他說你每年都……唔!」
陸銜洲不勝其煩,被身後這個嘮嘮叨叨的小蜜蜂弄的忍不住回頭,迎上他wen了下來,正好堵住他的喋喋不休。
喬燼臉一紅,推了他一把,「你幹嘛呀。」
「你。」陸銜洲靠在他耳邊低聲補全,「想干。」
喬燼現在早已不是那個單純的什麼都聽不懂的時候了,被他的黃腔浸染了個透徹,心跳紊亂的別過頭,「想就……就幹嘛。」
陸銜洲差點沒站穩,沖他額頭敲了下,「浪的你。」
喬燼捂著腦門委屈,「那不給幹了。」
陸銜洲沒搭腔,走到牆邊去撕開手裡東西的包裝盒,把裡頭的一個像是機械裝置的東西拿出來擱在牆角,然後找出一袋透明彈珠。
「過來。」
喬燼疑惑的走過來,看他挨個兒數了三百六十六個放進這個機械裝置里,然後領著他的手在按鈕上輕輕一扭。
「噹啷。」
一顆彈珠滾了出來。
喬燼笑起來,「哎呀這個好玩,陸默應該會喜歡的,明天他早上起來……」
「這是給你的。」
喬燼一愣,「啊?」
陸銜洲拿起那顆彈珠攤在掌心裡,拉著他一起坐在地上,溫聲說:「這裡還有三百六十五顆,直到明年的情人節,每天你都可以用他向我提一個願望。」
喬燼微愣的看著他掰開這個中空的彈珠,裡頭有一張小紙條。
「我不一定每件事都能夠準確的猜出你的心思,你不好意思說的話可以寫在這個小紙條上,然後放在我的西裝口袋裡,我就會看到了。」
喬燼張了張嘴,「這裡面全是空白的願望紙嗎?」
陸銜洲搖了下頭,「也不是,裡面也有我的願望,我希望從喬喬這裡獲取的東西也寫在上面了,所以你不用覺得是在向我索取。」
喬燼一貫聽話懂事,讓他直接提要求肯定不好意思,陸銜洲便想了這麼辦法,既能讓他不會因為當面說而不好意思,又能讓他在對等的狀態下提要求。
「除此之外,我還寫了一些每天希望和喬喬做的事情。」陸銜洲買完東西在禮物店裡坐了很久,用喬燼送他的那支筆一張張寫下。
店員捧著臉笑,「您也太浪漫了吧,能嫁給您這麼有心的人一定是好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陸銜洲含笑不語,寫了一半留了一半。
喬燼看著他遞給自己的紙條,上面筆跡流暢的寫著,「喬燼。」